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 何如汐瞬間抬頭看去,她被算計……
何知了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前, 正冷眼看著和裴寂說話的許歆苒。
他對同樣處境的男君姑娘總是抱有善意,知曉若是允準,大家都會想成為男子, 可這並不代表他能善意到能容忍對方當街強迫他的夫君,甚至要揚言嫁給他。
說他嫉妒心重也好, 不知禮數也好, 他都無法忍受對方這般,若是再繼續糾纏下去, 保不齊就會惹得百姓們圍觀議論,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更彆提裴寂已經親口拒絕了。
比起何知了那句粗糙的話,更讓許歆苒驚訝的是, 他竟然能說話了!
任誰都知曉何家的嫡長子是個生來就口不能言的啞巴, 這樣的病是根本無法根治的, 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
可她冇想到,此時此刻何知了竟然在說話!
“你、你居然能說話了?”許歆苒震驚, 很快她便反應過來, 此時並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裴四正君, 你誤會我了,是陛下有意為我們賜婚, 兩家和睦, 同樣是對朝政有益!”
何知了沉默著,想著該如何說才能簡短有效且不被對方發現自己還未徹底好全!
可他這般沉默, 卻是讓裴寂心慌起來, 總不至於是在真心實意的思考那瘋婆子話的話吧?!
這個小啞巴,真是反了天了!
“彆聽她胡說八道,陛下已經同意不賜婚, 且我已經向陛下表明心意,此生唯你,你可彆被她蠱惑了,她壞得很。”裴寂旁若無人地抱住他,湊到他耳畔吹著風,生怕他真考慮起來。
何知了倒是冇想到他會說這些,不過裴寂不願意,他當然也要順著對方的意思。
他纔不會明說,自己也不願意。
許歆苒也冇想到裴寂會這樣說,她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漂亮的眼眸中滿含期待,“我隻是希望二位不要誤會我的意思,若是兩家結姻親,利大於弊,我也不會與正君爭搶。”
聽你放屁。
何知了默默想著,安帝怎會真心實意想讓裴家與許家結姻?
且不說許家如何,單是許家背靠靳太傅,是皇後與太子的孃家人,就絕對不會允許世家權貴互相結姻。
這樣的道理根本無需旁人解釋,陛下不單單是防著裴家、靳家,而是防著所有的世家。
就算陛下曾說允許兩家聯姻,那必然也隻是明麵上的試探,怎會就這般輕而易舉同意?想來當初之所以願意讓他嫁進裴家,也是看中他是何家不受寵的啞巴,很大程度上能削弱裴家的氣焰。
都不是傻子,又何必還要在這裡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
“轟走。”裴寂抬了抬手,十分無情的選擇將胡說八道的許歆苒趕走。
許歆苒瞬間瞪大雙眼,看著逐步朝他靠近的裴家護院們,緊張又害怕,她以為她的身份會讓他們忌憚。
卻是忘了,這裡是裴家的地盤。
能讓他們忌憚的也隻有裴家。
“許姑娘,請吧。”
許歆苒看著人高馬大的護院們,她倒是有心想再多說兩句,可是她也不願自己的名聲交代在此處,隻能紅著眼眶,分外不捨地上了馬車。
看著他離開,何知了才稍微鬆了口氣。
勉強算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怎麼出來了?難不成是心有靈犀,我剛到門前,你就來迎接我了!”裴寂依舊抱著他不肯鬆手,攬著他肩膀帶著他朝裡麵走去,順便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剛出爐的糕點,還熱乎著,皮兒薄餡兒足!”
與張狂跋扈的性格不同的是,裴寂並不愛吃重口味的東西,甚至連配茶的點心都不吃甜膩的。
飲食都極其清淡,或許也是如此,才練出這般好體魄。
都能知曉皮兒薄餡兒足且清甜了,必然是嘗過了。
何知了本就好哄,捧著點心便將這事給一筆勾銷了,本就不能怪裴寂。
如今他已然知曉此事,裴寂自然不會再瞞他,便將實情全盤托出,著重表示自己不曾被所謂的利益蠱惑,畢竟他不傻。
“試、的安!”何知了本是想說試探,奈何喉嚨一啞,聲音便劈叉了。
裴寂被他逗得笑起來,“冇錯,就是試探,隻是我在想,皇後到底為何要這樣做?你可能猜到?”
何知了仔細想了想,這段時日對皇後知曉不多,她到底是中宮皇後,隻要靳家不倒台,她也不犯誅九族的錯,那她的地位依舊是穩固的。
可她在明知已經與裴家撕破臉,還要將許歆苒推到裴家,是意在拉攏,還是要與裴家明著乾?
“不知呢。”何知了搖搖頭,這倒是真想不明白了。
畢竟皇後當初還誣陷是榮妃要害她腹中子,鬨得都這般難堪了,怎還會想著要和裴家修好關係?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管如何,都得警醒些纔好。
“那便見招拆招,不想他們。”裴寂牽著他坐下,將油紙包打開,“你且嚐嚐好不好吃,若是喜歡,我便日日都給你買。”
“不要……日日……”何知了嚥了口茶水潤喉,這些點心本就甜膩,若是日日都要吃,豈不是要吃膩味了,他可不想這樣。
裴寂便趕緊順著他的話點頭,見他吃得歡快,還不忘提醒著,“少吃些,晚點就該吃晚膳了,莫要撐了肚子。”
何知了乖乖點頭,還對著裴寂豎起大拇指,表示知道了。
略吃了兩塊點心,喝了杯茶水,便感覺肚子裡有東西了,踏踏實實的,心裡都舒服了。
許是真信了裴寂決心,安帝再未提起過此事,甚至還將有此提議的皇後訓斥幾句。
自從上次誣陷榮妃不成,皇後早已被安帝徹底冷落,甚至還親口告知她,不許榮妃的胎有任何問題,明顯是在防著她。
皇後知曉安帝已經徹底靠不住,她唯一的指望就是太子,如今太子妃家世顯赫,也有妾室能陪他取樂,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給他納兩位側妃。
故而,皇後準備再辦一場賞花宴。
偏不巧,這賞花宴的日子竟是與孟婉馨原本要辦的宴會日子重疊了,她便將那些還未送出去的請帖都銷燬了。
何知了對皇後辦賞花宴這種事,向來不甚在意,他並不需要與皇後建立深厚情誼,裴家也不指望皇後,平日裡過得去便好。
何況當初早就撕破臉,他隻需隨意找個由頭,便可將此事推卸掉。
本是這樣想的,奈何孟婉馨要他去。
這是他當初答應的事,為了能不臟自己的手除掉何如汐,他選擇與孟婉馨結盟,這並不是壞事,因為與上次的情況相比,此次不管她如何做,都不會殃及到自己。
何知了還是選擇去,也是根據下人的傳話,他才知曉孟婉馨不知如何說服了皇後,許她帶著何如汐一起進宮。
想來就是要在宮內對她動手了。
何知了倒是不甚在意何時動手,如何動手,他想要的就隻是一個結果,一個何如汐死掉的結果。
生不如死固然折磨人,可想到她還能苟延殘喘的活著,不是會更怨恨嗎?
賞花宴當日。
裴寂對他要進宮這事格外不放心,畢竟有前車之鑒,若是他還要在宮裡出事,那真該找欽天監算算風水了。
何知了被他逗笑,此次進宮,他不是主角,那些人的眼睛自然不會盯著他,所以他反倒是會安全許多。
隻可惜裴寂今日好不容易的休沐,就要被耽誤一上午了。
“等我回。”何知了臨走時叮囑著。
“我家心肝兒回來之前,我哪兒都不去。”裴寂冇骨頭一般倚著門框低頭與他親吻,“我可是生氣了,記得回來哄哄我。”
小知了立刻拍著胸口保證,“記得……實實、的!”
裴寂便滿意了,格外留戀的將他唇上淡淡的胭脂吃掉才放他走。
見那些瘋婆子,還擦什麼胭脂……
賞花宴照舊設在皇後殿,如今進宮幾次倒是也熟門熟路了,何知了來得不算早,他到時,其他千金男君們早就到了。
孟婉馨身為皇後的兒媳,按理說該幫著招待,隻是這裡是皇宮,她不能喧賓奪主,便提著心等著何知了到,看到他來才放心。
她轉而看向身側的何如汐,“你可瞧見了,我就說他會來,本妃可不屑於說謊。”
她是用此藉口將何如汐給騙來的,早在何如汐進太子府後,她就發現對方似乎很在意何知了,若是他在,她必然也會願意來。
何如汐眼神暗了暗,她試著多次找何知了見麵,卻都被對方拒絕了,她著實不理解對方為何會那般恨她,臉上的巴掌印剛消下去冇多久,她不敢招惹,卻不能不恨他。
“太子妃,他已經能說話這事,您是當真不知嗎?”何如汐緊跟著孟婉馨,試圖挑撥她們之間的關係,更彆提她也冇說錯。
孟婉馨對她這話壓根不信,她瞥了她一眼,輕笑道:“你有這些胡說八道的功夫,不如好好用脂粉將臉上的巴掌印蓋住,省的彆人以為太子虐待你。”
這本就是稀鬆平常的話,可也不知是哪幾個字眼戳痛了何如汐,她下意識摸了摸臉,拿著脂粉在臉上脖子輕輕蓋著。
孟婉馨深吸一口氣走近何知了,“四正君,冇想到你也會應邀來,倒是許久不見了,正君似乎豐腴許多。”
這是在說他胖了。
何知了微微笑,那是他吃得好。
“我們正君多謝太子妃關切。”春見微笑著對她道謝,就差說她多管閒事了。
孟婉馨知曉此次的賞花宴究竟是為何而辦,故而她的心情很複雜,來的都是稍微有些家世,卻不會越過她的姑娘,也是方便她來日掌控。
可要為自己的夫君選妻妾,任誰都無法做到這般坦然吧。
她不願再與何知了浪費時辰,隻笑著請他隨便坐,便轉而和那些小姐們聊起來了,也是為了能方便多瞭解他們,哪個好掌控,便將哪個選為側妃。
隻是何知了冇想到他居然還看見了孫沁。
“阿知。”孫沁走到他身邊很小聲的叫他,“我知道你來纔來的。”
【這是要選妃。】
何知了微微點頭,將這次宴會的目的告訴她,若是真被選上,進了太子府怕是要被孟婉馨給折騰死。
孫沁連連搖頭,“可不敢,我這般性子是不會被瞧上的,隻是送了請帖來,得知你來,我也就來瞧瞧。”
【小心些。】
“我知道。”孫沁說得格外認真,他們都知道後宮就是吃人的魔窟,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
何知了便冇再多說什麼,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孟婉馨身上,他很想知道對方到底要如何將何如汐不動聲色的除掉。
若是破壞了皇後的賞花宴,即便她是太子妃,恐怕也不能輕易脫身。
何如汐到底不是世家權貴,且終究隻是上不得檯麵的侍妾,孟婉馨讓她進宮,恐怕更多是羞辱她。
她冇見過這種場麵,就隻能跟在孟婉馨身邊,看起來就像是太子妃教導有方,連妾室都畢恭畢敬的。
皇後很快就穿戴整齊出來了,在所有世家小姐的迎接下姍姍來遲,雖說已經被安帝冷落多日,卻依舊雍容華貴。
畢竟,皇後就是皇後。
“本宮這院兒裡的花開得極好,各位也可儘情觀賞,萬不能有不自在的。”皇後臉上笑意一片,倒像是真正的溫和慈母一般。
孫沁嘟囔了一句什麼,轉而便拿糕點塞自己的嘴。
何知了卻是將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在皇後殿內小聲編排皇後,當真是膽大包天了。
但他也不會說什麼,畢竟他也覺得皇後很虛偽,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將人推入深淵。
小姐們都知曉此次宴會的目的,便有人不斷想在皇後麵前表現。
或是吟詩作對,或是彈琴助興……左右都是有一技之長的,青春美好的臉龐上帶著歡喜與雀躍,都在想若是能嫁進太子府,便是幾世修來的福氣了。
“裴四正君也幫忙瞧瞧,你到底是過來人,可覺得她們表現如何?”皇後一句話便將所有人的視線都扯到他身上了。
那雙飽含閱曆的眼底還藏著一絲得意。
是在故意拉他做筏子,想讓他得罪那些小姐們,即便那些小姐家世都不如裴家顯赫,可千裡之堤潰於蟻穴,弱小若是相聚,亦是能成事壞事。
何知了當然不會輕易開口,他隨便做了幾個手勢,春見便順著胡謅了,“回稟皇後孃娘,我們正君的意思是您挑選的這幾位小姐都是極不錯的,來日若是做您的兒媳。是她們修來的福氣。”
皇後便更來了興致,“這手勢倒是稀罕,隻是隨便動動,就能說出這些話來,有你這巧舌如簧的本事,也不怪能牢牢抓住裴四的心了。”
她就是故意找茬的。
何知了確定了。
但他麵前的人是皇後,即便她出言諷刺侮辱,自己也隻有受著的份,就如他說的那句,皇後終究是皇後。
皇後話說完,院內無人敢接話,更多人也都是抱著看好戲的念頭,而就在這時,一道通傳聲傳到所有人耳朵裡。
“榮妃娘娘到——”
所有人都朝皇後殿門前看去,就見榮妃挺著肚子姍姍來遲,她已經有孕七個多月,那隆起的腹部就是她往後的榮寵。
她不需要為九皇子尋摸妻妾,到這裡來,為的是誰,不言而喻。
榮妃笑著對皇後行禮,“臣妾參加皇後孃娘。”
“快快起來,你有著身孕,怎好行此大禮?”皇後說著站起來,竟是要下來迎接她,“快坐到本宮身邊來。”
榮妃便在婢女的攙扶下坐到她旁邊了,微微舒口氣,纔看向被推出來的何知了。
她笑道:“本宮這弟婿向來懂事,也冇那些壞心腸,莫說是雲舟,便是臣妾都格外喜歡,就連陛下都說雲舟被他管得好,要他時常進宮請安呢。”
哦,陛下都說他好啊?
那他是真好假好都不重要了。
皇後笑了起來,“不過是說幾句玩笑話罷了,說起來妹妹有著身孕,該照顧好自己,若是有什麼差池,本宮也難辭其咎。”
“勞皇後孃娘掛懷,臣妾自然不會讓任何人傷害腹中子,且皇後孃娘奉命照料臣妾的胎,想來也無人敢給皇後添麻煩。”榮妃神情姿態都放得很低,那模樣就像是極其尊敬尊重畏懼皇後一般。
任誰都無法挑出她的錯處,即便是言語上有一些不謹慎,可她如今懷有龍種,榮寵加身,誰又能真與她過不去呢?
“是啊,妹妹你便好生照顧吧。”皇後臉上的笑意不減,卻是未達眼底。
榮妃可不管她真高興還是假高興,便衝何知了招招手,笑道:“你難得進宮,也該好好嚐嚐宮裡的糕點,出宮時我讓小廚房再給你包一些,你愛吃。”
【多謝長姐。】
何知了笑著對她矮身行禮,這般稱呼便是最親近的了,他知道榮妃挺著肚子都要來,是為他撐腰來的。
榮妃便示意下人再搬來凳子給他做,坐到她身邊,她便不信還有人敢隨意挑他錯處。
何知了坐得高,便也看得清楚。
何如汐身世不夠,融不進那些小姐中,且對那些小姐來說,她們往後都是競爭身份,是要與彼此爭奪太子的寵愛,但太子妃與她們都不同,太子妃會是她們的靠山,故而她們對何如汐的態度是很明顯的牴觸。
畢竟侍妾說到底也就比丫鬟高一些,無非就是她是太子侍妾罷了。
小姐們都在皇後跟前得過臉了,也就三兩成群的開始互相交談了,總得互相瞭解些,才能知曉彼此的底氣。
很快便在皇後眼前散個差不多,而皇後似乎也並冇有多在意她們,彷彿早就想好要選哪家的小姐做側妃,甚至還提起了要給裴寂娶平妻一事。
她不無感慨道:“說起來都是也是歆苒不好,偏要對裴四情根深種,差點叫人誤會。”
“都情根深重了,如何還能說是誤會,皇後孃娘這番話也著實好笑。”榮妃說著笑了起來,“隻是皇後孃娘也得提醒著她,莫要再追到男子府上去,冇得叫人以為她在倒貼呢。”
皇後臉上遊刃有餘地表情淡了,似乎是也懶得再和裴月亭說話,便自顧自地端起茶杯喝了。
皇後殿格外寬敞,外麵的院內還有山有水,都是方便這些嬪妃們即便在宮中也能放鬆些,再加上她是皇後,曾經寵冠六宮,想要什麼冇有?
孟婉馨帶著何如汐與那些小姐們說著話,何如汐多少知道她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親自挑選合適的側妃,好統一戰線。
隻是對方能,她自然也能。
“何氏,你便也尋尋自己聊得來的,隻當是多個朋友,我瞧前麵那位小姐,隻身一人,你不如便與她聊聊。”孟婉馨懶得再看她在自己麵前顯眼,便出聲將她打發走了,繼續與麵前的小姐說話。
即便她不開口,何如汐也是要找藉口離開的,聽她這般說,便趕緊去找那位隻身一人的小姐,她也得有聊得來的朋友。
“這位姑娘,為何不與她們交談?”她走到那小姐麵前笑問,儘量表現出溫和來,一股恬淡的香氣也隨之散開。
那小姐看她一眼笑道:“方纔聊了許久,此時有些煩悶,倒是姐姐心善,以為我孤獨。”
何如汐見她這般好說話,當即就與她交談起來,她微笑道:“我不過也是想找合得來的朋友,若是你能進太子府,我們還能更親近些。”
“若真如姐姐所言,那我必然會好好與姐姐相處咳咳……”姑娘說完還咳嗽幾聲。
何如汐不知曉她的身份,隻當她是被風掠過吹著嗓子了,便帶著她朝另一處走去,可越走那姑孃的咳嗽聲便越重,就連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
她嚇壞了,忙扶住她,“你這是怎麼了?”
那姑娘靠著她,麵色是不正常的潮紅,就連呼吸都困難起來,喉嚨見似乎如撕破的帛一般,嘶嘶作響著。
她低低笑著:“你身上很香,是什麼香氣?”
何如汐不知她為何要在此時提起這些,卻還是耐著性子回道:“是丁香花水,怎麼了?”
“我正氣不足,患有花粉症,單單聞不得這丁香花。”她說完笑了起來,可她就在何如汐懷中,無人能看到她的笑,隻會看到她的不適。
何如汐不懂她是如何笑出來的,可此時卻隱隱察覺到一股不詳的預感,她趕緊招呼人來幫忙,一時間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嬤嬤沉重的巴掌落在何如汐的臉上,直接將她的臉扇出指痕,痛得她歪倒身體,卻又很快跪好。
“皇後孃娘饒命,妾身不知她有此病症!”
“何氏,你實在狂妄,就算本妃之前說過她有成為側妃的可能,你也不能在今日、在母後的宮殿內做出這樣的事啊!”
何如汐瞬間抬頭看去,她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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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何知了:“太可惡了!”[憤怒][憤怒][憤怒]
裴狗子:“貼貼!汲取活力!”[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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