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一簽,剩下的就是乾活了。
且末國的百姓們驚訝地發現,這些大周人不僅會做生意,乾起活來也是一把好手。
尤其是那個十歲的大公子周弘簡。
他冇有像普通的監工那樣拿著鞭子吆喝,而是指揮著神機營的士兵們,組裝出了一個個奇形怪狀的大傢夥。
有用風力驅動的提水機,有巨大的螺旋鑽頭,還有那種可以在地下自動鋪設管道的機關獸。
「這……這是神術嗎?」
且末國的工匠們看著那些不需要人力就能自動運轉的機器,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裡的敬畏比看國王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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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弘簡手裡拿著圖紙,臉上沾著油汙,但神情專注而狂熱。
「這裡的地下暗河走向很複雜,必須精準定位。既安,撥款再造兩台探測儀。」
「二哥,省著點花啊!」周既安在一旁心疼地捂著錢袋子,「雖然是且末國買單,但這前期墊資可都是咱家的錢!」
「放心,羊毛出在羊身上。」周弘簡頭也不抬,「等水通了,這周圍的地價得翻十倍。到時候咱們在這裡建的商鋪,那就是聚寶盆。」
而在另一邊,昭昭也醒了。
小丫頭雖然還有點虛弱,但精神頭已經恢復了不少。
她坐在周承璟的懷裡,看著遠處忙碌的工地,小嘴抿得緊緊的。
「怎麼了閨女?不開心?」周承璟捏了捏她的小臉。
「爹爹,那棵大樹爺爺……它真的很累了。」
昭昭小聲說道,「它為了救三哥哥,用了好多好多力氣。它現在好睏,想睡覺了。」
周承璟心中一動。
他知道昭昭說的是那條把周臨野拉出來的樹根。
「那咱們能幫幫它嗎?」
「可以的!」昭昭眼睛一亮,「隻要把水分給它喝一點,再給它一點點……綠色的光。」
周承璟笑了笑,抱起昭昭走向了那個泉眼。
「去吧,想做什麼就做,爹爹給你擋著。」
他展開那把巨大的摺扇,假裝在欣賞風景,實則擋住了周圍人的視線。
昭昭伸出小手,輕輕浸入水中。
【大樹爺爺,謝謝你。這是昭昭送你的禮物哦,要好好睡覺,以後會長出新的葉子噠!】
一縷極其純淨的綠色能量,順著水流,悄無聲息地鑽入了地下。
冇有人發現,在那泉眼深處,那一截枯死的樹根上,悄然冒出了一個嫩綠的小芽點。
那是生命的奇蹟,也是昭昭的回報。
……
半個月後。
第一條引水渠終於修通了。
清澈的地下水,順著大周人修建的水泥管道,一路歡歌,流進了且末國王城的護城河,也流進了那早已乾涸的王宮花園。
「水!水來啦!」
全城沸騰。
百姓們拿著鍋碗瓢盆,在水渠邊載歌載舞。
國王站在城樓上,看著這一幕,眼角竟然有些濕潤。
「大周人雖然貪財,雖然霸道,但他們……真的做到了。」
「是啊陛下。」大祭司在他身後感慨,「這或許就是天意。大周強盛,非我等所能抗衡。與其為敵,不如……」
「不如抱大腿?」
國王苦笑一聲,「罷了,傳令下去。以後大周商隊在且末國,享受最高禮遇。關稅……全免!」
「還有,那個一百萬兩的欠條,讓戶部趕緊想辦法,哪怕是賣王宮裡的金盤子,也要先把第一期利息給還上。我可不想那個小財神爺天天拿著算盤來堵我的門。」
就在且末國這邊歡天喜地的時候,周家父子幾人卻正圍著一張地圖開會。
「且末國拿下了,水利工程也開始了,石油也開始開採了。」
周既安在地圖上畫了個圈,「這是咱們在西域打下的第一顆釘子。」
「但是。」
周承璟指了指地圖更西邊的地方。
「當初封鎖咱們商路的,可是三十六國聯盟。且末國隻是個開始。」
「冇錯。」周弘簡眼中閃過一絲戰意,「聽說前麵的龜茲國,最擅長音律和舞蹈,但也最是傲慢。他們扣押的大周商人最多。」
「那就去龜茲!」
周臨野把一根羊骨頭咬得嘎嘣響,「聽說那邊的烤肉也很有名。而且……他們的舞女跳舞好看嗎?」
「三弟,你才五歲!」周弘簡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五歲怎麼了?五歲就不能欣賞藝術了嗎?」周臨野理直氣壯。
「好了。」
周承璟合上扇子,站起身。
「既然路通了,咱們就繼續往西走。」
「這次,咱們不賣玻璃杯了。」
他看了一眼停在外麵那輛已經加滿了且末國原油提煉出的劣質柴油的戰車。
「咱們去給龜茲國上一課,讓他們知道,咱們大周的人,可不是那麼好扣押的!」
……
車隊再次啟程。
這一次,且末國的百姓不再是仇視和嘲諷,而是夾道相送。
那個被周臨野救下的小公主,還特意送來了一籃子剛剛用「神水」洗過的葡萄乾。
「天可汗哥哥!等你回來,我請你吃最新鮮的哈密瓜!」小公主站在城門口大喊。
周臨野坐在車頂上,揮了揮手裡的羊腿。
「好嘞!記得要甜的啊!」
夕陽西下,巨大的房車在戈壁灘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車廂裡,一家人的笑鬨聲傳出很遠。
「這次去龜茲,咱們能不能稍微低調點?」林晚的聲音。
「低調?那不是咱們家的風格。」周承璟懶洋洋地回答。
「就是就是!我要讓全西域都知道,大週週臨野來啦!」
「三弟,你那是想讓全西域的廚子都知道你來了吧?還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是北蠻的天可汗了?」
「哎呀二哥!你看破不說破嘛!至於我是哪國人……這有什麼要緊的。」
「咯咯咯……三哥哥是大饞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