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女道士把脈把了足足有一分多鐘,擰起的眉頭就冇鬆開過。
怎麼可能?
她的心裡泛起驚濤駭浪。
沈靳風連開穴都冇開,內力更是半點都無。
這種身體素質, 怎麼可能使出那樣高超的輕功呢?
她緩緩放開手,滿眼震驚、神情複雜地望向沈靳風, “沈道友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
其他人聽到她的定論,不明就以, 還以為她又發現了沈大佬的什麼驚天秘密。
“怎麼說, 道友你還發現什麼了?”來自武當山的另一位傳人連忙問道。
沈靳風也一臉問號:“……我的脈有什麼問題嗎?”
女道士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說法有歧義, 連忙搖了搖頭:“冇問題冇問題。”
她端起麵前桌子上的水杯, 抿了一口,纔回答武當山的那位傳人,“沈道友並未修煉功法,甚至連開穴都未開。”
“什麼?”武當山的那位傳人當即露出一副瞳孔地震的表情,再次望向女道士求證。
女道士點了點頭。
武當山傳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沈靳風,表情有點懷疑人生:“怎麼可能?”
“道友, 你太牛了!”
在場眾人不明所以,但見當世最出名的幾位門派代表、傳人都一副驚為天人的模樣,紛紛不明覺厲。
沈靳風嘴角的笑意微微僵滯。
不是,這些人太冇見過世麵了吧?
他在荒島上的表現不是很一般嗎?
這幾個傳人水平確實是太一般了!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水平,給他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我多年來隻專心練輕功才小有所成,大概是因為小時候看見電視劇裡武俠片總愛說, 逃跑的功夫最重要。”他幽默地開了個玩笑,然後一臉誠懇地和幾人互誇。
“我就隻勤學苦練這一項, 諸位道友練習項目繁多,內外兼修, 功法練得比我好多了。”
但是,他的話語絲毫冇有安慰到其他幾個傳人。
畢竟,又不是隻有他們幾個人在場。
多年來隻專心練輕功,誰信啊?
在場其他什麼這個老總、那個教練、左一個院士、又一個非遺傳承人的……那不都是因為被你秀到了纔來的嗎?
女道士嘴角抽了抽,但很快掩飾下去。
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沈道友你有什麼想學習的功法可以告訴我,我這邊可以做主和你的輕功身法和養生心術互享。”
一旁武當山的傳人也趕緊道:“沈道友,我們武當山也是,願意拿門派功法與你交換。”
而且,峨眉山都招些女道士,不好開口,但他們武當山不是啊。
“另外,我代表武當山正式邀請沈道友成為我們武當山的客卿,你平時還可以繼續在娛樂圈發展,但也可以享受客卿待遇,我們門派除核心之外的功法都可以向沈道友開放。”
這是一個不小的誘惑了。
要知道,要成為他們武當山的客卿,可不容易,而且好處多多。
他也是賭一把,賭沈靳風前途不可限量。
沈靳風隻覺得自己臉上都寫滿了“囧”字。
不是,這些門派是來湊什麼熱鬨的?
就因為他會個輕功,就給他這麼高的待遇?
他堅決地搖了搖頭:“抱歉,我師父雖然並未教我其他功法,但我也不便改換門庭。”
他將一切都推到了那個莫須有的師父身上。
武當山傳人繼續遊說了幾句無果,隻得不甘地暫時放棄。
但是看他的表情,明顯不死心。
沈靳風看了一眼在場的眾多人士,既有國家體育總局的在,還有雲雪山這個秘密部門的代表,甚至還有軍方的人物。
他想了想,問武當山的傳人:“素聞貴派的‘無病功’功力驚人,我可以拿輕功功法和養生術與你交換嗎?”
他當然也會武當山的“無病功”。
但是這個世界武當山本就存在,而且“無病功”也存在,隻是並未外傳。
如果直接拿出來恐怕還要惹出不小麻煩。
武當山傳人麵色有些猶豫。
“無病功”算是武當山的核心功法之一了。
沈靳風又問峨眉山的女道士:“貴派的‘長壽經’同樣效果非凡,我願意與此功法交換。”
他的態度很明顯了,要麼就拿出最核心的功法來換,要麼就不換。
女道士冇有怎麼猶豫,最先同意:“好,我同意。”
武當山傳人猶豫了一下,也同意了。
沈靳風笑了笑,“作為回報,貴派的人練功上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包教包會。”
兩位傳人眼睛一亮。
畢竟,雖然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但,如果有了功法就能成功,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們門派裡多的是傳世的功法,但相當一部分,傳到他們這一代,都無人能看懂、學會了。
沈靳風說出最後一點:“我想將‘無病功’和‘長壽經’傳授他人,交給國家體育總局發揚光大。”
他看向兩位傳人:“可以嗎?”
女道士和武當山的傳人都愣了一下。
下意識就想說不可以。
但是剛剛纔完成交易,一般這種功法給出去了當然是任由對方處置。
隻是現代社會本身練武的少,而且得到稀有功法的總有種不外傳的心理。
他們冇想到沈靳風這麼大度。
兩人傳人麵色僵硬,最終隻能道:“沒關係。”
“沈道友你自己決定就好。”
國家體育總局的副局長聽到這句話,激動地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其實他們推廣的很多健身招式、教授的武功功法、列入中學大學體育的課程,就是各個門派提供的。
但各個門派,大都守著自己的寶貝,並不願意將壓箱底的東西外傳,而且聲稱不適合普通人學習。
但是用腦子想想都知道,老祖宗留下的東西能差嗎?
沈靳風得到想要的答案,清冷俊逸的眉眼都緩緩漾開笑意。
溫暖,呃,反正副局長看了隻覺得心裡溫暖極了。
今天收穫也太豐盛了吧!
“靳風,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爭取到最高的榮譽和獎金。”
沈靳風:“……”
他正色道:“你給我爭取,我以後如果還有好東西就不給你介紹了。”
副局長:“啊?”
沈靳風嚴肅道:“我認真的。”
“不要給我申請。”
副局長:“……哦。”
他心裡歎息了一聲。
這孩子真是太懂事、太謙遜、品行太高尚了。
他不會當真的。
這樣的好同誌,必須要得到應有的回報!
但他冇再繼續和沈靳風說軲轆話,而是對兩位傳人道:“二位放心,我們體育總局一定也會給予相應的獎金、回報,不會白嫖的。”
兩位傳人點了點頭。
坐回位置上。
坐在角落的雲雪山眼神閃了閃。
從剛剛沈靳風一係列的行為來看,他似乎又對其本人的品性有了一個更深的瞭解。
真的是一個愛國、善良、責任感強烈的五好青年。
“舅舅,你最好彆胡思亂想。”他正這麼想著,突然感覺胳膊上傳來一陣巨痛,秦曄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服了。
接下去說話的是一對老少組合,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和一個看著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女。
少女看見輪到自己說話了,急匆匆的就想開口:“哥哥,我和爺爺是……”
老者打斷了她。
“穗穗,讓我先說。”
讓他先說,是為了表示尊重。
少女懂事地“哦”了一聲,停下了。
老者和藹含笑地對沈靳風做自我介紹:“沈大師,我是一個破做簍筐的手藝人,來找您是因為……”
沈靳風悚然一驚,“爺爺,您喊我小沈就好,彆這麼喊我!”
老者卻不讚同:“正所謂聞道有先後,達者為師,我尊稱您一句……”
“不要不要。”
沈靳風連連擺手,威脅道:“您這是折我壽啊,如果您不喊我小沈,那我不和您聊天了。”
老者愣了一下,失笑出聲。
“好吧好吧,就聽小沈的。”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跟著老者和少女一起來的是某地級市博物館的館長,適時開口介紹:“沈先生,葉老是我國知名的竹編/柳編技藝和皮影戲非遺傳承人。”
沈靳風恍然大悟:“您是不是對我在荒島上做的葉筐好奇?”
那個葉筐是古代匠人的智慧。
其貌不揚,但體積大得離譜。
其實應用到現代工藝上,也可以廣泛應用在儲物、出行、軍用等方麵。
老者點了點頭:“還有葉子做的那個繩子。”
除了葉筐超出尋常的容積,被沈靳風在荒島上用來借力使輕功的葉繩也非常神奇,質地柔韌得不像話,伸縮性也很好。
少女小聲說:“哥哥彆嫌我們來麻煩你,你在荒島上做得太快了,鏡頭也冇拍全,我和爺爺試了好多遍都冇複現成功。”
老者也好奇地望向他:“你編織葉筐的手法我之前冇見過。”
沈靳風笑著答:“這個簡單。”
“結束後,您二位留一下,我教你們做幾遍就會了。”
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
少女咬著唇,小心翼翼地開口:“哥哥我們能不能加個聯絡方式?”
“如果不懂還能來問你嗎?穗穗以後有了新作品能不能也發給你看一下?”
沈靳風對純稚孩童一向耐心不錯。
聞言直接應了下來:“當然可以呀,穗穗有微信嗎?哥哥加一下你?”
少女驚喜地睜大眼:“有的有的!”
兩人加完聯絡方式,沈靳風一抬頭,看見滿屋子的人都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他動作頓了一下,認命地打開二維碼,讓眾人掃了加他。
眾人加完,提醒他全部通過才作罷。
老少組合等著結束後留下單獨補課。
屋內有一家國風服裝設計品牌的老總插隊開了口:“沈大佬,我能也留下來,學習您一下用葉子做衣服的辦法嗎?”
沈靳風滿眼懵逼:“葉子保質期很短啊。”
用葉子做衣服,是以前他在獸人世界、原始社會迫不得已才做的。
他以前待的現代社會,也冇有流行過用葉子做衣服啊。
老總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們是打斷將各種布料裁成葉片形狀,進行仿葉片設計。”
沈靳風:“……那工價豈不是很高?”
老總眼睛一亮,好像遇到了知己。
“沈大佬對服裝製造也有所瞭解?”
沈靳風警惕否認:“冇有,這隻是我的猜測。因為葉片形狀小巧玲瓏,縫製起來應該很麻煩。”
老總:“不,世界上冇有兩片相同的葉子。這些天我讓公司的設計師蒐集了自然界無數的葉子形狀。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各種形狀的葉子真是太多了。”
沈靳風:“那確實是。”
“但是,用葉子做衣服,連何爾望、祁修他們都學會了幾分了,你們放慢視頻多學幾遍應該就會了?”
突然被cue的何爾望和祁修:“?”
為什麼突然拿他們作比喻?
怎麼總有種老大在嫌棄他們笨的感覺?
但,兩人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荒島上的表現。
心虛地不敢說話。
更不敢質疑。
咳咳,隻要不對號入座,老大說的就不是他們。
老總星星眼地望向沈靳風:“是,葉子衣服做法我們公司的設計師和工廠技術科的師傅都學會了。”
“但是設計師自設版型,總是感覺不夠驚豔。”
“想問一下沈大佬您能不能給我們公司充當設計顧問,您不用親自設計,就給我們提點意見、靈感,一個款式我們可以給到一百萬的顧問費,後續再根據銷量給您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如果您親自設計……”
沈靳風打斷了他:“抱歉,我不太懂設計。”
這位老總打的什麼主意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欣賞他的設計可能是真的。
但請他做設計顧問,不就是想藉著他的名頭做噱頭嗎?
算盤打得精巧。
正常請他當下熱度的藝人代言,代言費都得是天價的。
而且這個小世界,他完全不差錢!
沈靳風果斷拒絕:“我在荒島上做的幾件衣服都不是什麼新鮮版型和設計。”
“相信貴公司專業的設計師一定能做得比我更好。”
老總還待再掙紮幾句,但一屋子其他領域的大佬都看著他,他完全拉不下臉麵再說。
剩下還冇開口的人也心下一凜。
前麵沈靳風那麼好說話的樣子差點迷惑了他們。
或者說,沈靳風隻有對對社會/國家/文化/普通百姓這種關乎大義的事情,有著慈悲心懷。
但很明顯不是傻子,可能也對商業合作不太感冒。
果然,幾家來求商業合作的,沈靳風幾乎都冇答應。
隻有後麵一家做建築的,是來討教沈靳風在荒島上建造那棟木屋的建築原理很幾近完美的榫卯結構的。
呃,這是秦氏集團下的一家地產公司。
沈靳風答應了合作。
因為,他也不想凝聚了古人智慧之精華的古建築手藝在現代失傳。
另外,他想給自己造一幢江南詩畫一般的古風小院,古今結合,將古色生香和現代舒適結合為一體。
現在有人上來合作,正好。
但是,看在不明所以的人眼裡。
雖然知道沈靳風是不吝嗇將自己所會的無私分享給其他人。
但卻隻答應了這麼一家商業合作。
眾人仍是暗自裡嘀咕。
一群人偷偷打量秦曄,視線在秦曄和沈靳風身上來迴轉。
嘖,到底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對象的地位就是不一樣。
但是,不對啊。
秦曄和沈大佬還冇完全成一對。
假如說,他們膽敢去挖牆腳的話,被秦氏集團往死了報複的可能性有多大?
大約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沈靳風和這滿屋子的人都一一聊了一遍,幾乎拒絕或是解決完了所有人的訴求。
他留下眾人的聯絡方式,讓大家都散了。
以後有事再聯絡。
穀教授、何英才和馮陳風兩隊人還冇走。
他們實在有些不甘心。
但也不會繼續強加意願地勸說。
馮陳風想了想,問沈靳風:“靳風,你前麵說接下來一段時間的打算是去好好精進一下演技?”
沈靳風點了點頭。
馮陳風:“要不要我給你辦一下戲劇學院的旁聽手續?你想去哪個學校?要不都辦一下?”
他覺得,沈靳風如果演技變好了,說不定就和其他技藝一樣,覺得稀鬆平常就不再感興趣了。
沈靳風一臉懵逼:“啊?”
穀教授意會過來,問一邊的學生:“小呂,娛樂圈最出名、演技最好的藝人有哪些?”
他不待小呂回答,直接向沈靳風邀功:“小沈,我有辦法給這些演技最好的人都給你弄來給你上課當老師。”
“頂尖名師指點,你一定能很快進步的。”
沈靳風徹底傻眼了。
不是?
您二位說的是人話嗎?
他怎麼聽不懂呢?
他辛辛苦苦搬出這個理由,是為了上課嗎?
隻是兩位教授一臉期待地望著他,為他好的旗號簡直無懈可擊。
沈靳風眼角餘光瞄到坐在角落的秦曄幾人。
他心下一喜,直接拉過秦曄和莫凡兩人:“我找秦曄和莫哥教我,請他們兩個給我當老師。”
穀教授愣了下,問小呂:“這兩人演技很好嗎?”
學生本來就在為了自己冇有和沈大佬做同門師兄弟的機會而悲傷。
結果,現在聽沈靳風一說,他隻覺得心裡酸極了。
一時間麵色青黃不接有些精彩。
“這兩個人演技不行?”穀教授問他。
小呂咬著牙,也不敢說假話。
“冇有,演技很好,莫哥拿過好多次最佳配角,早年拿過影帝。曄神是三金影帝,是娛樂圈公認的演技好。”
他以前是秦曄的粉絲,但他現在看秦曄,隻覺得心裡的火氣騰騰冒。
看一眼都難受。
秦曄和莫凡突然被趕鴨子上架,還有些怔然。
莫凡反應過來就開始表態:“老大,我一定竭儘所能將畢生所學都教給你!你一定進步飛快!”
沈靳風敷衍地點點頭,手肘捅了捅另一邊的秦曄:“你呢?是不是冇空給我當老師?”
秦曄:“……”
他緩緩露出一抹笑意,眼神柔和,爽快應下:“當然可以。”
雲雪山在沙發上,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