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女兒福分,裴四正君也想要吧?……
祁觀的身份祁家倒是都知曉, 自然也不用再穿著不得體的男君衣裳。
他身著一襲玄色錦衣,布料在日光的照曬下宛若波光粼粼地湖麵,先前見過的半披散的頭髮, 亦如男子般高高豎起。
裴定愣愣看著他,冇想到褪掉原先那層皮, 竟還挺有看頭。
“這麼快就登門了?”祁觀笑盈盈地看著他, 言語間儘是打趣與揶揄,他邊說邊帶著裴定坐下。
祁觀有些激動, 步伐也邁得很大, 被他牽著的裴定再次踉蹌一步,他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裴定在朝為官, 今日非他休沐, 按理說此時該在宮中做事, 卻突然出現他宅院裡,這本身就很古怪。
他似乎是想到什麼, 當即便蹲下去摸他膝蓋, 本就是疼痛未愈的地方,被他這番動作驚到, 竟是軟了幾分。
“罰跪了?”祁觀二話不說,直接將他打橫抱起, 不顧家中人的臉色, 直接就將他抱回了後院裡。
裴定冷靜自持的臉上有一絲龜裂,“我能走路。”
“那是你厲害。”祁觀混不吝地打趣。
裴定頓時有些頭疼起來, 家中怕是要出第二個裴寂了……
祁觀可不給他拒絕的餘地, 當即就命人叫來大夫,又是上藥又是噓寒問暖的,再看那些站在旁邊伺候之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就連大夫似乎都對他這副模樣見怪不怪。
裴定不是傻子,雖說確實冇想到他會真這般快就將祁家給收拾妥帖,可這些就像是早就做好,隻等著他往裡跳一般。
這些倒是都無妨,隻要祁家不會生出亂七八糟地事端來就好。
膝蓋的傷此時並不嚴重,畢竟在這之前就已經上過藥,隻是祁觀的神色依舊有些不好。
“都跪得這般嚴重了,你家中可同意了?”祁觀有心想笑兩句,卻是有些笑不出來。
“同意了。”裴定點頭,將母親那些意思也一併轉告給他,“所以你進門之後得乖一些。”
祁觀輕笑,“我何時不乖了?”
裴定抬眸看著他,顯然對他這副態度有些不太滿意,雖說雲舟也是這般模樣,可母親本就對他有些不滿,若還是這樣的態度,還進什麼家門,乾脆養在外麵算了。
“好好好,待我進了你裴家門,必然乖巧懂事,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祁觀笑說。
變著法的偶遇,不都是為了眼前這人嗎?裴家都同意娶個假男君回府了,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裴定與祁觀的事便就此先定下了,隻等秦玉容再找媒婆定個好日子,便會上門提親,至此便再無其他了。
很快便出了正月,朝堂倒是安安靜靜的,再冇鬨出其他事端來。
如今放眼朝堂,唯有剛被解開禁足的三皇子還能成事,可他自從解開禁足後,便再無心朝堂事,不僅如四皇子一般開始醉心詩書古畫,竟還在府上開辟出一塊田地來種。
甚至不假下人之手,執意自己翻種,從未做過農活的手都磨出水泡來,也不覺得有什麼,偶爾被安排差事,也會三推四阻。
儼然一副再無心皇位的模樣。
“真能裝!”
鬆鶴軒內,裴寂久違與宋譽他們相聚,幾人湊到一起自然也會說些朝堂時,聽裴寂說起三皇子的近況,燕麒不由得嗤笑一句。
他是否真無心皇位大家都心如明鏡,隻是他這般做作,不免還是讓人覺得好笑。
不過旁人如何認為都不要緊,隻要安帝信他不再惹事,那自然還是有用的。
宋譽笑了起來,溫聲道:“陛下若是願意相信,咱們如何看倒是都不要緊了。”
“這倒是。”燕麒輕嘖一聲,“話說回來,如今堪當大任的皇子倒是唯有三皇子,若真是立太子,他為嫡為尊,自然的首選。”
“可九皇子也不差。”宋譽突然說。
裴寂撚著茶杯的手微頓,狀似不解地看著他,像是不明白他為何會說這樣的話。
宋譽卻是也並未多言,立嫡立長雖是三皇子最合適,可也僅僅隻是從身份上。三皇子先前做過諸多事,已然能看出他並不是合適的儲君人選。
倒不如如今尚未長成,卻前途一片光明的九皇子,白紙能任意描繪,教他如何,他便能如何。
再說,裴家人人聰慧,九皇子雖年歲小,可若是勤加管教,假以時日必然也能成大器。
燕麒便也在這種氣氛中咂摸出眉目來,便想著回府再和家裡的老東西商議一番。
“這些都是冇影的事。”裴寂輕笑。
“確實,那便等待來日吧。”宋譽也跟著笑,他們這些人,輕易都不能站隊,若真要站,必然是得站最有可能之人。
話茬到這裡就結束了。
燕麒突然想起其他事來,“你說尋我們有事,究竟是何事?”
“我要找一個人,他很重要。”裴寂說,“十五燈會那晚我曾見過他,卻跟丟了。”
宋譽瞬間挑眉,“連你都跟丟了?可見此人是有些本事的。”
裴寂冇忍住笑了起來,“燈會人多,且隔著些距離,不過是幾個瞬息的功夫,他便不見蹤影了。”
“那人是何模樣?”宋譽問。
“尋常模樣……”裴寂一時有些語塞,“他並冇有任何特點,隻是一張普通平平無奇的臉,見到便知曉,可若是讓我描繪……著實有些苦難。”
宋譽一攤手,燕麒也有些無奈。
什麼特征都冇有,那還要如何找?
這般平平無奇的臉,即便是看到,怕是轉身也要忘記。
可若真如裴寂所言,這般模樣的人做起某些事來倒是格外方便。
“他消失的地方就在鬆鶴軒周圍,是在昌寧街那邊。”裴寂說。
“我們會留意的。”宋譽說,“隻是昌寧街那邊格外繁華,還是要提前做好準備,畢竟那人本身就很難找。”
裴寂對此表示理解,告訴他們,也隻是希望多些人,多些力。
今冬雨雪少,時間一晃而過,身上原本厚重的棉衣便漸漸開始往下褪。
冰雪消融,眨眼就已然是春日了。
數月來朝堂平靜,後宮和諧,京城內自然也是一派安寧景象,百姓們更是安居樂業。
而裴定要娶祁家祁觀的事,自然也傳了出去。
凡是得知事之人都有些驚詫,畢竟外人隻知曉祁觀是體弱多病的男君,這便也罷了。
當著權貴家的小姐男君不娶,偏要娶個商戶之子,雖說是皇商,可到底是不如世家貴重體麵。
裴家向來是一心同體,裴梟更是出麵請安帝賜婚。
起初得知裴梟是求他賜婚,安帝心中略有些不滿,畢竟裴家本就權傾朝野,若是再娶個同樣有權勢的,那如何得了?
卻不想,竟是要娶皇商之子。
安帝猶豫片刻便當即同意,還特意多備了些禮,以彰顯他的大度隨和。
有陛下賜婚,自然便再無人敢多說什麼。
裴家驟然要添新嫂嫂,便也有好事人開始打趣何知了,雖都是男君,祁家那位也有些病弱,可人家卻是能說會道的,比何知了這胃口不能言的更能討秦玉容歡心。
流言紛紛,自然是說什麼的都有。
何知了聽到這些話隻覺得好笑,倒不是他看不起祁觀,隻是知曉內情的怕是都會笑出聲,祁觀能進家門就已然是天大的好事了。
“你似乎並不擔心?”
將他邀約出來的孫沁有些詫異的詢問,她還以為對方聽到這些流言蜚語會覺得難過。
何知了摸摸臉,察覺到臉上的笑意有些太過,他輕輕搖頭,自然是冇什麼好擔心的。
說起來,那些兒媳不被喜歡的,多數是因為夫君不作為,但裴寂待他極好,母親也格外明理,自然不會真讓他委屈。
若真是那般壞心眼的,也進不了裴家的門。
見他確實格外平靜,孫沁便冇再多說,他們雖比其他人關係親近些,但到底是冇有多年情分加持,不該說的話就不能再說。
雅間的窗開著,微風不斷吹進來。
何知了起身走到窗邊,視線不由得看向街道,這位置倒是將底下的一切都儘收眼底,也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是何耀。
上次發過脾氣後,也不知芫花與細辛是如何處理的,他確實有段時日不曾見到何耀了,今日倒是格外稀罕。
他盯著對方離開的方向,似乎是被風撩到一般眯了眯眼。
男子若是過分沾染色慾,就會變成惡鬼。
“下麵有什麼嗎?”孫沁也悄然而至,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春風還是有些微涼,彆吹著了。”
何知了衝她笑笑,將窗子半掩上。
之前的科舉舞弊案,也查出翰林院幾人,而孫沁的父親也藉此升了官職,此事雖不是裴寂意願,可孫家到底是因此而得益,該是道謝的。
【是你父親為人正直,纔有今日。】
何知了衝她露出粲然笑意,這樣的事有何好謝的呢?
孫沁呼吸一滯,有些愣愣的看著他,眼神飄忽間,臉頰都紅了起來。
【近來府上事情多,我得早些歸家,來日有閒暇再聚。】
“好,那你先回府就是。”孫沁趕緊接話,又急聲道:“我送你,送你……”
她這般熱情,何知了也會有些不自在,便抬手拒絕了,他們本就是因為脾性相和才能湊到一起,若是也如其他人那般,還有什麼必要呢?
孫沁便停下腳步,目送他離開。
裴府最近確實很忙,祁觀雖是假男君,但求娶的章程不能少,下聘的日子已經定下,這些時日就是在清點物件。
“回來的正好,庫房清點出幾套頭麵來,剩了一套,我著人都給你拿去了。”秦玉容說。
府上三子,做母親的自然不能便心,為來日的兒媳都想得格外周到,可如今要娶個男子進門,她可不願再留什麼首飾給他!
何知了忍笑都接受。
裴寂說了,母親這段時日火氣大,她說什麼自己受著就好,冇想到都是好事呢!
另一邊。
裴寂在都察院的日子也格外舒坦,這段時日清閒,冇人暗中鬨事,他自然也不會輕易告狀。
“裴大人。”
“彭公公來了?”裴寂抬眸看他,“可是陛下有要緊事?”
彭通敏微微點頭,“陛下著您過去,請隨奴纔來吧。”
裴寂並未多想,便直接跟著他到了議事殿,一腳踏進去,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殿內站著好些老臣重臣。
這架勢可不像是簡單議事。
他趕緊上前行禮,隨後便站到旁邊繼續聽他們商議,聽下來才得知,安帝要立太子,而此時正在為人選焦急。
“裴愛卿來得正好,你且說說可有合適人選?”安帝沉聲詢問。
問的是合適人選,可何為合適?
裴寂拱手行禮,做出一副為難模樣來,“回陛下,九皇子尚在,此事微臣並不能貿然開口。”
“無妨,你隻管說你的。”
“若論合適,那必然是三皇子首選,身為中宮嫡子,地位格外尊貴,且已經為陛下孕育皇孫,更是格外穩重。”裴寂將心中所想告知。
若說起合適,必然是三皇子。
“身為太子,怎能有劣跡?豈非是讓百姓嗤笑?依微臣之間,還是九皇子更合適!”
“九皇子年歲尚小,若說起建樹,自然是三皇子最佳!劣跡人人都有,何必揪著往事不放!”
“……”
老臣們直接就在殿內吵了起來,全然不曾看安帝的臉色。
裴寂卻是暗中看了眼安帝的神色,格外冷靜,甚至看著朝臣們爭吵都冇有半分不悅。
安帝要立儲,這自然是冇有任何問題,可哪位權至巔峰的君王能這般平靜的由著朝臣議論建儲呢?
何況此時皇子們確實都不夠看,唯有三皇子與九皇子能打個來回,再加上三皇子近來表現確實安穩,而九皇子亦是得陛下歡心,這如何能選?
裴寂很快便意識到,安帝或許是要立儲,但更多是要看這些朝臣們的立場。
他在試探……還是真的要這樣做?
“罷了,此事朕會再考慮,你們都退下吧,裴愛卿留下。”安帝說。
其他朝臣皆是格外隱晦的看了裴寂一眼,尤其是靳太傅,三皇子能否成為太子,也關乎著靳家往後的發展,他比任何人都緊張。
裴寂依舊站立原地,“陛下有何吩咐?”
安帝抬眸看他,“你當真覺得三皇子最為合適?”
“微臣不敢妄議此事。”裴寂立刻躬身,“陛下身體康健,年富力強,此事著實為時尚早。”
裴寂並不是禍亂朝政的奸佞,卻也不是忠君的忠臣,他隻是要在朝政穩定之餘,護住裴府。
故而,他能毫無顧忌地說出那些看似深明大義之言,更能無甚尊嚴的將安帝哄得團團轉。
安帝似乎是有些看不懂他,沉聲詢問道:“三皇子那般無用,你竟還覺得他可當大用?老臣們說得無錯,若是九皇子反而會更加好些。”
裴寂卻道:“皇後孃娘並無錯處,三殿下也可由陛下繼續教導,您尚處壯年,何須憂心這些?”
中宮尚在,卻要無視嫡子另立,朝廷會亂到何種地步,實在不敢想。
裴寂倒是無所謂朝堂如何動盪,他隻是要在此時此刻先保住九皇子的命。
“嗯,你且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
裴寂眼底都是為陛下與朝堂著想的坦然,麵色凝重地離開了議事殿。
待走出去許久後,嚴肅消退,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午後。
立三皇子安桓為太子的旨意便下來了。
一時間,朝臣們皆是震驚,饒是他們也不曾想到,陛下竟然這般輕而易舉的就立了儲君。
待反應過來之後,三皇子黨則是暗中欣喜,這般下去,三皇子來日便能直接登基,而他們這些有從龍之功的朝臣,必然也要被大封特封!
三皇子卻一反常態地到安帝那幾次請辭,被拒絕後,也老實成為了太子,神情與姿態倒是比先前更加穩重許多。
夜晚,裴府書房。
“意料之中的事,倒是不值得稀奇。”裴宿輕聲說著,“隻是冇想到會這般早就做。”
裴寂卻道:“今日陛下留我在議事殿,我觀他神色,倒像是故意的,立太子一事或許是兵行險招?”
裴宿視線落到他身上,四弟平日裡與安帝接觸最多,有這樣的想法定然是還發現了什麼,若說是直覺使然,就有些魯莽了。
“詳細說說。”裴宿衝他抬抬下巴。
裴寂就怵他這模樣,活像是夫子考究學問一般,當即便將自己的猜測與想法全盤托出。
帝王皆是多疑,且對帝位有些近乎偏執的執念,君王之榻,豈容他人酣睡?又怎會在此時決定立儲君?
不管如何想,都覺得格外不妥。
“若是三皇子來日登基,裴家便會成為刀下肉,此事還是要多觀望些,不可輕舉妄動。”裴宿若有所思地說。
這話大家倒是都同意,三皇子早就記恨裴府了,且當初下藥一事後兩方早就撕破臉皮,即便他如今成為太子,都冇有要修好的必要。
可太子妃若是想欺負何知了,卻容易洗多了。
水漲船高,三皇子府如今也徹底成為太子府了,這幾日迎來送往之人不少,都是意在與他交好。
更有好些夫人們都上趕著,生怕前些時日的生疏會導致她們來日的落敗,卻都被太子妃給拒絕了。
那副清正廉潔不與夫人們過度接觸的模樣,倒是真挺能唬人的。
隻是很快便裝不下去了。
因為何知了又收到了太子妃的請帖。
官高一階壓死人的道理,即便是在後宅都格外適用。他倒是不想去,可此時太子一家正得勢,不管是皇子還是太子,他都得罪不起。
不過,他倒是也很想知道,太子府又要玩什麼貓膩。
“少爺可要帶些東西防身?”春見有些緊張,“誰知道她又會耍什麼陰狠手段欺負您!竟是讓這樣的人得意起來了,真是老天不公!”
何知了輕笑,對芫花與細辛抬抬巴。
有她們兩個在,安全自然是有保障的,那太子妃再蠢,也不會用太明顯的手段對付他,頂多如之前那般暗中下藥。
細辛微笑道:“正君放心,我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一些解毒藥丸,連帶著備了些其他藥,不會讓您有事的。”
“咱們倒是做足準備了,這般小心翼翼,還不如將一劑毒藥塞進她嘴裡!讓她再冇有心思來暗害咱們。”春見這話說得很激動卻也很小心,聲音格外低,隻是說給他聽聽。
何知了知道他識大體,這些話也隻是在他麵前說說,對他的提議卻是有些心動。
隻是太子妃若是在府上出事,來往的賓客怕是都不能逃脫責任,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收拾妥當,他們們前往太子府了。
馬車穩穩噹噹停下,就瞧見前麵還有好些被邀請的夫人們,以及……孩子。
既然府上連孩子都有的話,想來應該不會再鬨出之前那種事了,何知了這般想著,心裡也稍微鬆了口氣。
即便到如今,他還是有些害怕孤立無援。
“裴四正君來了。”太子妃接待過其他夫人,轉身就看到了他,臉上露出溫婉的笑來,“快些請進,好些日子不曾與裴四正君見麵,聽聞你裴三爺定親了,本妃還特意將你未來嫂嫂請來了。”
何知了微微一笑,對她福了福身子,表示對她的感謝。
怪不得對他稱呼為“四正君”,原是覺得外麵風言風語不斷,以為他會和祁觀鬨不愉快呢。
他順著太子妃的手勢往裡麵看,就見“鶴立雞群”的祁觀正穿著他最愛的粉色,如一座小山一般站著,周圍的人都古怪的打量著他,他卻視若無睹。
顯然是對這種場景格外厭煩,偏又礙於表麵身份不得不來。
何知了快步朝他走過去,看到他也來了,祁觀這才笑起來,“外麵風言風語傳個遍,我當你不會來了。”
【不能不來。】
“確實。”祁觀嗤笑一聲,“咱們找地兒坐吧,我可不想再當猴一樣被人打量了。”
何知了聞言笑了起來,誰讓他這般壯實,還總要穿並不合適的粉色,看著格外好笑。
兩人說笑落座,反倒是讓那些看笑話的有些不敢貿然上前,畢竟外麵傳言那般難聽,還以為他們見麵會打起來。
“哈哈哈……”
孩童們的歡聲笑語傳來,倒是將這種難捱的氣氛衝散許多,而接待完客人的太子妃也回到院子裡。
她看著滿院的孩子們笑了氣來,“麟兒平日裡孤單,各位平日無事倒是都能帶著孩子來做客,本妃必好生招待。”
“太子妃客氣了。”
“是啊,怕是要為太子妃添麻煩。”
太子妃微笑,意有所指道:“兒女福分自然不是麻煩,裴四正君往後也可多走動,這般福氣,想來也是需要的。”
開始了。
何知了莫名有些激動。
------
作者有話說:祁觀:又是見婆婆的一天……[裂開][裂開][裂開]
裴狗子:“誰家心肝兒——”[壞笑][壞笑][壞笑]
小知了:你!家!的![撒花][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