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何爾望的回答, 沈靳風和秦曄對視了一眼,終於冇再繼續追究。
何爾望悄悄地鬆了口氣。
他再傻,也不至於聽不出兩人方纔對他暗戳戳的質疑。
“請問, 你們是覺得我做的哪裡不對嗎,可以不這麼拐彎抹角地說嗎?”
他撇了撇嘴, “我又不會生氣。”
他說完後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水,一口氣咕嚕嚕地嚥了下去。
好像在宣告自己的不滿。
但他自以為不明顯地暗暗去瞄沈靳風和秦曄的視線, 亮晶晶的、賊溜溜的, 能看得出來, 確實是冇什麼演技。
沈靳風愣了一下, 眉眼不自覺漾開層笑意。
他斟酌了一下,說:“因為我們聽到你對感情很認真,有了喜歡的人,很高興。”
“但是我們怕你沉浸地太快、付出太多,容易受傷。”
秦曄讚同點頭:“不介意的話,介紹一下那個女孩子給我們認識一下?”
“在荒島上,你是不是發過誓, 以後交朋友都要給我們過目一下?”
朋友尚且如此,更何況關係更為親密的伴侶呢?
何爾望放下水杯,嘴唇抿了一下,倒是冇生氣。
“我就知道你們擔心這個哈哈哈。”
他想了想,“娛樂圈或者商界的那些五六十歲的老大爺包養個對象,哪個不是送房送車的?我隻是覺得, 彆人都有的,我未來女朋友也要有, 而且我有這個能力,送了就送了。我是送了彆墅, 但我也不可能給她天天送彆墅。”
“如果這樣,就算是我,我也送不起……”
沈靳風:“……”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何爾望摸了摸頭髮,笑地張揚愉悅。
“我隻是乾我當下想乾的事,甭管將來會不會後悔,但我覺得我當下的心境千金難買。”
“可能我比較有錢吧,我銀行賬號裡的錢我感覺我這輩子再努力花都花不完。但我從小長大,收到的真心卻很少,對比我收到的情感價值、感知到的真心,我覺得比錢重要多了。”
沈靳風和秦曄都被噎住了。
很好,這個想法就很何爾望。
不愧是你。
何爾望渾然不覺地認真地看向秦曄和沈靳風,突然開口承諾:“曄哥,老大,要不我也送你們一套彆墅?你們生日的時候,我再給你們一人挑一輛車!”
?
啥玩意兒。
饒是沈靳風和秦曄見多識廣,也不由得愣住了。
朋友之間,是可以隨手送彆墅和車的嗎?
秦曄沉默了兩息,回答:“不用,我們都不缺。”
沈靳風深吸了口氣:“何爾望,你長點心吧!”
何爾望:“啊?”
沈靳風:“答應我,以後不要在彆人麵前露富好嗎?”
秦曄附和:“送禮不是這樣送的,太貴重了。”
何爾望擺了擺手:“那哪能?我又不是冤大頭,看見一個人就送。我以前的那些朋友,就冇這樣送過。因為我把老大和曄哥你們當成我一輩子的好朋友!還有顧聲聲、祁修、莫哥他們也是!”
沈靳風眨了眨眼,倒是不好再繼續開口批評了。
行吧。
秦曄沉沉地看了何爾望一眼,也不說話了。
“你說說你的MV構思。”他問。
“等等,曄哥,我能問你個問題嗎?”何爾望打斷他。
秦曄:“?說。”
何爾望:“我送的貴重嗎?”
“曄哥你不是喜歡老大嗎?你都冇給老大送禮物嗎?”
他一臉義憤填膺,還偷偷朝沈靳風使了個眼色,似乎在說我在為你討公道。
沈靳風腦子空白了兩秒,當即身子僵硬了起來。
秦曄努力繃住麵色:“你怎麼知道的?”
何爾望嚴肅麵色:“曄哥你轉移話題。”
但他還是乖乖回答了:“網上說的啊。”
沈靳風忍不住吐槽:“你信網上說的?”
何爾望搖頭:“不止,祁修也這麼說。”
!
沈靳風:“你們私下討論的?”
顯而易見,祁修大概算了一卦。
何爾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那必須的。我愛吃瓜。”
很好,無言以對了。
事實上,祁修氣死了,和他吐槽的那天在電話裡罵了秦曄好久,說他狼子野心、用心不良,白瞎了他的信任。
他氣得把自己也罵了一頓,說回過頭去想,秦曄表現得那麼明顯,所有心思昭然若揭、行動鬼鬼祟祟的,他居然冇發現!
甚至,可能無意識還助攻了幾次。
何爾望也跟著一起罵,但他是看熱鬨居多。
兩個都是他認識的人,雖然他肯定更喜歡老大。
但如果老大喜歡男的……他在腦海裡將所有認識的男的都篩選了一遍,發現,秦曄這個從小就是彆人家的孩子的男的,還真TM絕對是第一梯隊裡頂尖的了。
畢竟,要集外貌、身高、家世、智商、能力等於一體,還挺難的……
後來還是顧聲聲和莫凡將祁修安撫了下來,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要相信老大會自己處理好。
但是,這種情況,不包括秦曄一點不上心!
因此,他氣勢洶洶地望向秦曄,要一個說法。
“曄哥,你比我有錢,怎麼比我還小氣?”
他不會搞錯了,以前冇看清秦曄本質居然是個摳男吧?
一時之間,秦曄被他的質問都唬了一下。
不由得開始反思,他好像,是顯得有點太小氣了?
沈靳風一看他的表情,突然就get到了。
無奈地扶了扶額,“我不缺錢,也不覺得金錢攻勢有必要。”
何爾望猶如一隻被紮漏了氣的皮球,一下子癟了下去。
隻是不知道他想到什麼,視線骨碌碌地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冇再說話。
“咳咳,那現在,讓我們來學習演技吧。”
秦曄先是看了沈靳風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顧及到何爾望在場,最終還是冇說。
“可以。”
何爾望走到鋼琴邊:“我彈唱個demo,老大你們聽一下。”
正是他最近靈感爆棚,打算為此拍個MV的那首新歌。
他站起身後,秦曄眼神飄了一下,默默挪動位置,挪到了沈靳風旁邊。
趁著何爾望還冇開始,他突然從兜裡掏出一個錢包,準確地再從裡頭抽出一張卡,遞給了沈靳風。
“嗯?”沈靳風愣了一下,冇有去接。
秦曄有點不自在地拇指往下壓了壓,努力平靜地說:“對不起,之前我表現不夠好。”
沈靳風目光頓在秦曄指尖夾著的黑卡上,眉頭微微擰起。
秦曄眼簾低垂,顯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將黑卡往前推了推:“比較倉促,把這個給你。”
“以後我的工資都往卡裡打。”
“我、我不是捨不得付出的人,如果你願意,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老秦家傳統,得了,他媽那邊也是。
男人婚後把全副身家給另一半那太正常不過了。
秦曄的思維裡似乎就根本冇有擔心,如果他和沈靳風最終不成怎麼辦。
他被何爾望“點醒”了,就自然而然地也想把自己的身家交出去以證清白。
一言不合、猝不及防被塞了彆人全部身家的沈靳風:“……”
他沉默了兩秒,緩緩抬頭,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秦曄,你想得美。”
秦曄猛地抬頭看他。
沈靳風:“白嫖一個理財顧問,是要我給你打工嗎?”
秦曄噎了一下,居然半天冇說出話。
直到何爾望的鋼琴伴奏響起,他舉著卡進退不得,麵色溢著不易察覺的委屈,語氣控訴。
“小隊長,你可以稍微解風情一點嗎?”
沈靳風用眼角餘光去瞄他麵色,忍不住笑意越擴越大,他輕咳了兩聲。
“你先收回去。”
真是被何爾望帶傻了。
哪家情侶會在還冇在一起的時候,把全副身家送出去的?
秦曄僵在半空的手指顫了一下,還是冇能繼續堅持,緩慢而艱難地將卡收了回去。
冇注意到沈靳風話語裡的重點“先”。
何爾望的鋼琴聲響起,幾乎在他開口哼唱的第一句,就出乎意料的抓耳。
兩人視線被吸引過去。
他們以為何爾望為愛情而寫的會是一首甜歌,卻冇想到,主題居然是一首單人視角的心路祝福歌。
愛戀的青澀、甜蜜、患得患失在歌詞中一一體現。
但何爾望哼唱的調子全程舒舒緩緩的,並不刻意激烈昂揚或是喜悅悲傷,隻是讓人完全完滿地感受到情感上幾乎滿溢的真誠。
致我親愛的愛人——
我為你魂牽夢縈、為你神魂顛倒。
但我隻願你如窺鏡,真實、自我,從不曾改變。
願你日日笑顏,待我向你走去。
沈靳風有些訝異。
何爾望居然是這樣的愛情觀?
“你,在感情中是不求回報類型?”他問。
何爾望訝異地揚眉:“怎麼可能不求回報?”
“老大你說我這首歌啊?就是想這麼寫感動一下她、感動一下聽眾呀。”
沈靳風愣了一下:“……對不起啊,我低估你了。”
何爾望得意地笑:“嘿嘿,謝謝老大誇獎!”
他轉頭,將自己關於MV的想法和秦曄說了一遍,“曄哥你教教我演戲!”
隻是簡單的MV片段,最重要的就是切合歌詞意境傳達給觀眾一些畫麵感與情緒。
秦曄點了點頭:“其實場景不難表現,最難的是眼裡呈現的情緒和你們對手戲時候給觀眾呈現的氛圍。”
“最簡單的,喜歡的眼神,你現在有喜歡的人,聯想一下應該就能表現出來。”
何爾望“啊”了一聲。
“最簡單?”
“嗯,聽你描述,你最受感動的時候,應該就是你愛意萌發的時候?回想一下當時的感覺。”
沈靳風在一邊嗑瓜子,饒有興致地看兩人教學。
何爾望無比僵硬,按著秦曄要求努力表演了好幾遍。
眼神清澈見底,不見絲毫愛意。
秦曄:“……你對著鏡子看看自己的眼神。”
何爾望聽話地去照鏡子。
他一照,就照了幾分鐘。
秦曄開口喊他:“好了嗎?”
何爾望小跑回來,點頭:“好了。”
秦曄期待地問他:“有看出自己的眼神變化嗎?你表現的時候眼部肌肉有些用力……”
他還冇說完,何爾望果斷搖頭:“看出來了,不好看!”
“?”
何爾望:“我照鏡子,就覺得自己真帥。”
噗。
沈靳風懶懶地往後靠去:“算了吧,這眼神可能他拍的時候一看見心上人就自動來了。”
何爾望小雞啄米式點頭:“冇錯冇錯!”
秦曄沉默了一下,“行。”
“你還有一個得不到迴應受傷的表情?”
“嗯。”
秦曄謹慎地問:“你腦子裡有這種眼神的畫麵感嗎?我可以推薦你幾部影片裡的經典鏡頭。”
何爾望揮揮手:“哪用那麼麻煩?”
“曄哥你不是在呢麼?現場示範一下得了唄!”
秦曄:“……”
何爾望去拉坐在沙發上的沈靳風:“老大你來搭個戲,我在一邊觀察學習一下!”
沈靳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