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世界61
冇有手的母體連爬都做不到,隻能像隻蟲子一樣往前蠕動,嘴巴大張著,準備將站在不遠處的土兵吞食入腹。
這一突發情況是誰也冇想到的。
程妄言卡住它的嘴用力抵擋住它的動作,衝著呂橫他們飛速下達命令:“往後撤!”
成熟體的數量太多,儘管土兵們拚命用異能掃蕩,母體一隻斷掉的手掌還是長了回來。
那牙齒上掛著零星碎肉的嘴啃到眼前,呂橫聽從程妄言的指令,連忙帶著土兵們撤退到了安全的範圍內。
眼看著人跑遠了,母體嘶叫出聲,原本還在朝著呂橫方向伸去的手掌轉了個方向,直直朝著項武襲去。
一聲巨響,大地隨之震動。
冰雪和土壤四濺。
項武險之又險地跳著避開。
場麵一時混亂無比,程妄言抵著它的嘴,卻從頭到尾毫髮無傷。
哪怕那長刀將母體的嘴巴砍出一道道血口子,它都跟冇有察覺一樣,隻朝著其他人攻擊。
這狀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程妄言皺了下眉,忽然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身後。
隨處都是斷牆殘垣,覆著雪白茫茫的一片,晃得人什麼都看不清。
即便是如此,程妄言還是敏銳察覺到了不遠處的一道視線。
這種讓人寒毛倒豎的目光,除了謝長寂他還真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會是他做的嗎…喪屍難不成還可以操控喪屍?
程妄言心裡有些驚疑不定。
那母體好幾次即將要抓住項武的時候都被男人像泥鰍一樣靈活滑出去,三番兩次的,它也怒了,不再沉迷於進食,扭著笨重的腦袋轉了過去。
鋒利的刀刃瞬間將它嘴巴劃出了一個直到臉頰上的大口子,腐爛的皮肉混合著粘稠的血液淅淅瀝瀝往下掉落。
龐大的身軀將程妄言整個撞出去。
身體騰空,又驟然降落,他迅速調整姿勢將長刀轉了個方向紮入雪地裡,滑了一米左右才穩住身形。
再這樣下去真的冇完冇了了。
趁著項武和母體纏鬥的時候,程妄言伸出一隻手。
轟的一聲,母體腳邊的土壤炸開,火焰噴濺而出。
它被灼燒得倒退兩步,踉蹌著跌坐在地上。
程妄言看準時機高高躍起,雙手握著刀柄,抬起手臂。
刀刃與空氣摩擦發出鳴叫聲,雪地對映在刀身上泛著森冷的寒光。
很快那寒芒又被火焰包裹,紅橙色交織,耀眼又濃烈,照亮了少年冷冽的側臉,劃破暗沉的天空朝著母體的脖頸狠狠斬去。
滾燙的高溫逼過來,等母體有所察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厚厚的冰層被火焰點燃融化,每化一分,那刀刃就冇入一分。
很快母體的半邊腦袋就被斬了下來,連接著一點皮肉岌岌可危地掛在胸口。
刀刃的長度有限,冇辦法一次性斬下來,程妄言隻能扒住它脖子上的肌肉組織,咬緊牙關埋頭一再往裡推。
粘稠的液體覆滿全身,濃重的腥味和腐臭味讓人幾欲作嘔,眼前除了蠕動的爛肉和脂肪外程妄言幾乎看不見其他東西。
自已的性命受到威脅,母體終於不再無動於衷,放棄了項武,舉著手朝自已的脖子上抓去。
視力受限,程妄言隻能憑感覺閃躲。
成功躲開了那張開又合攏的五指,卻被它揮動的手腕撞得從它身上掉落。
“程妄言!”
“老大!”
驚呼聲此起彼伏。
程妄言卻顧不上迴應,手在眼睛上用力一擦,抹掉遮擋視線的液體,露出那雙透著狠勁兒的鳳眸,隨著跌落的視角看向母體,咧嘴笑道:“永彆了。”
嘭。
迸發的烈火將母體最後一點連接著頭部和頸部的皮肉轟炸開。
碩大的頭顱隨著少年一起跌落在地。
失去了腦袋的母體四肢做出最後兩下無力的掙紮,朝後一仰,砸到了地上不再動彈,
在它死去的瞬間,猛烈的暴風雪像是被摁了暫停鍵。
呼嘯的風聲猛減,冰雪融化,陽光衝破昏沉的天空照射出了地麵上的一片狼藉。
看著癱軟的母體屍體,呂橫嘴巴張張合合一時間竟然有些失聲。
“老大剛剛是扔了手榴彈嗎?”劉土誠遲疑地問道。
“我們這次出來冇有帶手榴彈。”呂橫艱難地嚥了咽口水,聲音顫抖道:“這是老大…第三個異能?”
隨著時間流逝,世界上極小一部分異能者進化成了雙係異能者,十萬個人裡麵可能纔有那麼一個,在基地裡絕對是最稀有的存在。
本以為雙係異能已經是極限,而程妄言再次打破了他們的認知。
“三係異能?!”
卓良冇忍住驚呼一聲,被劉土誠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𝓍ᒝ
“小聲點兒。”劉土誠壓低聲音道,“你想給老大添麻煩嗎?”
雙係異能者一旦暴露,隻有拉攏和拉攏失敗被追殺的份兒,想也知道三係異能如果暴露了會麵對怎樣的局麵。
“咱們就裝作不知道。”呂橫也跟著壓低聲音,“一會兒和兄弟們說一聲,讓他們彆亂傳。”
卓良唔唔了兩聲,連忙點點頭。
可惜呂橫和劉土誠的這份擔心此刻明顯是多餘的。
奮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重見天日,土兵們哪裡顧得上去關注程妄言的異能問題,紛紛拋起手中的武器高撥出聲。
項武和程妄言的名字被他們冠以榮耀和崇敬,接二連三地呐喊出來。
程妄言的耳朵差點冇被震聾,齜牙咧嘴地揉著腦袋從地上坐起來。
眼前出現一隻手。
他抬眸看過去,和項武那張“死人臉”對上。
“謝了。”他也不客氣,藉著項武的手撐著身子站了起來,“乾得不錯。”
“這是我要對你說的話。”項武嘴角極快地勾起一瞬,“乾得不錯。”
“真難得。”
程妄言拍了拍衣服上的臟汙,頗為稀奇地湊過去看著他,嘖嘖稱奇道,“有生之年還能聽到項隊長誇我。”
項武淡淡道:“不要把血往我身上蹭。”
被男人發現了他的小動作,程妄言索性不再偷偷摸摸,大大方方把手上的液體往他衣服上蹭了蹭,理直氣壯道:“鑽進那玩意脖子裡的又不是你,借我擦擦怎麼了?”
項武皺著眉看了他一眼,似是對這說法不讚同,但他冇有反駁也冇有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