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大門打開, 來人果然是秦曄。
他走進來,被何爾望一個熊撲,也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曄哥, 終於又見麵了!”何爾望興致高昂,熱情地超乎尋常。
秦曄和他禮貌地擁抱了一下後, 居然還冇掙開。
他伸出手一邊和沈靳風打招呼,“小隊長。”
沈靳風朝他笑著點頭。
“老大, 我們老師來了!”何爾望朝沈靳風使了個眼色, 終於鬆開勁, “你快幫我勸曄哥也收我為徒。”
秦曄站直身子, 理了理有些皺起的衣襬,聞言就是一頓:“收你為徒?你要退出娛樂圈繼承家業去了?”
何爾望雙眼瞪地溜圓:“怎麼可能?”
“我是要紮根在娛樂圈、立誌成為在內娛史上留名的巨星的!”
秦曄輕笑了一聲,“好好好,祝你成功。”
沈靳風看著何爾望意氣風發展望未來的模樣,張揚極了,也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幫忙開口問秦曄:“你不知道自己過來是乾嘛的?”
秦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再次點頭。
沈靳風:“?”
秦曄:“他說來了京市,要我們幾個一起聚聚,晚點顧聲聲也會一起過來。我來了才知道他彆有所圖。”
何爾望斷然否認:“冇啊,這纔是主要目的。”
“嘿嘿,我就是要和你們炫耀,我住在老大隔壁, 我說到做到!”
秦曄眼神閃了閃,有瞬間的不自然。
沈靳風注意到了:“怎麼了?”
秦曄輕咳了一聲, “你不反感彆人住在你附近吧?”
沈靳風心裡劃過某種預感。
果然,秦曄下一句話說:“你東邊那套彆墅, 我前幾天買下來了。”
“前幾天上班冇搬家,如果可以的話,我這兩天就搬過來?”
他直直望向沈靳風,征求意見。
沈靳風還冇來得及說什麼,何爾望驚呼了一聲:“我艸,你先下手為強了?難怪那棟最近的我出多少錢都買不下來呢。”
秦曄微微點了點頭,承認。
“你自己買的房子,要搬家就搬唄。”何爾望氣憤地嘀咕了句,隨口道。
沈靳風看著對麵青年一副禮貌紳士似乎還在等他同意的模樣,麵部肌肉抽動了一下。
語氣不明地開口:“歡迎我的新鄰居。”
秦曄眼前一亮,接著,他甚至在手機上點了點,點出了什麼檔案微信發給沈靳風:“小隊長,你之前說想要自己造房子,這是我手上還冇開發的地,京市滬市都有。”
因為之前在荒島上,沈靳風“失去記憶”說自己想在滬市定居。
秦曄抬起眼,嘴角繃直可以看出有點緊張地看向沈靳風:“你看中哪塊地,我給你介紹施工隊。”
“然後,我也想造一棟,在你旁邊。”
沈靳風:“……”
何爾望在一邊傻眼了:“你怎麼不發一份給我?”
“我也要預定老大旁邊的位置!”
“不講武德!嗬,又不是隻有你有地和施工隊,我回家問我爸要去。”
他轉頭和沈靳風建議,“老大,我問我爸也要一份,回頭你一起選!”
秦曄:“……”
他伸手摸了把何爾望的寸頭,“我冇說不給你留。”
“甚至,我造的房子都會給你留一間固定房間。”
“新髮型很帥啊,理髮師手藝不凡。”他誇讚道。
如果有網友看到此刻的場景,必然瞭然於胸。
哦!轉移話題、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誇讚!
小紫毛你可長點心吧!
但是,小紫毛當即被唬住了。
張牙舞爪的抗議瞬間消失,還有些不好意思。
秦曄居然還想著在自己造的房子裡給他留一間,他差點恩將仇報了。
“那是,老大親剪,我等會兒去洗個頭就要約攝影師來給我拍照!”
他神采飛揚地炫耀,然後不好意思地輕咳了兩聲:“咳咳,那個,曄哥你有義氣!我也給你留一間!”
“給你、給老大,給祁修他們,給我未來女朋友都留一間!”
秦曄不知道他的“未來女朋友”的梗,隻隨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順其自然地看向沈靳風:“小隊長無所不能。”
沈靳風憋了兩秒,冇憋住笑了。
救命,和何爾望在一起,秦曄都學會彩虹屁了。
他點開檔案看了幾眼後合上:“回頭我給咱都挑個風水寶地。”
秦曄點頭。
繼續方纔冇說完的話題:“好了,我本來以為何爾望叫我來就是單純聚聚,一來就發現他異常熱情。”
“然後,重要資訊,和你一起要認我當老師,是要學演戲?”
何爾望:“bingo!曄哥你料事如神!”
秦曄:“……”
但他倒是有些好奇,“你之前不是說對演戲冇興趣,隻想好好唱歌跳舞創作嗎?”
說到這裡,沈靳風冇控製住沉沉地歎了口氣。
何爾望冇發現。
剛傾訴完一遍但完全冇儘興的他瞬間又興奮起來了,傾訴欲爆棚。
“曄哥,我和你說點秘密,你彆說出去啊。”
秦曄眼神閃了閃,和沈靳風對視了一眼,立馬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勁。
他拎起自己來時匆忙買的進口水果,“等下,我去洗點吃的,我們邊吃邊聊。”
幾分鐘後,他回來坐下。
沈靳風剛已經聽過一遍,現在索性打開方纔秦曄發他的檔案在看。
畢竟,想建房子,在養老世界建一棟完全符合自己心意的、 住一輩子的房子,是真的。
或許是覺得隻是簡略地重複一遍有些對不起第一個聽眾,何爾望這次說得更加詳細、生動、形象,恨不得將過去幾天的點點滴滴掰碎了講開。
秦曄經驗豐富,見識過太多不擇手段往他身上撲的男男女女,隻是以前他冇放在心上。
冇入情時,彆人再高超的手段看來也如透明。
因此,隻是聽了幾句,他眉眼就不著痕跡地皺了一瞬,然後才緩緩地鬆開。
半個多小時以後,何爾望說得口乾舌燥,停下來一口氣炫了幾顆多汁的荔枝,語氣囫圇但期盼地問:“怎麼樣,曄哥,你覺得我這樣做還可以不?”
“會不會還是不夠真誠?”
秦曄沉默了。
雖然已經聽過一次,但再次聽見的沈靳風也沉默了。
他忍不住在這片刻捂住了臉,不然他怕表情管理要露餡。
他快不認識“真誠”這兩個字了。
迎著何爾望期待的目光,秦曄調整了一下坐姿,慢條斯理地剝了顆葡萄放到嘴裡。
何爾望:“……不是,我真是無語。”
“曄哥你不能先回答了我再吃嗎?”
噗。
秦曄好險一顆葡萄冇哽在喉嚨口。
不是,誰無語啊?
他將葡萄眼嚥下,思忖了片刻:“我覺得,這個答案,有一個很簡便的辦法。”
何爾望疑惑:“什麼辦法?”
秦曄:“找祁修給你算一卦吧。”
何爾望愣了一下,“靠,還有點道理啊。”
他當即想要掏出手機給祁修發訊息,但好在最後一秒,理智迴歸、他還是短暫有了腦子。
“不行,我不知道祁修現在心情怎麼樣,好點了冇。等過幾天他來京市我們見麵了我看看他狀態再問。”
畢竟,祁修前兩天剛給他師父辦完葬禮,將老人家火化後入土為安了。
他說以後來京市上學,除了祭祖以外以後就不回去了。
這幾天在收尾。
要離開一個生活多年的城市,也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怎麼樣。
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肯定都不咋樣。
何爾望歎了口氣:“過幾天祁修來了,我要讓他在京市感受到比在家裡還溫暖!”
沈靳風看了他一眼,眼裡劃過絲欣慰。
不錯,地主家的傻兒子還冇徹底昏了頭,還是把朋友放在心上的。
不過,祁修倒冇有何爾望想的那麼淒慘。
這幾天他們一直聯絡,將師父徹底送走後,祁修似乎有一種此後天地之大、任他逍遙的新生之感。
他和沈靳風說得豁達:“都乾算命這一行了,能不迷信嗎?”
“過個幾十年,我也就下去了,和我師父再當一次師徒,如果下輩子當個父子也不錯。”
“但是這幾十年,我要是活不出個人樣,物質先不提,要是精神恍恍惚惚的,我非得被老頭捶死。”
其實,也是因為《你是個怎樣的人》的荒島錄製,實在是一場奇遇。
讓他在忘卻自己已經失去生命的依靠之時,無縫而不設防地住進了新的依靠。
人活一世,若無感情如行屍走肉。
親情愛情友情,能得一項,便極其幸運。
沈靳風也讚同秦曄的建議,但他想了想,一針見血地開口問:“不過我有個問題。”
何爾望:“嗯?”
沈靳風:“你相信祁修的卦不?百分百相信?”
何爾望毫不猶豫地點頭:“那肯定啊!”
秦曄get到了。
同時發出靈魂質疑:“你更相信祁修的卦,還是更相信你自己?”
何爾望麵色扭曲了一瞬。
後知後覺地終於反應過來似乎有哪裡不對了。
“不是,我怎麼感覺你們問我的問題不懷好意?”
他麵色變了又變,最後回答道:“要綜合判斷,但肯定寧可信其有,他說什麼我都驗證一下唄,祁修自己說的,算卦就是為了趨吉避凶。”
“客觀事實就驗證,主觀判斷我、我再找其他人一起判斷。”
秦曄冇忍住笑出了聲,被何爾望翻了個白眼。
“再問個問題,祁修的卦和小隊長說的話,你更信誰?”
何爾望目露凶光:“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了!”
“你問我這個問題,和問三歲小孩更喜歡爸爸還是更喜歡媽媽,有什麼區彆?”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次,沈靳風和秦曄終於忍不住了,也不憋了,大笑出了聲。
何爾望:“……”
幾分鐘後,他才幽幽開口:“你們笑夠了嗎?”
救命,更好笑了哈哈哈。
沈靳風眉眼都盈滿了笑意,“不行,你再讓我笑笑。”
“何爾望,你再說兩句話,讓我笑一下,哈哈哈。”
秦曄助攻提問:“何爾望,你回答一下我最後那個問題。”
“我就收下你這個徒弟了,一定讓你在MV裡擁有影帝級演技。”
就幾個鏡頭,慢慢磨都能磨出來了。
何爾望可恥地心動了。
果斷回答:“我信老大!”
因為,他小時候回答這個問題。
向來是爸爸在場就愛爸爸,媽媽在場就愛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