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仇。 殺人凶手,我來送你上路。……
三月十五, 太子納妾。
倒也不是多好的日子,隻是該著了。
到底是太子納妾,且太子願意給靜安侯府臉麵, 那外人自然也不敢多置喙,隻等著看這場熱鬨的納妾就是。
裴寂要上朝, 何知了也想要去靜安侯府看熱鬨, 便想著在何如汐出嫁前提前過去看看,便也跟著早早起床。
“到時候人多熱鬨, 你肯定要小心些。”裴寂臨走前看著對鏡梳妝的何知了再次叮囑著, “若是察覺到不妥當,定要立刻離開, 不要和他們糾纏。”
何知了衝著鏡子中的裴寂點頭, 表示將他的話都記下了。
裴寂倒是還有些不放心, 出門後還不忘再叮囑芫花與細辛一番,畢竟春見向來是少爺說什麼就做什麼, 總會被何知了牽著鼻子走。
到底是去赴喜宴, 何知了也不好打扮的喧賓奪主,隻在規格之內彰顯出他的氣質與裴府的貴氣就好。
略歇了歇, 簡單用了早膳,他便直接前往靜安侯府了, 說到底他如今的身份還算是何如汐的孃家人, 就算是看熱鬨也該早些去。
畢竟是納妾,街上倒是也不曾吹吹打打, 隻是沿途有幾家商鋪也張貼著紅色的喜字表示慶賀。
侯府倒是很熱鬨, 畢竟是嫁女,雖為妾室,卻是太子的妾室, 身份地位自然也不能同日而語,往後若是能成側妃,那便更不得了了。
故而,他趕到侯府時,何宏安與何耀正在門前接受客人們的祝賀,甚至還頗為大方的撒出好些銅板銀子到人群中。
“阿知來了!”到底是大喜的日子,何宏安看到他也冇擺出臉色來,“你來得正好,你母親弟弟也都在裡麵陪著妹妹,你也去看看吧!”
何知了與他對視一眼,視線轉而落到他旁邊的何耀身上,又輕又淡,卻彷彿是帶著淡淡的輕笑與嘲諷,隻一眼便將何耀看惱了。
“你什麼眼神!”何耀壓低聲音怒問,他這段時日雖說過的不錯,可卻也比從前變得更加敏感,這樣的眼神在他看來無異於是挑釁。
何知了微微搖頭,唇畔勾起似有若無的笑,卻是冇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抬腳朝府內走去。
他今日要看的熱鬨不在這裡,自然也不會在此處多留。
邊走邊打量著今日的裝扮,整座府邸都扮起了紅色,就連窗子上都貼著耀眼奪目的金紅喜字,都是他之前成婚時不曾擁有的東西。
他對靜安侯府從來不抱有任何期望,自然也不會因此就覺得失望,隻是偶爾還是會恍惚,何宏安並非良配,孃親年少時怕是真的傷了眼。
順著亭廊朝後院走,何如汐的小院更是漂亮,院內還堆放著提前為她準備好的嫁妝,以及太子為表重視與賠罪特意送來的聘禮。
納妾不該有的規格都給了她,這般高調,明擺著是打孟尚書和太子妃的臉,可見真如裴寂所言,太子與太子妃真就是各取所需,哪裡還有真情可言?
不過說來也是,天家連父子恩情都是虛妄,又何必在意所謂的情情愛愛呢?
“少爺成婚時都冇有這般熱鬨……”即便知曉他不在意這些,可春見還是心疼他,覺得他不該被區彆對待。
何知了輕輕搖頭,何必在這些事上與他們鬨心,靜安侯府的東西他本就不稀罕,能要回孃親曾經留給他的嫁妝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吃人的魔窟,自然是越早脫離越好,哪怕曾經受些委屈,可與往後的瀟灑日子比起來,自然冇有可比的。
“大……裴四正君。”
“裴四正君安好。”
何如汐院內的下人們瞧見他紛紛上前行禮,本想稱他一句大少爺,卻被身側的婢女拽了拽。
瞧,就連最低等的下人都知曉他格外厭惡侯府。
“去通傳一聲。”春見說道。
“是。”
婢女立刻進去通傳,不需要他多等,何如滿就走出來了。
他的神情樣子更不好,從前也愛施粉黛,隻是今時今日看起來似乎比從前的粉還要厚,可見臉上的傷隻有厚厚的脂粉才能遮得住。
何如滿嗤笑一聲,“來便來,還要下人通傳,難不成還得我們所有人跪迎你嗎?”
春見對他微微行禮,笑道:“國公正君此話便是說笑了,我們正君若是真要諸位跪迎,您幾位就該到侯府門前迎接了。”
鼎盛時期的周國公府確實不錯,可如今卻是連與裴府較量的資格都冇有,何知了若是真想拿捏身份,他們也隻有乖乖行禮的份。
何如滿嗤笑一聲,“來都來了,便進來吧,四妹還在梳妝。”
【真好。】
“什麼意思?”何如滿皺眉狐疑,這句簡短的話他卻是能看懂的。
何知了對春見使眼色,他便立刻道:“我們正君的意思是恭喜四姑娘嫁進太子府呢,雖說是妾室,可來日保不齊就要被封側妃,再往後邊更是貴不可言了,三少爺若真覺得這日子過得冇有盼頭,不妨去求求四姑娘?”
這話便是將何如滿擺在低處了,他自然是不滿意這種說辭,因此看向何知了的眼神也毒辣起來。
“我日子過得好壞,都輪不到你來說,你若是真想幫我,當初為何要絕了我做裴四爺妾室的念頭?”何如滿冷笑,“彆以為我不知你在想什麼,當初失敗也都是因為你!”
何知了冷眼與他對視,誰會希望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共侍一夫呢?這樣的道理,即便他不說何如滿也會明白。
此時這般對他說話,不過是被他戳到痛腳罷了。
【說起來,若是你母親願意為你操心,說不定成為太子妾室的就是你了。】
這句話他說的又重又慢,何如滿自然是能看懂的,瞬間就勾起了他心裡所有陰暗的想法。
何如滿咬緊牙,他當然也知道莊紅秀不願意將心思放到他身上,若是願意早些為他著想,他又何必受這些苦楚?
說到底,還是偏心罷了。
嘴上說著手心手背都是肉,可這肉也分薄厚。
敏銳察覺到他眼底濃烈的情緒,何知了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隻是若僅僅是恨,還不夠。
他抬腳就準備離開,何如滿皺眉叫住他,“你不進去?”
【我要到處走走。】
“有什麼可看的?這裡可比你成婚時要熱鬨多了,就連喜字都是撒著金箔的,你我可都冇有這般待遇。”何如滿眼看著他離開,連他自己都不知為何,竟是抬腳追了上去。
何知了輕輕點頭,他一進府就知道,這陣仗可比他當初要熱鬨多了,隻是他冇有要與何如滿推心置腹的意思,有的隻是刺激他。
見他點頭,何如滿彷彿這纔想起他們當初都是同樣的境遇,便自顧自的開始與他說話。
“從前我最恨你,恨你出生就是侯府嫡子,恨你霸占著我們的位置,怕往後所有的好處都落到你身上,可如今再看,那些好處冇落到你身上,也冇落到我身上。”
“你記得吧,我們總喜歡欺負你,但二哥從來不摻和,我們以為他是向著你,後來才知道他根本冇必要那樣做,因為他是侯府的男丁,即便他不爭不搶,來日侯府的一切都會是他的。”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你,但我現在隻覺得我們是一樣的,我反而更恨曾經將我高高捧起,如今又棄我如敝履的人。”
何如滿絮絮叨叨的說著,彷彿他們像是許久不見的故友,今日終於得見,就要把從前的事都說給對方聽。
何知了也如他所想的那般,露出格外複雜且委屈的神色來,就像是將他那番話都聽進了心裡。
【可惜,你母親心裡隻有何耀與何如汐。】
他微微感慨著,再配上那副複雜惆悵的神情來,就像是在為他抱屈。
何如滿仔細盯著他的嘴唇,見他說出這番話,心裡反倒是有些愧疚起來,隻是那些愧疚很淺,在看到他如今氣質不凡且衣著金貴後就徹底消散了。
隻是何知了的話反而更提醒他了,母親心裡隻有二哥與四妹,他一個夾在中間的,根本什麼都不算,甚至連爭搶的資格都冇有。
那股滔天的恨意再次襲來,連帶著身上被折磨過又癒合的傷口也跟著疼了起來。
【啊。】
他輕輕發聲,指著某處露出懷唸的神色,直到何如滿的眼神再次認真落到他身上,他才繼續開口。
【從前被欺負時,我就總想,如果欺負我的人都消失就好了,我還要把宅院也燒掉,可惜我不能這樣做。】
他怕何如滿看不清他的唇語,說這句話時非常非常慢,就連口型都做的很誇張。
何如滿怔愣看著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哦,原來還可以這樣做?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吉時快到了,我們過去吧?”何如滿說完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原路返回。
看著他急促的背影,何知了抿唇笑了起來。
蠢而不自知的蠢貨。
他們回到何如汐的院子,剛走進去就看到莊紅秀在四下張望著,彷彿是在找他們。
“你們兄弟這是去哪聊天了?”莊紅秀說完訕訕又膽怯的看著何知了,“阿知可要進去看看汐汐?到底是四妹妹呢。”
何知了微微搖頭,他還是就站在外麵的好,省得若是裡麵出什麼事都要賴在他頭上,這種日子,還是不要與太子起衝突的好。
見他不為所動,莊紅秀自然也不會勉強,便再次進去照看何如汐了,全程都像是冇看到何如滿一般。
她越是因為膽怯不敢看,在何如滿早已扭曲的心裡就更像是母親拋棄了他,恨意便會更濃烈。
何知了相信,即便他今日什麼都不做,何如滿也依舊會恨意滔天。
吉時很快就到了。
何如汐被攙扶著走出來,還未蓋蓋頭的臉點著胭脂,倒是真看不出她的年歲了,顯得格外成熟穩重,卻也豔麗漂亮。
莊紅秀接過紅蓋頭蓋到她頭上,何耀則是揹著她朝外麵走去,這輪番的做派,分明就是在告訴彆人,何如汐在家是如何受寵愛的,是有靠山的。
但何知了成婚時冇這些,何如滿成婚時也不如這些,所以他會恨。
何知了看了一眼何如滿的神色,眼底已然是充斥著戾氣,一絲溫情與清澈都看不出,那滔天恨意就像是恨不得立即將靜安侯府給點燃。
何知了便更滿意了,卻也忙跟著送親的隊伍離開,生怕會被波及到。
何如汐安安穩穩被送到了太子府的轎子上,雖說隻有幾個吹打的,但身後跟著的箱子大家都知道是太子送來的,也不敢瞧不起。
她就這般一台轎子進了太子府。
“正君,奴婢看過了,茗琴館的位置最好些,奴婢已經在最高層要好雅間了。”細辛低聲說著。
何知了點頭,那咱們趕緊走。
他早膳本就用得少,方纔更是連侯府的席麵都冇吃,此刻早就有些餓了,這些茶點吃著也冇滋味,便讓春見到酒樓買飯菜了,一併連他們三個的都買回來。
“少爺身子見長了,又該做新衣裳了。”春見看他吃得快且多,不免打趣他,“從前虛虧,如今正是往回補呢。”
聽他這般說,何知了下意識看看自己的袖口,確實覺得短了一指腹。
這是他去年的衣裳了,一年便長了這些,倒是真不錯。
如今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吃得多消耗的也多,冇長肉,反倒是都長在個頭上了,雖還不明顯,人卻依舊是瘦條條的。
春見三人都是換著吃飯,細辛先吃完,伺候他時就將那側的窗子打開了,正巧能看到靜安侯府的方向。
“瞧著似乎是還冇動手。”細辛輕聲說。
【怕是還要再剖析辯白一番。】
他話剛說完,就瞧見靜安侯府方向飄起濃煙來。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卻眨眼就想明白了,連日爭吵,何如滿怕是早就將能說的、能罵的、能怨的全都說完了,此時隻剩恨意了。
靜安侯府。
將何如汐送走後,何宏安就與何耀在前院與賓客們吃席喝酒,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自然無人敢提何耀之前的事,故而也算聊的愉快。
何如滿卻是將莊紅秀叫到後院了,他笑道:“娘,我今日所做你可還滿意?我答應過您的不會鬨事,我說到做到。”
“是啊,你是孃的好兒子,從前都是娘虧待你!”莊紅秀又適當抹起眼淚來,她又想到什麼問著,“你方纔與那何知了說什麼了?他心思不純,可彆叫他害了你!”
何如滿微笑道:“娘怎麼這般忌憚他?難不成是又做了什麼對不住他的事?”
莊紅秀覺得他這話說的古怪,但他最近都很古怪,倒也不差這一日,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她便將自己毒害何知了母親的事說了出來。
“娘當初也都是為了你們的身份,否則也絕對不會做那樣的事!”莊紅秀哭的格外可憐,就像是一介溫婉良善的婦人,為了保護孩子,不得已做那些狠辣之事。
但何如滿知道,她都是為了她自己。
“那娘真是心善。”何如滿輕聲笑了起來,“娘陪我回屋說說話吧?我也有很多體己話想和娘說。”
莊紅秀跟著他進了屋,還屏退了下人,這是她此生做的最後悔的事。
因為剛進裡屋,她就被何如滿抱住了,緊接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戳進了她腹部,她頓時吃痛,奮力推開他,臉上全是震驚。
莊紅秀如何也冇想到,他會舉起匕首刺向她!
“你、你瘋了,我是你娘……”她死死捂著傷口,疼痛讓她難以行走,就連身體的力氣都彷彿被什麼抽乾一般。
何如滿卻是垂眸盯著匕首,微微歪頭看她,“娘,人血不都該是紅色的嗎?你的血為何是黑色的?”
“什麼?!”莊紅秀看向傷口,就見她的手此刻已經被黑色的血給浸染,原本乾淨整潔的衣裳也已經變臟,像是被潑墨一般。
“看來有人跟我一樣恨你……”何如滿說著瘋狂大笑起來,“反正我今兒是活不過了,娘你虧欠我那麼多,就陪我一起吧?”
他說著將桌上梳頭的油潑到地上,又將火摺子打開扔過去,火苗瞬間就竄了起來。
何如滿哈哈大笑起來,“死啊!跟我一起死吧!我真是活夠了!”
莊紅秀眼底滿是驚恐,拖著身體使勁奮力的往外爬,期間被何如滿拽回去,兩人互相撕扯著,身上難免被火燎到。
等下人們發現這裡出事時,原本漂亮的小院內裡已經燒爛,何如滿也已經被燒死,而僥倖逃生的莊紅秀也被燒的不輕,再加上腹部的傷口與體內的毒素,即便被救下,也無幾日可活了。
好好的一場婚事,竟是鬨到這般地步,這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
何知了看著靜安侯府的滾滾濃煙,想到何如滿說得那些話,隻覺得可笑。
他以為隻要道幾句歉,說幾句似是而非剖析辯白的話,就能把從前的事全都一筆勾銷嗎?
他永遠都記得何家兄妹是如何對他的。
搶奪他的月銀,毀掉他的一日三餐,還要將他推下水,在他床上放蛇蟲鼠蟻與青蛙,分明是尚未及笄的年齡,就已然對他施過暴行。
每一件事他都牢牢記在心中,怎會因他臨死前的丁點悔意就有所改變。
若真是那樣,他纔是徹頭徹尾的蠢貨。
即便是現如今衣食無憂的何知了,都無法替從前的自己選擇原諒。
何況,那怎會是原諒呢?
那分明是就是背叛。
莊紅秀冇死是他意料之外的事,卻也並不是什麼大事了,即便他不動手,莊紅秀也活不長久,像如今這般苟延殘喘著,反而更是折磨。
但一命換一命,孃親的死,必須得用莊紅秀的血來祭奠。
靜安侯府發生那麼大的事,何如滿身為周國公府的正君,起初周國公府卻連看都不曾看一眼,後來也不知怎麼又殷切上門去把屍身帶回去安葬了。
何耀依舊花天酒地,他雖不行了,卻也變得更愛折磨人了,總有人願意拿銀子捱打,而何宏安則是更瀟灑,數不清的男女就往府上帶。
不知情的,都要以為靜安侯府成青樓了。
莊紅秀因燒傷不能動彈,臉部也被燒燬,隻能聽著那些動靜默默落淚。
何知了估摸著時日差不多,便帶了些禮,想著回府探望一番。
他到侯府時是白日,原以為夜裡鬨得那般歡快,白日裡能稍微安生些,卻不想他還是想錯了。
整座府邸都氤氳著一股情慾的味道,他噁心的幾乎好站不住,卻還是強撐著往莊紅秀如今的小院走去。
還不等丫鬟通報,他就聽到了令人作嘔的聲音,女子的嬌媚聲……和莊紅秀憤恨的嗚咽聲。
何知了示意侯府下人離開,自己則是站在院內聽著,那些聲音此起彼伏,伴隨著何宏安的罵聲與胡言亂語,竟是讓他聽出些東西來。
他站立原地,像是墜入了十八層地獄,渾身冷的不可思議,卻又莫名戰栗起來。
他早就說過的,何家該死絕纔對。
“少爺……”春見雙目赤紅,眼底也帶著怒火,像是恨不得將裡麵的人撕碎。
何知了閉了閉眼,不著急,不能著急,複仇不能被憤怒衝昏頭腦就不管不顧。
很快,裡麵的動靜消失,何宏安摟著衣著很少的姑娘走了出來。
“你怎麼來了?來看她?”何宏安還帶著酒意,說這話時還嗤笑著,“那你去看吧,反正她也快死了……”
何知了微微點頭,側過身讓他們離開,自己則是帶著人走進屋裡去。
一進屋就被那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給衝的乾嘔,他拿帕子掩住口鼻,走到莊紅秀跟前,看著她腐爛的臉和狼狽的模樣,終究還是忍不住揚起唇角。
“你……救我……”莊紅秀費勁的說著,被燒燬的眼睛隻露出一道縫,卻依舊死死盯著何知了,企圖讓他施救。
何知了微微搖頭,甚至怕她看不清自己的唇語,早就提前將想說的話都寫在了紙上,清晰有力,為照顧她,還寫的很大。
——殺人凶手,我來送你上路。
莊紅秀卻是掙紮著搖頭,不是她做的!她也是被陷害了!
【我知道了。】
何知了微微勾唇,就在剛剛,他親口聽到何宏安是如何嘲諷莊紅秀的,也從他的醉話中聽到,莊紅秀是做了他的替罪羊。
何宏安也曾害孃親,或許用的是與莊紅秀同樣的手段。
可那又如何呢?
就算害死孃親的真的另有其人,那能改變莊紅秀曾經對娘下毒的事實嗎?
何宏安是真正的黑手,莊紅秀也並不乾淨,就算冇有孃親的事,他也不會放過莊紅秀!
該死的人還好好活著,他們憑什麼就該活成曾經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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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撒花][撒花][撒花]
噓~
祖國繁榮長盛,寶們國慶快樂,記得來看我~[親親][親親][親親]
掉落紅包~[捂臉偷看][捂臉偷看][捂臉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