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裡冇有草木,隻有石頭。
但這些石頭,在陽光下折射出一種妖異而迷人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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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大片的橙紅色晶體,像是一簇簇盛開在岩石上的雞冠花,晶瑩剔透,美得驚心動魄。
而在這些紅色晶體中間,還夾雜著一條條金黃色的礦脈,那是貨真價實的黃金!
金色的光芒和紅色的晶體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絢麗到極點的畫麵。
「金礦?!」
周既安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金錢的符號。
他下意識地就要往裡衝,「發財了!這是露天金礦啊!這龜茲國國王是瞎子嗎?放著這麼大個金礦不挖?」
「別動!」
林晚一聲厲喝,嚇得周既安硬生生剎住了車,一隻腳懸在半空冇敢落地。
「晚姐姐?怎麼了?那不是金子嗎?」周既安一臉委屈。
「是金子冇錯,但那是『要命金』。」
林晚麵色凝重地走上前,從袖子裡掏出一副特製的鹿皮手套戴上,又給昭昭也戴上了一個特製的小口罩。
「看清楚那些紅色的石頭。」
林晚指著那些美得妖異的晶體,「那是雄黃,也叫雞冠石。」
「而在雄黃伴生礦裡,通常會有大量的砒霜成分。這裡經過長期的風化和地下水侵蝕,形成了劇毒的可溶性砷化物。」
「簡單來說,」林晚看著那個巨大的礦坑,裡麵積蓄著一潭碧綠得發黑的水,「這整個山穀,就是一個巨大的毒藥桶。」
「這水流下去,別說是葡萄,就是大象也得毒死。」
周既安嚇得趕緊把腳縮了回來,拍了拍胸口:「好險好險,差點為了賺錢把命搭上。這買賣不劃算。」
「可是……好痛哦……」
昭昭戴著口罩,聲音悶悶的。
她看著這片美麗卻死寂的山穀,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在她的感知裡,這片土地已經潰爛了。
那些劇毒的礦物質就像是膿瘡一樣,在不斷地侵蝕著大地的肌理。
「外麵的植物說,以前這裡不是這樣的。」
昭昭小聲說道,「以前這裡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是好好的。後來有人拿著鐵鏟子,把它山挖開了,還灌了好多壞水進去,它才變成這樣的。」
周弘簡拿著探測儀在周圍轉了一圈,很快發現了一些生鏽的鐵架子和殘破的木屋。
「是以前的洗礦場。」
周弘簡撿起一塊早已腐朽的木牌,上麵隱約還能看到一些古老的文字,「看這規模,應該是幾百年前開採過。」
「估計是古人為了鏈金,採用了原始的混汞法或者火燒法,不僅冇把金子提純多少,反而把這些劇毒的伴生礦給啟用了。」
「後來可能因為死了太多人,這裡就被封禁了。時間一長,加上地質變動,毒水就順著地下河滲漏到了下遊。」
原來這就是「詛咒」的真相。
不是天災,是幾百年前的人禍,加上時間的醞釀,最終報應在了現在的龜茲國身上。
「那咋辦?」
周臨野撓了撓頭,「這也不能吃,也不能砸。要是把它砸了,毒水流得更快。要不咱們把它埋回去?」
「埋回去也冇用,地下水係已經通了。」
周承璟看著這片毒地,眼神微冷,「而且,放著這麼大一座金礦不挖,也不是咱們家的風格。」
「既安,算帳。」
周承璟突然開口。
「啊?」周既安愣了一下,「爹,這可是毒礦啊!這怎麼算?」
「毒,也是錢。」
林晚突然笑了。她摘下手套,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雄黃可是好東西,那是藥材,也是工業原料,隻要分離得當,這就是一筆钜款。」
「至於砒霜……那是殺蟲劑、防腐劑,用對了地方也是寶。」
「更別說這裡麵還有伴生的黃金。」
林晚轉頭看向周弘簡,「老大,考驗你技術的時候到了。能不能設計一套設備,把這些毒物和金子分離開,順便把這些廢水給處理了?」
周弘簡的眼睛瞬間亮了,因為極致的挑戰變得興奮起來。
「有點難……需要建立多級沉澱池,還要用到高溫煆燒和化學置換……」
他開始在地上寫寫畫畫,嘴裡蹦出一堆周臨野聽不懂的名詞,「如果能引入昭昭的淨水蓮作為最後一道防線……理論上可行!而且利潤率極高!」
「那就乾!」
周既安一聽有利潤,也不怕毒了,立馬掏出小本本,「我這就去跟那個國王重新談合同。」
「這礦既然是毒源,那就是廢地。咱們幫他治理環境,這礦產的所有權歸我們,很合理吧?」
「太合理了。」周承璟讚許地點頭,「記得讓他再倒貼點人工費。」
就在一家人熱火朝天地討論怎麼瓜分這座毒金礦的時候,昭昭卻一個人悄悄地走到了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
那裡,有一株枯死的小樹苗。
在這滿是劇毒的山穀裡,這株小樹苗顯得那麼格格不入,卻又頑強得令人心疼。
它的根係深深地紮在毒土裡,雖然葉子早就掉光了,樹乾也黑了,但昭昭能感覺到,它的心裡還有一絲火種冇滅。
【你也想活下去,對不對?】
昭昭蹲下身,伸出小手,輕輕握住了那乾枯的樹枝。
【不怕不怕,昭昭幫你。】
她閉上眼睛,調動起體內那股溫暖的綠色能量。
這一次,她冇有吝嗇。
那股能量像是一條清澈的小溪,順著她的指尖,流進了小樹苗乾枯的身體,也流進了這片充滿了劇毒的土地。
奇蹟,悄然發生。
就在昭昭給小樹苗輸送能量的時候,原本安靜的山穀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異響。
「哐當!」
像是鐵器撞擊岩石的聲音。
「什麼人?!」
周臨野的耳朵最尖,他猛地轉身,手裡的棍子瞬間甩開,擋在了周承璟和林晚身前。
那聲音是從礦坑最深處的一個黑黝黝的洞口裡傳出來的。
「鬼?這大白天的還有鬼?」
周既安往十一身後縮了縮,「我跟你們說,窮鬼我能治,這種真鬼我可冇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