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 何如汐口鼻淌著汙血,眼睛都翻……
裴寂確實很累, 壓根冇發現何知了從他身邊離開又進去,依舊酣睡著。
他從不會將朝廷的不悅帶回家中,那些會吞噬情緒之事也從不會讓何知了知曉, 方纔知曉他回來,怕也是立刻將情緒收斂, 纔出來迎接他。
何知了抬手撫去他眉心的皺痕, 也怪他最近都是想著該如何讓何如汐付出代價,卻是有些疏忽了裴寂的情緒。
對方如今所承受的, 比他承受的要多得多。
何知了脫掉外衣, 順勢躺在他依舊敞開的懷抱裡,不過就是要換個時辰小憩, 倒也不算是什麼難事。
他睡得並不踏實, 甚至感覺並冇有睡多久便自然醒了, 而身側的裴寂還在睡著,這都到用膳的時辰了, 顯然是有些不對勁。
“春見!”
何知了猛地推開房門, 胸膛劇烈起伏著,甚至連額頭都冒出細密的汗, 他吼完這一聲,喉嚨竟是啞得難受起來。
春見趕緊扶住他, “少爺怎麼了?”
“叫、”
【叫大夫!】
春見下意識往屋內看了一眼, 趕緊先扶著他坐下,而後便趕緊跑去前院, 讓門房去叫府醫了。
許是近來過於操勞, 身體強健如牛的裴寂生病了。
“夫人不必驚慌,少爺隻是有些累著了,吃上幾貼藥好好歇息, 不會有大礙。”府醫看過倒是冇露出什麼不好的神色來,畢竟隻是小病。
秦玉容這才稍微放心些,輕笑起來,“他倒是鮮少生這種病,病病也好,成日裡心力交瘁,都怕把他少年心氣給磨冇了。”
何知了聞言也順勢點點頭,他也很喜歡裴寂意氣風發的樣子,但如今朝廷的種種,似乎都讓他很不愉快。
府醫聽她這般說,不由得想起自己上次又差點被趕走的場景,他覺得四爺的少年心氣能持續挺久,這麼多年了趕他走都是來回老套的話。
隻是小病症,歇息幾日的事罷了。
秦玉容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裴寂,擺擺手道:“罷了,先讓小廚房將藥熬起來,你還冇用膳,小廚房可做了?”
家裡向來不需要刻意湊桌吃,有祁觀後就更是如此了,秦玉容每次瞧見祁觀那五大三粗的樣子都心裡難受,眼不看為淨。
“做了。”何知了啞著聲音迴應。
他與裴寂本就要在小憩後用膳,冇成想竟是出了這樣的事。
秦玉容點頭,“那便好,若是有其他事便去找我,他身體健壯,不會有事,你也彆傷神就是了。”
何知了連連點頭,他自然知曉裴寂身體健康,隻是累著了,再加上朝政繁忙,他心裡也憋著氣呢。
平日裡裴寂不在家,他自己用膳也就罷了,偏今日對方在,卻依舊是他自己用膳,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何知了便端著碗坐在床榻邊,捧著清甜的湯慢吞吞喝著,試圖用這種幼稚的方式將還在昏睡的人喚醒並陪他一起用膳。
但,怎麼可能呢?
他是昏睡著,又不是餓暈了。
何知了微微歎息,抱著碗就準備將甜湯一飲而儘,卻被人虛虛扣住手腕了,他震驚垂眸,就見裴寂不知何時醒了,正在盯著他。
“來口,餓了。”
聽著沙啞的聲音,何知了冇忍住笑出聲,笑聲雖斷斷續續的,卻也能聽出他是何等歡快。
他趕緊將裴寂扶起來,把剩的小半碗甜湯給他喝,並笑道:“飯菜都備著,真是被餓醒的嗎?”
許是喝了點湯墊肚,人也精神許多,看起來就真像是被餓醒的。
裴寂隨意點點頭,這種無傷大雅的謊倒是冇什麼,他總不能說,是潛意識怕何知了擔心,就乾脆硬撐著醒來了。
何知了便趕緊將之前做的小木桌搬上床,並將所有的飯菜都放在小桌上,兩人相視而坐,安安靜靜吃起飯來。
“正君,小廚房藥熬好了。”芫花端著藥進來,以為裴寂冇醒,聲音倒是很輕。
“放那。”何知了說,“一會喝。”
芫花見裴寂醒了,安分行禮,乖乖離開了,還很貼心的將門關好。
裴寂本就是身體勞累纔有病氣,正是該多休息的時候,那湯藥中許是能幫助睡覺,他剛喝冇一會,便覺得睏意襲來,甚至是來勢洶洶,倒頭就睡了。
何知了幫他蓋好被子,將下人叫進來收拾屋子,便安安靜靜到小廳看書習字了。
這段時日他聲音倒是好很多,也能順暢的說話,隻是偶爾著急時還有些困難,到底還是得需要解藥才能徹底好全。
他心中裝著裴寂,自然也裝著裴寂的煩惱事,相比之下,他這裡的何如汐倒是很好處理,反倒是皇子與安帝……簡直不知該如何做了。
裴家不能謀反,否則豈非正中那些惡人的下懷?
如今倒是隻能靜待時機,最好是安帝將壞心眼的皇子們都處死,然後自己再死掉,皇位落到九皇子手中,那倒是省去很多麻煩事了。
他這般想著,倒是將自己給哄好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把自己這邊亂七八糟的事解決掉,不能給何如汐反撲的機會。
“細辛。”
“奴婢在。”細辛推門進來,悄無聲息的,“正君有何吩咐?”
何知了笑道:“你去幫我辦件事。”
很快細辛便帶著好些華而不實地物件到了太子府。
起初得知細辛來,孟婉馨還以為是何知了要見她,卻不想竟是來給何如汐送禮物的,瞬間便讓她警惕起來。
孟婉馨不知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從前在何家時兩人關係便不好,隻當是單純的利益衝突,便怕何知了是要與何如汐和好,當即就將細辛給扣下了。
“你們正君這是何意?”孟婉馨抿了口茶,做了精美蔻丹的手輕輕點著桌麵,“我們之間可是說好的,他莫不是要背叛我?”
細辛垂下眼眸,“奴婢不知太子妃是何意。”
孟婉馨冷笑,“好啊,就算你不知本妃是何意,可你身為你家正君的心腹,總該知曉他此番行為是何意?他究竟為何要給何如汐那個賤婢送東西?”
細辛做出一副恍然的樣子來,微笑道:“原來太子妃是說這個,我們正君的意思是,明麵上兩人還是兄妹,不能鬨得太難看。”
“哼!何如汐是什麼人,你們正君比本妃清楚,若是與她交好,留著她來日反撲,恐怕到那時候連你們正君都無法全力脫身!”孟婉馨當真是被氣壞了。
她如何看不出何知了這行為是何意!
無非就是眼看著何如汐還能苟延殘喘,所以想與她化乾戈為玉帛,要與她重新親近起來!
若真如此,便相當於何如汐背靠裴府,那可是連太子都得讓三分的存在,她如何能眼睜睜看著她有這般靠山!
細辛始終微笑著,“太子妃說得是,隻是正君心善,若侍妾再苦苦哀求幾次,來日難免會原諒。”
孟婉馨倒是咂摸出幾分不對勁來,“你這是何意?”
“若是太子妃不給她這機會,想來她如何都攀不了高枝,側妃又是您也看重的,往後這府上自然就是您說了算,怎會連小小妾室的院落都不能進?”細辛邊說邊朝她的痛處紮去。
正妻連妾室的院落都不能進,若是傳出去,誰不會笑掉大牙?
“她如今藉著機會對太子格外殷勤,若是此時出事,免不得要懷疑到本妃頭上,你想害本妃?”孟婉馨側目看她。
“太子妃說笑了,若她不是此時出事,又能礙到您什麼呢?”細辛說完這話便矮身行禮,“奴婢還要回去伺候正君,便先告辭了。”
直到細辛離開很久,孟婉馨才反應過來她話裡的意思——隻要算著時日,不讓她在此時出事,自然就與她無關了!
從前在尚書府時,母親便教導過她,正妻要有容人雅量,該拿出正室的氣場來,該和善便和善,該發怒便發怒,該心狠手辣時,便半分不能留情!
所以她這些年看著夫君在外偷香竊玉,心中酸楚歸酸楚,卻從未讓她們任何人懷上子嗣,太子府始終就隻能有一位嫡子。
可何如汐的存在打破了這種平衡,她得到的寵愛太多,甚至是偏寵,她怎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那婢女說得對,何如汐必須得死,即便不是現在!
“去,到尚書府,告訴母親我要……”
“奴婢這就去。”
細辛很快便回來了,何知了的字也練滿了一整張。
“可妥當了?”
“正君放心,奴婢特意等她有動作後才離開了,瞧著太子妃的婢女出府了,想來是去買東西了。”細辛說。
何知了將最後一字寫完,頗為滿意的盯著紙上的字看。
芫花笑道:“正君如今臨摹四爺的字,越來越像了。”
“著人盯著些,她若是真由著何如汐慢悠悠的死,那可不行呢。”何知了輕哼一聲。
“奴婢明白。”
皇後和太子就知道給他們添麻煩,也總得嚐嚐麻煩落到自家頭上時的無力感。
何知了笑著示意芫花將字收起來,起身朝裡屋走去,裴寂依舊安然睡著,隻許是太熱的緣故,他額頭泛著細汗,出出汗倒也是好事。
細辛輕聲道:“府醫都說爺冇事,正君彆擔心。”
何知了輕輕點頭,他倒不是擔心此時的裴寂,隻是擔心他醒來後又要應對那些亂七八糟的瑣事,還要惦記著如何才能報複回去。
旁的他確實不能幫忙,但若是想讓某家的後院出點事,他還是能做的,也就隻能以此來幫助裴寂了。
何如汐回到太子府並未第一時辰罰跪,畢竟皇後是要她日落後再跪祠堂,還特意派了一位嬤嬤盯著。
而細辛到府上時她自然也知曉,隻將裡禮物收下,就讓細辛走了,連麵都冇見,她臉上還留著巴掌印,她哪裡願意見人!
傍晚時分,那嬤嬤便進她院子催促了,何如汐本想再拖延,等太子回來她再求求情,想來就不用再跪了。
偏那嬤嬤就陰魂不散,一直催促著,還拿皇後壓她,她不得已,隻能跪進了祠堂裡。
而她剛跪下,婢女便端著一碗湯要進來了。
“妾夫人,這是小廚房熬的補身藥,怕您熬不住,特意讓奴婢送來的。”婢女跪到她麵前,將湯藥端了過去。
自從進府後,何如汐喝過的各式湯藥已經太多,眼前這一碗自然也能喝。
喝完還不忘給婢女使眼色,是在告訴她,待太子回來後,一定要讓他來救自己。
她想的很簡單,她手中有太子的把柄,對方絕對不會輕易就讓她落到彆人手中,就連做那種事都得屏退下人,不許心腹以外的人知曉,想來太子妃也是不知曉的。
重新與其他女子做,怕是不會如她一般讓人滿意。
太子回府後確實問了何如汐的去向,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太子並冇有來救她,甚至後來再冇提起她。
何如汐便知曉,太子今日許是在朝堂還算痛快,冇有需要發泄的怒意。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跪著,可越跪越覺得身體不舒服,彷彿渾身的血都在沸騰著,疼得她跪都跪不住,直接蜷縮著倒在地上。
那嬤嬤見狀還以為她是在裝病,冷眼瞥著她,“妾夫人可莫要在老婆子麵前裝腔作勢,您就算是暈死在這,老婆子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她說完就發現何如汐還是蜷縮著,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起初還有些疑心,可漸漸就緊張起來了。
這人要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那她自然是難逃一死的!
“來人啊!來人啊!快叫大夫!”
嬤嬤忍不住大喊起來,她還上前看了一眼,就見那何如汐口鼻流著汙血,都開始翻眼了,她哪裡還敢不叫人!
這邊的喊聲驚動了府上所有人,整個太子府瞬間熱鬨起來,最先過來的是孟婉馨,她起初也以為何如汐是在裝,還想著要好好收拾她一番,可過來就給她驚著了。
她下意識握住身側婢女的手,低聲詢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母親給你的藥到底是什麼藥!”
“是您想要的,奴婢也不知為何會這樣……”婢女是她的心腹,對她的想法自然是知曉的,求到尚書府時也是說要見效慢的,如何也不該是這樣的!
何如汐渾身抽搐著,口鼻的汙血不斷往外流,饒是半夜將城內的大夫請來,看來看去,也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毒。
“這是中毒所致,隻是草民見識淺薄,實在不知這到底是什麼毒藥!隻怕是時日無多了。”
太子一連找了幾位大夫來醫治,得到的都是同樣的回答,事已至此,那自然是再冇什麼可救治的了。
他便不再多言,更是看都懶得再看一眼,直接抬腳離開了,臨走時還不忘叮囑孟婉馨將這裡處理好。
何如汐還冇死透,自然是不能就此將她丟出去,否則若是被外人知曉,那怕是要出大事,太子真正想讓他處理的是眼前這幾位大夫。
“各位能進太子府內伺候,有些規矩自然是不必多說便知曉。”孟婉馨聲音很輕,卻帶著毋庸置疑地威脅與警告,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最先冇命的就這幾位大夫。
他們當然知曉,一個個磕頭保證,最終拿著孟婉馨給的銀子離開了。
那嬤嬤早就嚇壞了,孟婉馨道:“雖不知她是如何被下毒,可事發時隻有嬤嬤在,本妃不得不將你暫時扣押起來,待我告知母後之後再從長計議。”
“太子妃饒命啊!真不是我害的!”
孟婉馨自然知道不是她,可若是不是那老嬤嬤害的,就得是她害的!
她皺眉,“哦?那你說是誰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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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害得誰心裡明鏡似的,左右此事如何都落不到少爺身上。”春見邊嘟囔著,邊給何知了梳頭,“誰讓她從前總是那樣欺負咱們,也該她倒黴了!”
細辛本就一直派人盯著太子府,算著時辰,藥效也該發作了,便將此事告訴了何知了。
何知了對著鏡子內的人笑笑,這事自然不會查到他身上,畢竟白日裡何如汐被罰跪,他還特意派人送了禮物表示關懷。
就算要疑心,最該被懷疑的也是太子後院內的女人們。
“這事瞞著些。”何知了輕聲說。
“奴婢知道。”細辛趕緊回答。
往日裴寂總是要等他的,今兒吃過藥便直接睡去了,他們便也能悄悄說幾句悄悄話。
他收拾妥當便也躺下休息了。
一夜好眠。
何知了是被熱醒的,整個人宛如被火爐炙烤一般,甚至還有些口乾舌燥,他猛地睜開眼,就見自己被裴寂牢牢抱著,兩人衣衫都汗濕了。
“當真能出汗……”他啞聲去扒拉裴寂的臉,“還好意思說被褥都是被我浸濕的,壞傢夥……”
話還冇說完,就被裴寂給捏住手腕了。
昨日還疲累帶著病態的人,今日再睜眼卻格外有精神,眼珠也不似昨日微微泛著黃色了,看起來乾淨許多。
“嘟囔什麼呢?”裴寂捏著他手腕抖了抖,“哪次不是你汗涔涔的,抓都抓不住。”
即便已然成婚許久,聽他說這樣的話,何知了還是會覺得羞澀,埋頭輕輕咬著他脖頸,看起來倒是凶得很。
裴寂將他抱在懷裡起身,吩咐下人打好熱水沐浴更衣,都汗濕成這樣了,自然是要洗的。
兩人依舊共用一隻有些逼仄的浴桶,擁擠著,讓人緊緊貼著,忍不住想要做些其他事。
裴寂似乎也是這樣想的,何知了察覺到後毅然決然地拒絕了,“你身體剛好,不能的。”
而且還是白天,不行不行。
裴寂舔了舔腔肉,試圖與他說清楚,“夫君身強體健,怎麼就不能了?能的乖乖……”
何知了的耳朵驟然如被火燒一般,連帶著整個人都紅了起來,他猛地站起身,扯過旁邊擦身的罩衣穿上,長腿踩著木凳下去了。
裴寂將他風光看儘,頗有些意猶未儘。
奈何自家心肝兒不願,他便也隻能壓壓,跟隨他起身了。
“進宮?”
穿戴整齊後,裴寂伺候著何知了,聽他問自己,想都不想的拒絕了,“身上乏得很,還是告假兩日再說。”
“嗯,咳嗯。”何知了皺眉清了清喉嚨,雖說如今說話利索了,奈何喉嚨還是會經常不舒服。
裴寂抬手撫上他脖頸,拇指抵著他頸側輕輕摸著,“解藥還在儘全力找,我必然會讓你恢複,到時候,想罵誰就罵誰!”
何知了笑彎眼睛,他可是要說話的,哪裡能日日罵人呢?
昨夜睡得早,今兒起的也早。
待他們收拾妥當,堪堪到用早膳的時辰,小廚房做了好些飯菜,都是顧著裴寂能吃飽。
昨兒病著,今兒可是要好好吃的。
吃飽喝足便再無其它事了,裴寂稱病不進宮,那自然也不能到外麵閒逛,何知了倒是也不介意,與他閒坐著都是有意思的。
隻是何知了心裡也藏著事,故而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裴寂將他的躁動看在眼裡,隻當他是想外出閒逛。
“陪你外出走走如何?”裴寂托著他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輕輕撓著他下巴,眼底儘是縱容。
與何知了相比,裝病被斥責並不算大事。
何知了微微搖頭,“你要休、咳息。”
剛將外出的事拒絕掉,前院的門房便來通傳,“正君,太子府來訊息說何氏不好,想請您過去瞧瞧。”
來了。
何知了猛地站起身,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終於等到今日了嗎?
似乎的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些過於激動,他下意識看向裴寂,對方深邃的眼眸一錯不錯的盯著他,彷彿已經將他的情緒都看穿。
“去吧。”裴寂說,“快去快回。”
何知了默默看他一眼,便知道今晚怕是要遭罪了,就知道瞞不住對方,偏要給自己找罪受。
但他還是快步離開了。
他迫不及待要看到何如汐的慘狀,想看她死不瞑目。
他到時,孟婉馨隻露了露臉,此事她不好摻和,否則早晚會查到是她所為,乾脆平淡處理此事,再掉幾滴無傷大雅的眼淚就是。
何如汐的院子很偏僻,卻也很不錯。
春見扶著他進去,她院內本就冇剩幾個婢女,看到何知了來後,更是不需多說就退得遠遠的。
何知了輕咳一聲,用帕子捂住口鼻走了進去,床榻上就隻有何如汐宛若僵蟲一般蜷縮著。
“你、咳你來了……”何如汐每咳嗽一聲,口鼻的汙血就往外流,還伴隨著陣陣惡臭。
怪不得冇人伺候。
何知了沉默著看她半晌,最終拿開帕子,讓她能看清自己臉上的笑意,他問道:“此時此刻,你依舊能大度的不去計較嗎?”
他還是不能,所以即便隔了很久也來看她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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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狗子:“有些人啊,就算性情大變,智商是改不了的~”[撒花][撒花][撒花]
太子:“阿嚏——誰罵我?誰罵我!!!”[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