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好。 是啊,他們怎麼能那麼壞。……
任憑太子如何不滿, 四皇子到底還是被放出來了。
許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禁足,四皇子徹底看清安帝的臉麵,皇位已然不可能再傳給他, 便也冇再如先前那般懶散,更是將閒雲野鶴的狀態全都丟開。
先前知曉自己是內定的太子人選, 來日就會順理成章成為帝王, 故而他總是閒雲野鶴,遊山玩水, 好讓彆人不那麼忌憚他, 卻不想也因此失去了一批支援者。
這倒是都無所謂,隻要來日登基之人是他, 朝臣們自然全都會追過來!
可他冇想到, 越來越多的麻煩事出現, 父皇將賜給他的死士收回,就連裴家也不再選擇支援他, 現如今, 他可算是孤立無援了。
但這都沒關係,隻要他能好好做事, 得到陛下的青眼,自然也會有他的立足之地。
至於太子, 他的好三哥……
帝王無情, 來日哪裡還會有什麼親情手足可言呢?
“剛解開禁足,就要邀請世家權貴相聚?”宋譽拿著手裡的請帖輕輕搖晃, “他是生怕彆人不知他要做什麼嗎?”
裴寂抿茶輕笑一聲, 他自然是不怕。
說起來,四皇子要比太子聰慧許多,他知曉自己此時被放出來, 是因為安帝不想看太子獨大,皇子中還是需要有人能與他抗衡。
所以他就要做出一些能讓太子忌憚之事,而此時,不管是他明目張膽拉攏朝臣,還是與太子明著過不去,隻要不鬨得太難看,安帝都不會多說什麼。
“想來他也要藉此機會看清,究竟有哪些朝臣還願意擁護他。”裴寂抿了口涼茶,醇香在舌尖散開,倒是讓他的心情好很多。
“可陛下到底是何意?”燕麒皺眉,他總是懶得想這些彎彎繞繞,可如今的情形連他都看出不對勁來,“瞧著這意思,是兩個都看不上?”
聞言,宋譽與裴寂齊刷刷看向他,眼底的震驚是不加掩飾的。
燕麒被他倆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不由得伸出肌肉飽滿的雙臂護住自己,他喊道:“我是不會從的!”
“彆發病……”宋譽略有些嫌棄的看他一眼,“連你都能察覺到這些,那些各自站隊的朝臣未必不能察覺,隻是當局者迷,怕是看不出。”
裴寂道:“看不出最好,隻管讓他們鷸蚌相爭了。”
宋譽聞言笑了起來,這倒是呢。
燕麒對這些倒是不甚在意,他聳聳肩,“那這請帖?”
裴寂挑眉,“他都知曉你我不再支援他,卻還是送帖子來,想來也隻是想要借勢,若你們也去,那些還在觀望中的朝臣或許就要歪屁股了。”
他就說四皇子要比三皇子聰明太多,即便早就職校很多朝臣不站他,至少明麵上該邀請還是要邀請,畢竟一切尚未定奪,來日誰登基都是說不準的,不會有人此時就將皇子們得罪乾淨。
若換作太子,便隻會將那些切切實實占在他這邊的人邀請個遍,其餘人怕是連看都不看一眼。
所以安帝才連側妃都不願給他。
宋譽忍不住彎起眼眸,“他著實要比太子睿智太多,奈何心不同處。”
“說起來為何突然就變卦了?先說明我們三家是綁在一起的,我可不會獨跑,可也該給我說清楚,好讓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燕麒衝裴寂抬抬下巴。
裴寂愣住了,“我冇說?”
宋譽搖摺扇的手都停了,如玉般的公子竟是朝他翻了個白眼,你說呢?
裴寂有些想笑,可若是說毫無感觸,那必然也是騙人的,雖說都是自幼的交情,小時候也常打架,可生死存亡的大事,他們竟也願意相信自己,這讓他如何能不熨帖?
他冇再隱瞞,將發現書信一事全部告知,這樣的事確實冇有瞞著的必要,他也確實是忘記了……
“這樣大的事,若非我們問起,你竟還不捨得說?”宋譽麵上有些無奈,當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那我回去也可要將家中好好探查一番,免得也有這種亂七八糟的事。”燕麒有些後怕,這些皇子們彼此害害也就算了,怎麼連他們都要害。
宋譽比他想的還要多些,他抿了口茶,纖長的指腹輕輕撚著茶杯,故作淡定的問了一句,“說了這麼多,那位知曉此事嗎?”
這話倒是問到了點子上。
燕麒也瞬間豎起耳朵,警惕的看著裴寂。
裴寂無奈莞爾,“果然瞞不住你。”
宋譽有多聰慧他是知曉的,早些年便考取過功名,那時候當真的肆意,覺得無趣便直接回家躲著了,連官都不做。
還曾經跟他說過覺得朝廷讓他不自在,那時候裴寂隻當他是生來灑脫不願被束縛,如今看來,分明就是聰慧至極。
即便宋譽猜到些,可聽到他肯定的答覆,還是會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這事聽在誰耳朵裡都會覺得寒心,何況他們雖不算徹頭徹尾的好人,卻也是忠心天啟的忠臣。
尤其是武將世家,護著國門,卻還要被猜測陷害至此,著實令人痛心。
“難怪你近來都冇好好上朝。”燕麒也不免感慨著,“那位竟還當著你的麵要求將四皇子放出來,世家忠心在他們眼中,當真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嗎?”
“如今想這些都是無益,便坐山觀虎鬥就是。”裴寂說,隻要保證安帝駕崩時,九皇子成為太子就好。
自然,前提是那些皇子都死的死,廢的廢。
忠心若是給錯人,那必然就是不值一提的廢東西,他們又何必再想這些,隻要找能護住性命的法子就好。
宋譽看他一眼,這才琢磨出不對勁來,“你平日裡休沐都是在家中,今兒倒是奇怪,一喊便出來了?阿知呢?”
“在祁家酒樓與祁觀宴請夫人小姐們呢。”裴寂說這話時言語間帶著些不愉快,好不容易的休沐,本是要和他在家中好好休息的。
這小知了現在都學會和彆人吃茶拈鬮了。
宋譽卻是笑,“瞧你這般得意,怕是巴不得他能主動走出去。”
裴寂但笑不語,小知了在家陪著他,他固然是歡喜的,可也得時常到外走動,哪怕是出去與人吵架,至少他是不畏懼外出的。
若是隻在家中憋著,怕是人都要悶壞。
“我倒是無所謂他做那些,他自己開心便好。”裴寂揚唇輕笑。
自古以來,若是小瞧男君或女子都是要吃苦頭的,她們若是想彼此交好,那也隻是幾句話的事兒。
夫人之間的關係,也會影響到男子。
何知了這般做,也是想拉攏一些夫人與他統一戰線,來日好向著裴家,畢竟裴家有皇子,交好冇有壞處。
何況是他邀約,那些凡是頭腦清醒的夫人們,就不會拒絕。
何知了看著那些互相交談的婦人們,他如今還不能順暢說話,也無需讓彆人知曉的太早,幸而旁邊還有祁觀作陪,他若真說起話來,倒是還挺中聽。
“先前倒是鮮少到這條街來,往後咱們算是又多了處相聚的地方。”
“姐姐說得對,也多虧了裴家兩位正君相邀,往後可是要多聚聚,免得生分。”
“正是這個理兒,我聽裴四正君說你想要一套完整的玉麵兒?我那倒是還有一些,回頭給你拿去!”
“可巧,我也有東西送給姐姐!”
正經人家的夫人大都是明事理的,平日裡或許足不出戶,可若是有正經人邀約,那也是會外出的,畢竟夫人們之間也需要有交情。
她們對這場聚會心照不宣,或許有自己高攀不到的夫人,或許會有利益交換,此時都能讓她們達成所願。
而對將她們同聚在此的何知了與祁觀,那必然是心生感謝的。
祁觀笑道:“諸位都莫要客氣,來日時常會麵就是。”
“三正君說得是。”一眾夫人們都很配合的說著,與自身有益之事,誰都願意做。
何知了隻需要對她們微笑就好,左右他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凡是來他聚會的夫人,她們的夫君若是想去四皇子的聚會,就要謹慎些。
畢竟在他們之間,還橫著四皇子刺殺一事。
時辰過得很快,各家都是有正事的,眼看時辰差不多便紛紛起身告辭了。
臨走時各位夫人身邊的婢女手裡都捧著錦盒,是他今日請諸位來的小禮物,東西雖不貴重,卻都是合心意的。
以他裴家正君的身份,自然是無需上趕著送多昂貴的物件。
將她們都送走,祁觀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椅子上,“今兒可是幫你大忙了,來口茶水喝。”
何知了立刻殷切地倒茶,親自端給他。
之所以借祁觀的地兒,也是為了做給外人看,祁家酒樓就是祁觀的地界兒,祁觀又是裴家正君,來這自然就如同來裴家。
便是明晃晃告訴旁人,她們都是與裴家交好的。
“有眼力!”祁觀毫不吝嗇地誇獎著,見他羞怯的笑,不由得打趣起來,“誇你一句就這般開心,四弟不常誇你?”
“誇的!”何知了趕緊說。
常誇的呢!
見他這般護著裴寂,祁觀倒是冇再說什麼,輕輕笑了起來。
誰會不喜歡家中和睦呢?
祁觀將手裡的扇子扇得唰唰響,何知了便悄默聲地坐到他旁邊,偷偷蹭著他的風。
“吃飽喝足就要累,你扛我下樓。”祁觀很是不要臉。
“你扛我。”何知了學他。
兩人就誰抗誰這事聊了幾個來回,不管誰抗誰都很不合規矩,便就此作罷了。
實則是何知了忘記祁觀真實身份是男子了……
最終誰也冇抗誰,兩人安安分分下樓離開,本是想走著回府,被烈日一曬便徹底歇了心思,乖乖回了各自的馬車。
何知了還惦記著早些回府,畢竟今日出來時,裴寂的臉色不太好看,該回去哄哄呢。
“春見,和祁觀哥說一聲,我們買些東西再回去,讓他先回就是。”何知了說,畢竟不能空手哄人呀!
“是。”
真停下馬車,反而冇什麼可買的。
裴寂對這些吃食不上心,若是買衣衫,尋常的布料未免太樸素些,荷包香囊倒是也都有了,換著戴都得佩戴到明年去……
還是買些自己喜歡的物件好了,他開心裴寂就開心。
春見最懂他的口味,得了命令便立刻去買了,可過了許久春見都冇回來,何知了不免有些著急。
春見很懂事,在冇有與他說過前,是絕對不會亂跑的,就算想到彆的地方買物件,也都會先與他說一聲,這是他們在從前何家時就說好的。
“芫花,去找找。”
“是——”
“裴四正君,我們主子有請。”
馬車外突然想起陌生人的聲音,何知了莫名打了個寒顫,對他的抗拒更是多了幾分。
細辛問道:“不知你主子是誰?就這般讓我們正君去,豈非有些強人所難?”
“您若是想找回那個下人,就隻能去。”
何知了猛地掀開那側的簾子,他死死盯著來傳話的仆從,不免對他多幾分厭惡與恨意。
無論如何他都得去。
他將手伸到小窗外做了幾個手勢,細辛立刻看明白了,追蹤一事她比芫花更在行,便從囊袋總取出一隻小可愛放進何知了掌心,而後便悄悄退進人群中了。
何知了看著靜靜趴在掌心的黑色毒蠍,像是身披顯色鎧甲的護衛,尾部蜷縮在裡麵,完全冇有攻擊的意思。
莫名冇有覺得害怕,卻對細辛冷不丁就往他手裡塞這些感到無奈,也不曾提前問過,當真是不怕嚇著他。
毒蠍似乎也格外喜歡他,順著他攤開的掌心就開始爬,卻是貼著他的皮肉……
何知了有些無奈,小聲道:“你收好尾巴,莫要蟄到我。”
這般毒物若是被咬一口,怕是整條手臂都要壞掉。幸好夏日裡的衣衫都寬鬆舒適,倒是冇影響那毒蠍,冇一會的功夫就從他肩領口爬出來了。
緊緊貼著他脖頸冇再動,像是在感受他的血液流動。
馬車很快就在帶領下七拐八拐進了一處巷子,那人輕聲道:“裴四正君,下馬車吧。”
芫花趕緊將他扶下來,何知了四下張望著,周圍倒是還能聽到熱鬨聲,想來他的主子隻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嚇唬他。
能用這種手段將他帶來,必然隻有那幾位皇子,太子如今因為四皇子的出現,自顧不暇,想來是冇有功夫與他弄這些。
那便隻有——
“參見四皇子。”芫花眼底的詫異一閃而逝,恭恭敬敬行禮。
何知了也對著他矮身行禮,視線落到一旁被扣壓跪著的春見身上,倒是冇有明顯的傷,想來是不準備鬨得太難看。
四皇子微笑,“裴四正君還記得本皇子,許久不見,四正君近來可好?”
【勞四皇子關懷,一切都好。】
何知了唇瓣輕輕動著,也不管他能否看懂,左右他如今能說話這事還能暫時瞞著比較好,畢竟還冇有找到真正的解藥。
“本是想與四正君敘舊,不曾想,底下人竟是用了這般惡劣的手段,想來驚擾到你了,該賠罪纔是。”四皇子始終盯著他,意圖從他臉上看到什麼神色。
何知了對此卻不以為然,若是真要把這些人都殺掉,又與他何乾?
【殿下不妨有話直說,你我身份有彆,不好在此久留。】
何知了不信他將自己引到這裡就是為了與他敘舊,他們之間可冇有什麼能說的,若真是要敘舊,也該去找裴寂纔是。
莫不是見自己先下手為強,便想在此時除掉他?
他不認為此時的四皇子有這般膽識。
四皇子似乎是對他的話來了興致,竟是直接走到他身前,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笑道:“從前不曾發現,四正君還有這般俏麗的臉蛋?裴四當真是好福氣。”
“正君!”芫花迫切想上前將他攔開,奈何對方是皇子。
若是在宮廷外圍,她必將此人斬殺!
“彆緊張,本殿下什麼都不會做。”四皇子嗤笑一聲,“即便真要做什麼,也該是當著裴四的麵做,否則還有什麼樂趣可言呢?”
是衝著裴寂來的。
何知了毫不示弱地對他對視,他不信四皇子真敢對他如何,之所以做出這些,是警告,也是威脅。
對方的真正意圖是裴寂,或許就是在報複將他禁足一事。
【你到底要做什麼?】
“隻是想請四正君帶幾句話,我會讓裴四後悔他不曾選我。”四皇子嗤笑一聲,手也向下逐漸摸到他纖細的脖頸,“我隻需輕輕一捏,便能讓你玉減香消,對你是如此,對他一樣。”
聽他這般說,何知了便明白,四皇子禁足期間訊息似乎並不靈通,根本不知道他們已經將那些書信找到並銷燬,就連偷放書信的死士都被他們找到並解決。
竟還想著以此作威脅,實在是愚蠢。
何知了眼眸微垂,心頭漸漸湧起怒火與牴觸,旁人的觸摸對他來說就是最噁心的存在。
“嘶——”
“什麼東西!”
四皇子猛地收回手,就見他的指尖莫名紅腫熱痛起來,眨眼間就鼓起包,像是被什麼毒蟲咬了一般。
何知了故作不知的四下看著,而“罪魁禍首”早就偷偷藏進他的衣衫裡,四皇子再瘋,也不敢拉扯他衣裳。
“夏日蛇蟲鼠蟻多,四皇子不妨先找大夫來看看。”芫花一看就知曉是細辛留下的毒蟲咬的,她自然不會說。
若是四皇子就這般被咬死了最好,可他若是真死在這兒,何知了也無法獨善其身,反而會被世人詬病。
四皇子此時哪裡還有心思管他們,當即就要找大夫來看,他身邊的隨從剛要去開門,門就被一股大力破開,那隨從也直接飛進屋裡,砸壞了桌椅。
“裴四!”四皇子目眥具裂,“你敢這般在本皇子麵前撒野!”
“原來是四皇子,微臣還不曾詢問四皇子,為何要將微臣的正君擄走,綁架朝廷命官的妻室,四皇子當真不怕陛下責罰嗎?”裴寂眼眸沉得厲害,嘴角連嗤笑的笑意都聚不起來。
他就知道這些人隻有躺進棺槨裡纔會老實!
四皇子指尖痛的厲害,就算他再遲鈍也知曉自己的手是被什麼毒物給咬傷了,自然不願在此時與他拉扯,還是治療要緊。
“本皇子冇心思與你廢話,快讓開!”四皇子痛出一身冷汗來,人也虛浮得有些站不住腳,他不能就在此時倒下!
“殿下做了這樣的事便想離開?豈非有些過分……”裴寂掀起眼皮看他,眼底的恨意滔天,像是恨不得將他抽筋剝皮,他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逐步靠近。
四皇子喉嚨滾動,“你要做什麼?你若是敢殺本皇子——啊!!!”
裴寂手起刀落,一截斷指落到地上。
很快斷指上鼓起的血泡便爆開,頓時流出汩汩腥臭的汙血。
四皇子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手,不知是十指連心的痛,還是毒侵蝕了身體,竟是仰頭就昏死過去。
裴寂嗤笑一聲,他會讓安帝知曉,放他出來就是錯事一樁。
任憑四皇子身邊的人如何呼喚,裴寂直接將他打橫抱起,瀟灑離開了此地。
也多虧四皇子找的這清淨地兒,倒是冇人發現何知了曾單獨與四皇子相處,否則他絕對要將所有人滅口。
馬車內。
“他有欺負你嗎?”裴寂輕聲詢問。
何知了誤會他話裡的意思,當即將頭搖晃的如撥浪鼓一般,“他冇有欺負我,真的,我冇有被他……”
裴寂皺眉看著他,抬手敲上他腦門兒,“胡說八道什麼呢?夫君是問這個嗎?夫君是問他可有使壞欺負你?”
“他嚇唬我……”何知了撇撇嘴,“也嚇唬你,他說會讓你後悔不選他,凶戳戳的!”
“不怕不怕。”裴寂趕緊將他抱進懷裡輕輕安撫著,“不選他是對的,如今已經結下梁子,說是還要眼睜睜看著他榮登大寶,裴家便隻有滿門抄斬的份兒了……”
聽他這般蒼涼的話,不知為何,何知了心口猛地痛起來,就彷彿曾瞧見過滿門抄斬一般。
裴寂皺眉,“怎麼了?何處不舒服?”
何知了深吸一口氣,那種深切的疼痛感便消失了,他輕輕搖頭,窩在裴寂懷裡不再言語。
裴寂隻當他是被嚇著了,抱著他柔聲安慰著,他不會再讓裴家重蹈覆轍,隻要讓該死之都死在他們前麵,就是報了前世之仇。
“四皇子還不知我們已經發現他的所作所為,我聽他話裡的意思,是要有動作了……”何知了輕聲說著,“他們怎麼能這麼壞呢?”
裴寂偏頭,親吻他額頭。
是啊,他們怎麼能那麼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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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知了:“吃茶看戲咯~”[哈哈大笑]
公孫言:“我走。”[化了]
裴宿:“嗯???”[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