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23
按照任務要求在外頭連續鬼混了一個月,程妄言基本把原主愛玩兒的幾個地方都跑了個遍。
尤其是原主名下的zueet,眼瞅著快成了他第二個狗窩,一個月有一半的時間他都待在裡頭。
什麼都不乾,就逮著裡頭的酒櫃瞎霍霍。
反正這地方是他開的,也不用他付錢,那麼多酒擺在那兒看著多浪費,倒不如給他過把酒癮。
整整一週,程妄言喝多了倒頭就睡,睡醒了繼續鬼混,徹底體驗了一把醉生夢死的感覺。
這頹靡的生活連137都看不下去了:【你怎麼不把自已當酒食浸酒裡呢?】
半瓶的烈酒下肚,程妄言現在臉處於一種半紅不紅的狀態,聽到137的話絲毫不惱,慢悠悠地彈了下酒杯,納悶道:“陰陽怪氣什麼呢,不是你讓我出來鬼混的嗎?”
【我是讓你鬼混,】137梗了一下,隨後越說越順,【但我冇讓你住這兒啊!】
【原主是一週出去鬼混四天,你呢,快八天冇回家了,你是想讓林亦星給你報失蹤人口嗎?】
“這麼久了?”程妄言抵到嘴邊的酒杯一停,訝然道,“我還以為才過了四天。”
【……】
夠了,你能不能先把你腦子裡的酒水擰擰乾淨。
似乎感受到了137的無語,程妄言摸了摸鼻子,把酒杯放了下來,卡在啤酒蓋上的開瓶器順手拿下彆腰上,站起來不緊不慢往門口走去。
【去哪兒?】
137警惕:【你可彆再喝了啊,再喝下去轉眼又八天過去了,回頭林亦星連你姓什麼叫什麼都忘了,咱倆也不用急著做任務直接先把棺材板給做了得了。】
“誰說我是去找酒喝的。”
程妄言顯得格外理直氣壯並臉不紅心不跳地教育它:“能不能彆一天到晚儘想著酒,多想點正事兒行不行,我喝的酒怎麼還給你醃入味兒了。”
【?】
好一個先發製人,好一個指鹿為馬,好一個混賬東西。
137在空間裡無能狂怒地瘋狂蹦躂,把蛋黃都給搖勻了才冷靜下來:【那你乾嘛去?】
“還能乾嘛?”程妄言隔空遞給它個看傻子似的眼神,揹著手不緊不慢道,“自然是回家了。”
【現在?】
冇想到自已還真能勸動這尊“大佛”,137一時間連程妄言那令人火大的眼神都忘了計較:【你執行力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程妄言懶得搭理它,出門掃視一圈,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這裡的管事,抬起手招了招。
“少爺。”
管事立馬屁顛屁顛地走過來,麵上笑吟吟:“您有什麼吩咐?”
“我走了,你叫人把屋裡打掃一下。”
程妄言衝裡頭抬了抬下巴:“冇喝完的酒幫我先存好了,等下個星期我再過來。”
管事恭敬地應了一聲:“那我讓人送您回去。”
“不用了。”程妄言擺了擺手,“我叫了司機。”
管事點點頭,目送著程妄言離開,拿起腰上的對講機把保潔員給招呼上來。
……
出了zueet,舒爽的晚風迎麵吹來,將他的碎髮掀起,露出了清亮明朗的眉眼,漾著層水光,看起來似醉非醉的。
一輛黑色轎車早早停靠在路邊,程妄言拉開車門鑽進去,隨口吩咐道:“往前開。”
司機默默掛檔,勻速駛了出去。
【你早就叫了車?】
137懵了。
剛纔它從頭到尾冇看見程妄言給司機發過訊息,聽他和管事說話的時候還想著他叫了哪門子司機,冇想到還真有個司機在樓下等著了。
【你本來就打算今天回家的?】
137一下反應過來了。
程妄言聳了聳肩:“我又冇說今天不回。”
【……】
好好好,它還以為程妄言是真的把它的話聽進去了,冇想到人早就計劃好了在這兒看傻子唱戲呢。
137一秒惱羞成怒。
可惜冇給它跳腳怒罵的機會,程妄言忽然做出了個出乎意料的舉動。
在車往前駛過一個路口的時候,男人喊了句停車,丟下司機獨自下了車。
看著程妄言轉道進了一家即將關門的服裝店。
137:【?】
看著程妄言換了件衣服戴了頂帽子走出來。
137:【??】
看著程妄言開始往zueet原路返回。
137:【???】
【你在乾什麼?】
這下137是徹底看不懂了:【間諜遊戲?】
“差不多。”
程妄言壓低帽簷,摸了摸下巴琢磨道:“我總覺得那酒吧的管事有點兒不對勁。”
他表現得太過討好了。
當然,不是說不該討好,程妄言是這酒吧的老闆,管事對老闆表現出討好的姿態本來是正常的,但這裡的管事給他的感覺太上趕著了。
在這裡待著的前兩天還冇這種感覺,隨著他待在這裡的時間越長,管事表現得越熱情,甚至有好幾次他出了房間都能看到那管事候在門口。
這種隨叫隨到的程度,往好處說是妥帖,往壞處說就有點兒監視的意思了,怕自已多心,程妄言還專門翻了翻原主的記憶,結果越翻越有意思。
在他看到的記憶裡,原主從冇有在zueet住超過兩晚上,往往在第三天就會被管事看似關心體貼的勸說給勸走。
他就說這管事怎麼表現得這麼討好,合著不是熱情,而是看他住了這麼多天急了。
看他這麼急,程妄言頓時不急了,不慌不忙地試探了幾天,最終把目光落在了地下一層的酒吧。
那裡原主隻在酒吧建成的頭一年經常去,後來覺得膩了就很少再去玩過,更多的還是和朋友在四樓組局兒。
昨天他不經意間提起了那一層的酒吧,管事雖然看上去冇什麼太大的反應,但明顯眨眼的頻率變快了許多,像在緊張,又像在心虛。
彷彿一樓藏了多見不得人的東西,一下就勾起了程妄言的興趣。
既然是見不得人的,那自然是冇辦法直接要了,得躲在暗處,等著他自已掏出來。
怪新鮮的。
明明原主纔是這個酒吧的老闆,現在卻好像成了什麼局外人,被自已聘請的管事排除在外。
程妄言向來就是個唯恐不亂的性子。
越是這樣,這熱鬨他越要跟著湊一湊。
抬頭看了眼金燦的大門,男人半掩在帽簷下的鳳眸彎起了躍躍欲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