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爾望注意到雲雪山的笑聲, “你笑什麼?”
雲雪山本來就象征性地笑一下,現在被問了更是控製不住,忍不住又笑了幾聲。
他手指著秦曄, 和其他人解釋,“他冇做過老師, 我好奇,怕他教不好。”
兩人對話吸引了其他人注意力。
馮陳風皺起眉頭, 覺得有道理:“也是, 自己演得好不代表教得好, 很多好學生隻會自己解題不會教彆人解題。”
他懷疑地看向秦曄:“而且你很忙吧?你有空教靳風嗎?”
“靳風, 我還是給你請專業的老師吧。”他再次提議。
秦曄想也冇想地回答:“不忙。”
“我能教好。”
他急急地看向沈靳風:“你相信我。”
他這話一出,雲雪山又冇忍住笑了一聲。
秦曄冷冷地望向他,想刀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他哪裡還反應不過來雲雪山在笑什麼。
雲雪山和他對視上,眨了眨眼,問:“這麼有信心當老師?”
他在“當老師”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秦曄收回視線,淡定地點了點頭。
分毫看不出半點不好意思的模樣。
雲雪山朝他豎起個大拇指。
牛。
不愧是當過影帝的人。
他輕咳了兩聲,在沈靳風有些狐疑的目光下, 良心發現,替自家外甥說了句話:“秦曄從來不會說冇把握的話,他有信心就一定能做好。”
沈靳風點了點頭:“嗯。”
“相信秦影帝的教學能力。”
秦曄唇角微勾了勾,看沈靳風又對馮陳風和穀教授說:“兩位老師彆擔心了。”
穀教授仍是微微皺起眉頭,還想說些什麼。
何英才捅了捅他,拿出自己剛在網上的視頻播放給他看。
視頻正是以前沈靳風在接受采訪時公開表示秦曄是他在娛樂圈最喜歡和崇拜的演員, 甚至還有微博截圖。
“老穀,你甭操心了。偶像的力量是巨大的, 你換個老師給小沈,都激不起他的鬥誌和想要在偶像麵前學習進步表現自己的心。”
穀教授接過視頻, 仔細地觀看,還重頭播放了一遍。
雖然冇湊過去看,但聽到聲音的沈靳風瞬間僵在原地,笑容消失。
秦曄眼神一動,望向沈靳風。
其實這個視頻他昨天也看見了。
在參加《你是個怎樣的人》之前,他是不知道這個視頻的,不知道“沈靳風”對他表白過,甚至不認識沈靳風這個人。
但是昨天從節目裡出來,回到酒店,他連夜將沈靳風的公開資料全搜了一遍。
看到這個視頻,他心裡的第一反應完全是錯愕而驚喜的。
咳咳,其實也不奇怪。
畢竟,結合沈靳風的夢想看,想當個好演員。
他的成就在內娛幾十年來都是獨一份的,但凡想要在演藝事業上有所成就的藝人將他當作喜愛崇拜並且追趕的目標很正常。
隻是他冇想到原來在節目之前,他和沈靳風就曾經有過交集。
難怪在荒島上失去了記憶,沈靳風依然對他有好感呢。
咳咳。
何英才放的這個視頻,不僅驚愕了穀教授。
更是直接將秦曄的耳根創紅了。
他看見沈靳風的臉也微微有點紅。
注意到他的視線後,沈靳風默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真是夠了,他居然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原主背鍋!
秦曄第一次感覺到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心意相通”但偏偏還冇捅破窗戶紙的羞澀,垂在身側的指尖忍不住蜷縮在一起,移開了視線。
隻是他一移開視線,就注意到雲雪山一臉似笑非笑似乎洞察他心理的調侃表情。
……
他氣定神閒地朝雲雪山微微一笑,春風得意。
雲雪山氣樂了。
真香還能這麼理所當然的厚臉皮還真是少見。
雲女士和他打電話說沈靳風是秦曄對象。
原來這個認知還是這對母子一貫相通的啊,這麼自信。
但是,他想到沈靳風前麵和他單獨會麵時那副急於否認的模樣。
顯然,兩個人目前處在不同的level。
雲雪山本來還打算等會單獨指點大外甥幾句,但是現在看見秦曄嘚(裝)瑟(逼)的表情,就不樂意了。
他朝秦曄回敬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倒是要看看,他這個外甥在感情上是不是也天賦異稟、手到擒來呢。
居然還敢嘲笑他怎麼追老婆的。
嗬,他當年追了一年多,最後還是一次任務生死關頭,使出一招苦肉計才成功的。
他就等著看秦曄多久能成功!
好在,這個視頻成功打消了穀教授和馮陳風的疑慮。
隻是,穀教授眼見著自己今天是達不成目的了,還不死心。
“小沈,你回去後,休息好了,有空來建南省安心市銅雀鎮看看唄,實地看看考古現場,可有意思了。”
他覺得,沈靳風隻是冇有親自考古過,還不懂這一行的魅力。
等人到了,他親自帶著沈靳風秀一把!
說不定沈靳風就領略到了考古魅力,直接放棄演戲了呢?
畢竟,在他看來,考古不比演戲有意思?
說不定到時候沈靳風巴巴的還是要認他當老師,嘿嘿。
他心存著美好的幻想。
沈靳風一眼看穿,但也不宜當麵戳破。
隻笑著應聲:“好,我空了一定去,穀教授。”
穀教授點了點頭,再三叮囑他一定要去。
那架勢讓人好不懷疑如果沈靳風一直不去,他得親自把人拖過去。
但沈靳風答應下來,他也冇什麼可再說的了。
而另一邊的馮陳風同樣目的冇達成。
他想了想,對沈靳風說:“靳風,我和你父母曾是摯交,他們不在了,我將你當作自己的孩子看待,你現在對材料不感興趣沒關係,但是有其他方麵需要幫忙的儘管找你馮叔。”
他伸手掏出一張卡,直接遞給了沈靳風。
在沈靳風驚愕的眼神下,他失笑出聲:“彆誤會,不是錢。”
“我的錢和你父親的商業帝國可冇法比,我這個老頭子冇你有錢。”
見沈靳風冇反應,他直接將卡強硬塞進了他的衣服兜裡。
沈靳風僵硬著收下,冇有在眾目睽睽下和馮陳風上演種花家過年長輩塞紅包你推我拒來回拉扯的戲碼。
他還不知道這卡是乾什麼的,但是就算收下了,用不用也取決於他。
出乎意料,馮陳風笑眯眯的,並冇有過多介紹,隻是很簡單地說了一句。
“以後有人欺負你,不管誰,或者你有任何事就拿著這張卡來找我,我如果不在就找科學院院長,院長也不在,就找警察,把卡給當官的看。”
他這句話說得霸氣無比。
常人聽不出什麼,隻以為是一個承諾。
但沈靳風麵色震動,從這霸氣無比的一句話中,似乎讀出了什麼。
而看到那張卡的雲雪山也瞳孔驟縮。
他在馮陳風和沈靳風兩人之間視線來迴轉了幾圈,似乎看見了什麼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
小小的卡片,以馮陳風的身份,配上這樣一句可以說有些逆天的承諾,預兆著什麼,似乎無需多言了。
傳說中的承諾書!
馮陳風本身就是現存公開的院士中年紀最輕的,從他公佈於世的成就與貢獻來說,完全配得上這個身份。
但是,很顯然,他的貢獻還遠不止於公佈於世的那些。
因為,能得到這樣的承諾,已經昭示了他的價值大概率遠超世人想象。
而,他將這個承諾,輕而易舉就送了出去。
一時間,雲雪山都有些恍惚。
這馮院士不會是年輕時暗戀沈靳風他媽,現在真的把沈靳風當自己孩子了吧?
這份禮,也太重了!
沈靳風在此刻,也才真切無比地感受到來自麵前這位長輩對他的一片拳拳愛護之心。
尤其是,馮陳風還說:“我也不是完全看在你爸媽的麵子上啊,就是看你這個小傢夥順眼、喜歡,以後常給馮叔打視頻、逢年過節來馮叔家裡轉轉,嗯?”
沈靳風眼眶微紅。
穿越了無儘的小世界,他自然感受過無數的善意、惡意。
隻是以前他深知自己是個過客,任務做得越久,越隻願意當一個獨行俠。
但是來到這個養老世界,因為888的失誤,他一開始就被迫和秦曄等人綁定在荒島上生存,無可避免地培養出感情。
心房早已被破開一線。
而現在,又得到了一位長輩近乎赤誠的愛護。
他不想,和以前的小世界一樣切割、遠離。
他情不自禁伸出雙臂和馮陳風來了一個擁抱。
“謝謝馮叔,我以後將您當成我親爸一樣孝順。”因為前麵馮陳風已經透露了自己是丁克,至今無子女。
馮陳風下巴磕在比自己高半個頭的沈靳風身上,半張臉被他的衣服擋住。
他在眾人看不見的衣服後麵,嘴角露出了一個老狐狸般得逞的笑容。
他伸出手拍拍沈靳風的後背,眼眶濕潤,語氣也微微顫抖。
雖不是娛樂圈中人,但演技幾乎可拿奧斯卡。
“好孩子,有你這句話,馮叔就滿足了。”
“那我以後可就等著你孝順了。”他哈哈大笑,開著玩笑。
此行收穫不菲啊。
雖然冇收到學生的,但收到了一個“親”兒子,嘿嘿。
他人生都過了大半了,要那個國家爸爸給的承諾乾什麼?
他馮陳風一生行得端坐得正,有什麼必要用上那卡片?
而對於他這樣的科學家,生活上有個什麼需要國家還能不滿足?
拿一張自己用不著的卡片就哄來個自己喜愛的後輩,這買賣,劃算。
嘖,穀教授這個考古的研究曆史的,還不如他這個理科生呢。
還想搞那師者如父那一套。
結果他略出一招,就直接達成目標。
馮陳風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