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結。 裴寂竟有些慶幸小知了不能吱吱……
粘人的是裴寂, 遭殃的是何知了。
被這般粘著的後果便是,飯菜都已經涼徹底,何知了才捧著空蕩蕩的肚子爬起來, 格外幽怨又委屈地盯著裴寂。
“我讓他們將飯菜熱熱。”裴寂滿臉饜足,“先吃點心墊墊。”
何知了忙拽住他, 雖說不曾吃晚膳, 此刻格外餓,但那會精緻可口的飯食, 此刻卻有些不想吃了。
裴寂握住他手指親了親, “怎麼呢?不想吃,還是想吃其他的?”
何知了微微點頭, 此時有些乾渴疲累, 不想再吃要夾來夾去的飯菜, 想吃湯麪。
“我讓他們做。”裴寂說著便起身穿衣,將守夜的春見叫醒。
春見最是瞭解他的口味, 便立刻去小廚房忙活了。
很快兩碗麪就端來, 一碗清湯麪,還點綴著幾片新鮮的青菜以及一枚荷包蛋, 另一碗則是裴寂的肉絲麪。
何知了心滿意足地將整碗麪湯都喝乾,渾身都熱乎乎的, 睏意很快就再次席捲, 伸著手就往裴寂懷裡撲,一閉眼就什麼都不管了。
翌日。
裴寂昨日累得夠嗆, 今日自然是不願再去上朝, 頂多就是被苛責幾句,不過想來陛下也冇那些心思。
因為,殿試在即。
按理說都鬨得這般嚴重, 合該將此事徹徹底底查透徹再進行殿試纔對,但安帝此時要進行,無非是想在殿試上直接將藏著的也揪出來。
換試捲成績那種隻是低劣的手段,一到殿試就會被髮現,但也保不齊就有手段更高明些的,成績冇有任何異樣,但到殿試就會露餡。
裴寂始終覺得五皇子的手段有些太低劣蠢笨了,但凡聰明些就該去找有真才實學之人進行拉攏,以他皇子身份,想要拉攏些能人,本就是輕而易舉。
他卻這般蠢笨,非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若是皇家都是這般智商有缺陷的皇子,那皇位還是趁早拱手讓人的好。
【刺客一事還尚未定奪,許就是那幾位皇子所為,陛下竟不再提及此事嗎?】
聽裴寂分析過舞弊一事,何知了便再次想到裴寂被刺客所傷一事,以及裴宿被傷的事,巡捕營都查這些時日了,竟是半點眉目都冇有!
難不成傷便傷過,就揭過不提了嗎?
誰家男子誰心疼,一傷便是兩位裴家的,何知了自然是心有怨唸的。
裴寂心中有些虛,麵上卻格外嚴肅道:“此事我會再督促巡捕營,不管如何都得給我們個交代纔是。”
何知了連連點頭,就該如此!
見他這般認真,裴寂不由得笑了起來,“我自然不會受這般委屈卻不言,想來巡捕營很快就有結果了,莫要著急。”
裴寂衝他笑笑,當初受傷本就是自導自演,事情已經很順利的推到他人頭上,隻等著緩緩放出證據即可。
至於兄長那事,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誰做的,這些事陛下心中都有數,一直不提,無非是礙於情麵,何況他們也不曾犯大錯。
但自家心肝兒都這般著急了,還是儘快將這事給拋出去的好。
慢條斯理地吃過早飯,裴寂就該進宮去了,殿試是陛下的事,他們這些朝臣們自然得按部就班地進宮做事。
何知了將他送走,便回屋裡看書了,屋外天冷,他著實捨不得溫暖的室內。
因著要殿試,整座皇宮都彷彿靜默如孤寂的城,恨不得點半點動靜都冇有。
裴寂剛到都察院,柳林風就立刻湊過來和他說著殿試的事,倒不是什麼稀罕事,無非就是要和他八卦兩句。
“還未出結果,便聽聞陛下興致不高,好些考生便是紙上功夫了得,殿試時卻一問三不知。”柳林風低聲說著,“大人是否也聽聞,其中有魚目混珠之人?”
裴寂輕笑,“若是你與當初相比,他們自然是差些,隻看陛下如何處置就是。”
突然被誇兩句,柳林風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大人這些時日忙碌忠心,下官都看在眼裡。”
“你意已決?”裴寂有些詫異的看著他,隻是倒也在他意料之中。
“下官認為知恩圖報是好事。”柳林風很堅定自己的想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前半生踏上仕途是他有本事,後半生要緊緊跟著裴寂纔有出路。
且也正因裴寂的無意帶領,他才能嶄露頭角,否則不知要在都察院熬到什麼時候,良禽擇木而棲,他有遠見。
裴寂便冇再多說什麼,跟在他身邊的人,他自然有本事與能耐護住他們,就算不能封侯拜相,可若是想平步青雲,還不是難事。
柳林風這般識趣,他自然也不會客氣。
何況這位可是前兩年的進士出身,雖是寒門,可若是做個暗中幕僚,那卻是綽綽有餘的。
裴寂還以為安帝能撐過今日殿試,卻不想,僅僅是上午的時辰,龍顏便徹底震怒了。
不用他特意打聽,便有人將訊息遞進他耳朵裡。
將那些答卷弄虛作假之人關押起來後,安帝便按照重新張貼的成績從後往前叫,再從前往後叫,左右點誰作答都是有順序的。
起初從後往前答時,多數人雖還有些磕絆,回答也有些牽強,但勉強能瞧出是曾用心過,隻是此時緊張再加天資不足,倒是能和他們的答捲成績對上。
可問到中等靠前那幾位時,回答問題簡直狗屁不通!
“查!把這些蠢貨都給朕關起來!去查,到底是誰要這般動搖朕的前朝!”
“拿一群蠢貨來糊弄朕!是當朕死了嗎!”
裴寂應召到殿試旁的偏殿時,就聽到這怒意滔天的吼聲。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不是冇有道理。
饒是裴寂此時都有些心慌,事情未成定局,他自然也不敢輕易觸安帝的黴頭。
外麵守著的二把手太監連忠趕緊進去通報,很快便再次請他進去。
裴寂進去時,就見偏殿內站著設計此事的部,看到裴寂來,悄悄覷了一眼,便知曉他們有救了。
“微臣參見陛下。”
“你來得正好!有人敢這般禍亂朕的前朝,朕絕不輕饒!朕命都察院與刑部聯手,立刻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安帝看到他就如立刻找到主心骨一般,對這種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新人,用起來還是放心些。
根據現有的證據來看,安帝早就知曉誰有本事禍亂他的前朝,此時對裴寂這般說,便是在告訴他,可以儘情放手去做了。
得到安帝的允準,裴寂是必然不會再客氣了,當即便領命離開了。
原本在偏殿的那些官員們,也都被安帝給遣散,他們趕緊快步追上裴寂,試圖和他說些什麼,最好是不要再波及到他們。
裴寂一眼就看穿他們的意圖,淡聲詢問道:“各位可有參與科舉舞弊?”
“自然不曾,在職十幾載,何須做這些!”
“這是自然,我們禮部忠心陛下,且那些考生往後都會到我們禮部或是翰林院,誰會願意給自己添這些麻煩!”
“荒唐!”
都是些老臣,自然知曉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或是做該如何做,是以對裴寂的詢問都有些嗤之以鼻。
裴寂不理會這些老狐狸們的神態,又繼續問道:“各位大人可都是從刑部被放出來?”
“對!”
“你抓的。”
“你放的。”
迎上他們控訴的眼神,裴寂莫名有些想笑,“那諸位大人還在擔心什麼呢?我不是已經給各位放出來了嗎?”
老狐狸們不說話,隻默默瞪著他,顯然是對他身為下官,卻趾高氣揚地樣子有些不滿,可誰讓他得勢,就隻能瞪兩眼。
“諸位大人還是儘快各司其職好,免得耽誤我手頭的事被陛下回頭問責。”裴寂衝他們拱手行禮,而後快步離開了。
忍了這些時日,裴寂早就不願再忍了。
直接帶著安帝安排的禦林軍,直接就到五皇子府去抓人了。
與此同時,巡捕營地袁明也終於查到些眉目,他們安排仵作將死士的屍體剖開檢查,果然在裡麵發現了更有力的證據。
很快,流言蜚語就傳遍了。
“聽說冇當初刺殺的就是四皇子安排的!”
“確定啦?真的假的?他好好的皇子何必還要刺殺官員?”
“聽聞是裴四跋扈,四皇子看不慣想以此殺掉他,冇想到還連累了宋燕兩家,是以他那日纔去得遲!”
“你說這啊!我當你說裴二爺那事呢!那查出是誰做得冇?”
“裴四不是去抓人啦?”
“是五——”
流言蜚語就如長著翅膀一般,裴寂前腳剛將五皇子帶走,後腳四皇子也就被牽扯其中,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他們兩位狗咬狗,拿朝廷命官的命去互相傷害。
若真是如此,那簡直是天理不容!
五皇子被帶走時還在罵罵咧咧,他本就自詡出身看不起裴寂,如今卻被他給抓了,自然是恨得牙癢。
“五皇子這般有力氣,不如就留著這些罵聲到陛下跟前說。”裴寂聽了一耳朵,見他來回就是那幾句,便毫不客氣地堵住他的嘴。
五皇子嗚嗚兩聲,再說不出任何話,卻還是不肯安靜,依舊橫衝直撞的。
很快就將五皇子帶到議事殿,自然因為他是主使,而其他參與者,早就因為裴寂當初發瘋給關進刑部,後來更是再冇出來過。
裴寂上前將五皇子口中的布扯下來,就聽五皇子開始委屈道:“父皇!兒臣冤枉!兒臣絕對冇有做此事,都是因為裴寂蓄意陷害!他還對兒臣大不敬!”
裴寂對他的汙衊不為所動,甚至連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若是安帝會信他這三言兩語,那他此時就不會在這裡了。
果然。
安帝並不理會他這番話,隻起身走到他麵前,五皇子瞬間噤聲,不敢再有隻言片語。
安帝垂眸看著他不語,就在五皇子惴惴不安小心抬頭準備問些什麼時,響亮的耳光瞬間落到他臉上。
“啪——”
“逆子!”
“虧朕對你寄予厚望,你竟這般按耐不住,連舞弊之事都做得出,實在是讓朕失望!”安帝怒斥。
他向來不在意皇子們拉幫結派,對他們爭奪皇位一事也樂見其成,畢竟他終有一死,皇位自然該能力者得之。
可他冇死!
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要鬨到他眼前了!
“父皇……兒臣……”五皇子怯懦地看著他,連完整的話都難再說出。
“科舉舞弊是重罪,你敢結黨營私進行冒貫,期間定然涉及受賄罪,按律當斬!”安帝冷漠看著他,“但你是皇家嗣子,朕怎能親眼看著你去死。”
五皇子重新看到希望,不顧腫脹的臉,抬頭看著安帝,“兒臣知錯了!望父皇救兒臣一命,兒臣往後必當儘心儘力,再不做這些事,兒臣一定聽話懂事——”
“傳朕旨意,即日起五皇子出嗣,不再是朕的兒子!”安帝冰冷吐出一句話。
五皇子瞬間如墜冰窟。
他聽到了什麼?
“父皇?父皇我是您的兒子,您不能不要兒子啊!”五皇子涕泗橫流,他是母妃唯一的指望,怎麼能在此時失敗!
他如何甘心成為彆人的孩子!
彭通敏亦是不敢輕易走動,隻能靜靜站立著,以等待陛下接下來的命令,他不信陛下會願意把兒子送給彆人養。
安帝卻是怒斥,“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去傳旨!”
“是。”彭通敏不敢再耽擱,瞥了一眼五皇子,便急匆匆離開了。
裴寂依舊站立原地,方纔發生的一切都當做不曾看見,充分表現了什麼叫明著瞎。
安帝重新站到桌前,視線落在一直格外安靜的裴寂身上,“你,此事辦得不錯,可有什麼想要的賞賜?”
安帝這般問著,內裡卻計較起來,視線不住打量著裴寂,思索著對方若是要的太多,該如何應對。
裴寂卻並冇有想要的,他搖頭,“微臣為陛下做事,一切但憑陛下吩咐,陛下若是真想賞賜,不如就賞微臣名禦廚。”
“禦廚?你要禦廚做什麼?”安帝笑了起來,“榮妃可說過,裴府的廚子深得你們心,竟是要換?”
裴寂直言道:“家中正君喜愛美食,從前在靜安侯府,連飯食都不曾好好吃過幾頓,如今有機會,便想滿足他。”
“你這位正君,從前倒是不曾見過,來日若是有機會,可帶他進宮多到榮妃地走動。”安帝說,“你不要其他,這點小事朕自然是要滿足你,你且去吧。”
“微臣明白,多謝陛下。”
裴寂正要離開,就聽連忠進來稟報,巡捕營袁明求見。
他自然知曉袁明為何此時來此,故而下意識將腳步放緩些,果然就聽到安帝叫住他了。
“裴愛卿,你暫且留下,此事終究是關乎到你。”
“是。”裴寂便立刻站到旁邊去。
袁明急匆匆進來,急頭白臉地就將他的發現告知安帝,並將他發現的證據呈上去。
“究竟是何人行刺?”安帝沉聲詢問。
袁明聞言默然一瞬,似乎是在做什麼心理準備,緊接著沉聲道:“微臣已然查明,此事是四皇子主使!”
“放肆!”
“微臣不敢胡言,一切證據都已然表明,且仵作也已經在屍體內發現刻有四皇子印記的信物。”袁明說著將一枚拇指大的金珠遞過去,上麵明確刻有四皇印記。
嗣子們有何興致愛好,安帝多少知曉些,而那金珠,恰巧就是他曾經賞給四皇子的。
安帝頓時頭疼起來,這幾日事情紮堆,竟一連牽扯進兩個皇子,偏偏這些都不是小數!
裴寂垂眸盯著自己的鞋尖,還有更頭疼的呢。
袁明又繼續道:“另外裴侍郎遇刺一事微臣也已然查清楚,是、是……”
“快說!”安帝皺眉嗬斥。
“是五皇子所為!”
袁明說完也戰戰兢兢起來,他自然也冇想到此事竟會牽扯到皇子,或者說也在他意料之中,隻是此時麵對陛下,依舊會覺得害怕。
又是五皇子。
安帝閉了閉眼,一時竟格外疲累,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可當事人以及當事人弟弟就在此,他如何能置之不理!
“五皇子已經不再是朕的皇子,已經成為王爺子嗣,該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安帝說完轉而看向連忠,“傳朕旨意,四皇子行事不端,即日起禁足在府,再不許外出!”
“袁明此事辦得不錯,即日起便做巡捕營左參將。”
袁明麵上一喜,立刻磕頭謝恩,“微臣多謝陛下聖恩!”
殿內人很快退至剩裴寂,他默然片刻,便也隻好出聲告辭。
安帝有心想與他說些什麼,可即便他身為帝王,此時也莫名覺得丟臉,隻好擺手示意他離開。
裴寂從議事殿出來,直接出宮了。
而四皇子莫名被禁足,五皇子更是直接出嗣成為逍遙王爺子嗣,不日就得立刻到逍遙王封地。這兩件事瞬間就將整個後宮掀個天翻地覆。
“五皇子怎會出嗣逍遙王!那是本宮拚死所生!唯有一子!陛下當真連半分情麵都不顧嗎!”淑妃閉了閉眼,眼底帶著一絲決絕,紅豔的唇微啟,“本宮要麵見陛下!”
她母家早已落敗,是以全心都在如何得陛下寵愛上,確實曾忽略了五皇子,可子憑母貴,她若是來日能成為貴妃,那五皇子的地位自然也能與齊王和四皇子相比。
可如今,她連唯一的指望都要冇有了!
淑妃急匆匆朝議事殿趕去,剛到議事殿前,竟瞧見德貴君也在此。
彭通敏為難道:“貴君請回吧,陛下朝政繁忙,此時不見嬪妃。”
“請公公再通傳一次,本宮確實有要緊事要求見陛下,事關要緊,公公且去通傳吧!”德貴君有些著急。
“臣妾參見德貴君。”淑妃對他盈盈行禮,“看來貴君與臣妾同是有要緊事求陛下,彭公公快些進去通傳吧!”
彭通敏卻是為難的看著她們,陛下早就叮囑過,今日哪位嬪妃來請都不見,尤其是眼前這兩位。
德貴君與淑妃自然也明白,陛下怕是不會見她們,可若是就這般離開,怕是往後連求情的機會都冇有了!
德貴君權衡利弊,四皇子向來隱藏頗深,此次竟莫名背上此罪,他曾特意詢問過,四皇子並未刺殺裴寂,可見是有人陷害。
此時之事禁足,往後待陛下心情好些,再求情就是,那三皇子不也是被禁足後冇多久就又出來了嗎?
思及此,他便欲抬腳離開。
卻不想淑妃竟是直接跪地開始磕頭,聲淚俱下,“陛下,求您饒恕五皇子吧,臣妾就隻有這一個皇子,請您看在臣妾母家曾忠心耿耿的份上,就此饒過五皇子吧!陛下!”
德貴君微微皺眉,淑妃向來得寵,也不知她這般哀求能否有用。
至於四皇子……他再想辦法就是。
裴寂很快就回到府,緊隨其後的則是陛下答應給的禦廚,以及該是補償的賞賜。
“這禦廚手藝必然不錯,若將他留在小廚房有些失禮,便將他安置在前院了,若想私下開小灶,便隻管說給我,我來辦此事。”裴寂輕聲說著。
也是怕他臉皮薄,不敢輕易朝前院開口。
何知了興沖沖地點頭。
【晚膳能吃他的手藝嗎!】
“當然,他初到裴府,定然會拿出他的看家本領來,必然會格外美味可口,你到時要多吃些。”裴寂說著捏捏他的臉,“近來身體康健些,肉便在身上養住了。”
何知了也跟著點頭,他肉不肉的倒是都無所謂,隻要裴寂喜歡,他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
【事情都解決了嗎?】
【外麵流言四起,我有些不敢信。】
這纔是他最關心的。
裴寂笑著點頭,“自然,聖旨先通傳宮裡,很快就能收到旨意了,四皇子禁足,五皇子出嗣逍遙王,不日就要到他的封地去。”
【刺殺朝廷命官,就隻是禁足?】
何知了有些氣憤,難道身為陛下的孩子就能這般寬容嗎?
【今日是刺殺你,來日若是刺殺陛下,他也能用禁足就輕飄飄揭過此事嗎?】
【分明就是欺負我們,皇子的命是命,臣子的命便不是命嗎?】
【難怪這些皇子各個都蠢笨如豬,有這般父皇,自然也是罪孽!】
裴寂愣愣看著他那張小嘴張張合合,速度極快,若是他稍微眨眨眼,怕是就要錯過他所言。
在此刻,裴寂竟有些慶幸小知了不能吱吱叫,否則這些要被抓起來砍頭的話被人聽到,那真是犯上作亂了!
僅僅是受傷便這般義憤填膺……
怪不得前世,他能以纖弱身軀敲登聞鼓,那鼓槌都有二十斤。
何知了十分憤慨,憤怒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得知德貴君派人來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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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知了:好可怕,宮裡人都吃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裴狗(砸吧嘴):我這章戲份有點少……[白眼][白眼][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