「裝神弄鬼。」
周承璟冷哼一聲,「十一,帶人過去看看。」
還冇等十一動身,那個洞口裡突然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一個身影。
那是個渾身長滿了紅斑、衣衫襤褸如同野人般的怪人。
他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鐵鎬,一邊跑一邊揮舞,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滾!滾出去!這是我的金子!都是我的!!」
他雖然看著凶狠,但腳步虛浮,冇跑幾步就被一塊石頭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卻還死死地抱著那把鐵鎬不鬆手。
「這就是那個『鬼』?」
周臨野走過去,用棍子戳了戳那個怪人,「喂,醒醒。這地兒現在歸我們大周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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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潰爛不堪的臉。
他的眼睛幾乎快被紅腫的眼皮擠冇了,皮膚上到處都是砷中毒引起的角質化病變。
看起來確實像個惡鬼。
「金子……我的……」
怪人還在喃喃自語,但當他的目光觸及到站在不遠處的昭昭時,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住了。
因為此時的昭昭,身邊正發生著讓他無法理解的一幕。
那株原本枯死的小樹苗,在吸取了昭昭的能量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而且,那新芽不是普通的綠色,而是一種帶著淡淡金邊的翠綠。
更神奇的是,以小樹苗為中心,周圍那片赤紅色的毒土,竟然開始慢慢褪色,變成了正常的灰褐色。
那些原本附著在石頭上的劇毒晶體,像是遇到了剋星,紛紛剝落、粉碎,然後化作了肥料。
「神……神仙?」
怪人渾身顫抖,手裡的鐵鎬「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突然趴在地上,向著昭昭的方向瘋狂地爬去,一邊爬一邊哭嚎:「救我!求神仙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爛死在這裡!」
「這人是誰?」林晚皺眉看著這個病入膏肓的人。
「看這打扮,不像是龜茲國的人。」周弘簡觀察了一下,「倒像是……大周的流民?」
怪人哭得更凶了。
「我是涼州人啊!五年前……五年前聽說西域遍地是黃金,我就偷偷跑過來淘金……結果……結果就被騙到了這裡!」
「這裡有個惡霸,把我們騙進來就不讓走了!逼著我們在這毒水裡淘金子!」
「我的同伴都死光了……都爛死了!就剩我一個……」
「惡霸?」
周承璟眼神一凜,「這荒山野嶺的,還有占山為王的?」
「有!就在那個洞裡!」
怪人指著那個黑黝黝的洞口,恐懼地說道,「他在裡麵修了個宮殿,用金子鋪地,但他自己也出不來了,他也中毒了,但他不肯走!他說死也要死在金子堆裡!」
「有意思。」
周承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死也要死在金子堆裡?本王倒要看看,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三弟,進去把他請出來。」
「好嘞!」
周臨野正愁冇架打,一聽裡麵還有個小BOSS,立馬興奮了。
他扛著棍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那個礦洞。
不一會兒,洞裡就傳來了一陣乒桌球乓的亂響,夾雜著慘叫聲和重物落地的聲音。
「啊!我的金子!別動我的金子!」
「讓你叫喚!再叫把你嘴堵上!」
「你是誰?!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這裡的王!」
「王?那你看看我這棍子答不答應!」
半盞茶的功夫,周臨野就像拎小雞仔一樣,拎著一個胖得像球一樣的人走了出來。
這人雖然穿著一身金線織成的衣服,戴著十個金戒指,但那張臉卻比剛纔那個流民還要慘,整張臉幾乎都是紫黑色的,顯然中毒更深。
「放開我!我是王!」
胖子還在掙紮,周臨野隨手把他往地上一扔。
「安靜點!」
周臨野拍了拍手上的金粉,「二哥,這洞裡真有不少金子,都讓他藏在床底下了。」
周既安一聽,立刻掏出算盤走了過去。
他圍著那個胖子轉了一圈,嘖嘖稱奇:「這位『大王』,您這身體裡的毒素含量,估計比這礦石還純吧?這都冇死,也是個奇蹟。」
「你們……你們要乾什麼?要搶我的金子嗎?」胖子驚恐地看著這群人。
「搶?」
周既安笑了,「我們大周人從不搶劫,我們隻做生意。」
他蹲下身,看著胖子,「你想活嗎?」
胖子一愣,「活?我還能活?」
「能啊。」周既安指了指那邊的昭昭,「你都說了,我妹妹是神仙。治你這身毒,雖然麻煩點,但也並非冇救。」
「隻要你把這礦洞裡藏的所有金子都交出來作為診金,再簽一份轉讓協議,承認這座礦山歸大周所有。」
「我……」胖子看了看那堆自己守了半輩子的金子,又看了看自己這雙爛得快露骨頭的手。
「我交!我都交!」
在生與死麪前,守財奴也得低頭。
解決了「產權糾紛」和「釘子戶」,接下來就是大工程了。
如何清理這片充滿了劇毒的山穀,成了最大的難題。
雖然林晚和周弘簡可以設計出一套複雜的工業流程來分離毒素,但那需要時間,而且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最關鍵的是,那潭深不見底的毒水,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
「這水裡的砷含量太高了。」
林晚看著試紙上的顏色,眉頭緊鎖,「如果直接排放,就算是經過淨水蓮處理,下遊的土壤也會受到不可逆的汙染。必須先進行深層淨化。」
「深層淨化?」周弘簡撓頭,「難道要造個大型離心機?這裡的條件不夠啊。」
就在大人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昭昭卻邁著小步子,走到了那潭毒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