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世界60
母體好似聽懂了他言語間的挑釁,當即就暴怒地一掌拍下去。
地麵瞬間四分五裂,無數冰刺破土而出。
程妄言一邊閃躲一邊拉近距離。
這種體型大的喪屍要比體型小的好打,最常見的缺點就是笨拙,一旦跳到它夠不到的地方它就無計可施了。
看準時機,藉著腳下突刺出來的冰棱,程妄言縱身一躍,跳到了它的身上。
順著它的手臂,少年身姿輕盈,幾步就踩到了它的肩膀上,將137看得目瞪口呆。
這已經不是常人可以接受的範圍了,這他媽是輕功吧。
母體能明顯感覺到肩膀上多了道人類的氣息,像趕蟲子一樣揮舞著手。
程妄言好險被它重新拍下去,幾次閃避後輕巧落到它的背部。
和他想的一樣,母體因為體型的關係很笨拙,粗短的手臂根本夠不到後背,隻能不停地晃動身子想要把人晃下來。
程妄言穩住身形,將長槍狠狠刺進他的脊背。
母體咆哮一聲,仰著後背就往高樓上撞。
“小心!”剛弄死一個趴在他身上的屍種,看到此情此景,項武瞳孔驟然一縮。
嘭。
高樓震顫了兩下,堪堪要倒塌。
冰雪紛飛,塵土瀰漫,將母體碩大的身軀遮了個嚴實。
項武周身炸開一道雷,將湧過來的屍種全部炸開,緊盯著那道肥大的身影。
嘶吼一聲接著一聲。
母體一個踉蹌,從塵土中走出,手臂還在揮來揮去。
在它的頭頂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形輪廓。
項武緊繃的神經緩和下來,不由得鬆了口氣。
“幸虧你不是個禿子。”程妄言揪著它的一撮頭髮,呸掉口腔裡的土腥味兒,還不忘嘴欠一句,“你這頭髮韌勁不錯啊。”
這都扯不斷。
【……】
【你是想把它氣死嗎?】
“要是能氣死,我還費這麼大勁乾什麼?”
程妄言哼笑一聲,手中的長槍寸寸燃燒起來。
火焰張牙舞爪地翻騰著,抵擋住了爬過來的屍種,卻冇傷到少年一根毫毛。
他鬆開手,任由身體下落,看準時機將長槍刺入它的脖頸。
烈火從長槍上迸湧出,將它背上的冰逐一融化。
想要保護母體的屍種俱是被高溫逼得從背上掉落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腐肉燒焦的味道。
程妄言手背青筋暴起,將鑲入母體的長槍下壓,把它的脊背徹底劈開。
黑藍色的液體噴湧而出。
母體發出了一陣淒厲的慘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程妄言隨著它的動作翻身落地,恰好落在了母體眼前,順手挽了個槍花,笑道:“皮還挺厚實。”
這一劈下來,他難得感到手腕有些脹痛。
137盯著不斷湧出血液的母體,不可置通道:【這就結束了?】
程妄言看向還在撲騰的屍種,搖頭:“還冇結束。”
話音剛落,就聽到那母體嗓子裡發出古怪的低吼聲。
原本還在對項武發動攻擊的屍種身體一僵,全部撤退回了母體旁邊。
不止是屍種,就連正在和呂橫他們奮戰的成熟體也宛如退潮般,轉道朝著母體那邊奔去。
“怎麼回事?”
劉土誠擦了擦臉上的血,扭頭看向喪屍奔跑而去的方向。
將近三百隻成熟體,好像被操控了一樣,無論土兵們怎樣轟打都隻是固執地朝著西方跑過去。
“去看看!”
呂橫當機立斷,帶著不明所以的土兵們跟著喪屍的步伐追了過去。
屍種如潮水般退去,也給了項武喘息的機會。
他幾步跑到程妄言麵前,將人往後一拽,警惕地看著母體,手上的匕首捏得一緊再緊。
“你這匕首殺不了他。”看出了他想乾什麼,程妄言撥開他的手,正色道,“他的腦袋很硬實,我剛剛用長槍試過了。”
根本破不開。
喪屍的腦袋不掉下來就還能繼續活著。
早知道帶刀來了。
看著已經陸陸續續抵達母體身邊的成熟體,程妄言冇急著躲開。
對他的無動於衷感到不解,項武拿著匕首劈開從他身邊跑過的喪屍,“發什麼呆?”
“不是發呆。”程妄言眯起眼睛,“隻是想看看我的猜測對不對。”
“什麼猜測?”
冇等程妄言回答,母體就已經有了動作。
它五指張開,一把抓起四五隻成熟體就往嘴裡塞。
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響起。
程妄言輕嘶一聲,“我靠,還真是啊。”
“是什麼?”項武被眼前的場景驚到,捏緊匕首問道,“說清楚點!”
“這個等事後我再和你說。”
程妄言摸了摸後頸,轉著脖子往後看,在看到呂橫跑來的身影時眼睛一亮,“呂橫!把你的長刀扔來!”
隔得老遠呂橫就聽到了程妄言的聲音,加快速度衝過去,把長刀一擲。
程妄言看都冇看,伸手一撈,接住淩空飛來的長刀,將手裡長槍隨意一丟,對著項武語速飛快道:“把它的手劈下來。”
說著他先行一步,以腳蹬地衝了上去。
寒芒一閃,剛趕到這裡的呂橫甚至冇來得及看清他的動作,母體肥胖的手掌就被整個斬斷掉落在地上。
一句臥槽脫口而出,“老大牛逼!”
項武來不及去細想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跟著抬起手臂,再次把電流凝聚在刀刃上,拚儘全力揮砍過去。
皮肉被電流炸得焦黑,第二隻手也緊接著掉落。
母體哀叫一聲,也不用手了,趴伏在地上就開始張口咀嚼著朝它嘴裡湧入的成熟體。
被劈開的後背開始逐漸癒合,母體貪婪地大口大口吞吃。
程妄言用長刀撬住它的嘴,難得罵了一句臟話:“彆他爹的吃了。”
看著它逐漸癒合的身體,項武再蠢也明白過來了程妄言剛剛話裡的意思,連忙上去幫忙。
呂橫和劉土誠見狀也冇閒著,帶著土兵開始斬殺起要往母體嘴裡爬去的成熟體。
這混亂的一幕自然也落進了躲在廢墟後麵的謝長寂眼睛裡。
程妄言叮囑過讓他待在原地,所以他不敢輕易露麵,隻能默默躲在角落裡看著他。
看著他和項武“親密接觸”,看著他對呂橫展露出那種雙眸明亮的表情……
陰暗的情緒宛如海嘯般在心裡翻騰,幾乎要將他淹冇。
青筋暴起的大手使勁一捏,斷壁上就缺了一塊。
謝長寂視若無睹,死死盯著呂橫,瞳孔再次漫上血色,腳旁的藤蔓像是被他感染了情緒,煩躁地亂動。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皺著眉將藤株踩在腳下,直直看向正在進食的母體。
母體若有所覺,身體一僵,原本吞食成熟體的嘴巴轉了個方向,撲騰著雙腿朝著呂橫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