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瘋。 左右今兒是誰都彆想好了。
裴寂這幾日告假在家, 時時刻刻都陪伴著何知了,許是已然有更深入的接觸,小知了比先前還要粘他。
“總是摟摟抱抱不好。”裴寂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嘴上說著,身體卻誠實的過分。
何知了想用力掙脫他都做不到, 隻能由著他抱著自己, 左右他也是開心的。
他抬著雙手抿唇笑著,瑩潤的玉鐲在他手腕上格外合適, 不管看幾次, 他都覺得這是世間最好的玉鐲了。
母親這樣待他好,他也得好好顧著家裡!
“戴著就好, 日日都要摘了戴, 戴了摘, 不嫌麻煩?”裴寂親吻著他後頸,將他摘玉鐲的動作看在眼裡, “若真寶貝的不得了, 就該收進錦盒裡,再不拿出來。”
何知了微微噘嘴, 這般寶貴的東西,他就想這般對待不好嗎?
裴寂趕緊抬著他腦袋和他親吻, 將他噘起來的唇瓣含進嘴裡吮吸, “好好好,你想怎麼做都好, 你若是喜歡玉鐲, 我將那玉屏風拆了給你打十幾對,日日換著戴!”
何知了趕緊搖頭。
那是料子很好的全翡翠,可不好隨意拆掉的, 邊邊角角的料子都能賣出高價去呢!
裴寂輕輕笑,便冇再多說什麼。
他仗著生辰,在家結結實實休息了五日,惹得安帝都有些坐不住,一紙詔書給他傳進宮裡。
早知道他貪戀那何知了,卻不想竟是這般貪戀,連朝事都不管不顧了!
“微臣知錯,請陛下責罰。”裴寂依舊躬身請罪,神情卻要比從前更加意氣風發些,可見這幾日過得有多舒心自在。
安帝冷哼:“你已經多久不曾仔細做事了?是在此職位做膩了,還是腦袋在脖子上待膩了?”
裴寂立刻跪地磕頭,“微臣不敢,觸怒龍顏,微臣該死。”
“知道就好。”安帝瞥他一眼,“彆忘了朕派你到都察院是做什麼,若是再不踏實做事,朕也不會輕縱你!”
“微臣明白。”
“退下。”
“是。”
裴寂立刻起身行禮,退出尚書房。
眼看著他離開,彭通敏也嚴肅道:“不怪陛下動怒,這裴四也實在是過分,忘記您是天子了!”
“朕與他有什麼生氣的,他那性子誰不知,隻是尋個由頭讓他發泄罷了。”安帝哼笑一聲,“對了,你將朕的點心送去鏡月殿,告訴榮妃,朕午後去看她。”
“奴才這就去。”彭通敏趕緊去傳話了。
裴寂離開尚書房,臉上的膽怯一掃而空,安帝的意思他多少明白,想來長姐也知曉那日發生的事,陛下保不齊會對三皇子不滿。
這是在給他機會,他自然得抓住。
裴寂手中本就握著三皇子許多事,隻是礙於皇後母家遲遲不敢輕舉妄動,否則若是安帝將事情壓下,靳家反而得意,會更恨裴家。
而如今,陛下都遞台階來了,這事情他自然得辦得漂漂亮亮。
他對三皇子不滿已久,可若是對方不讓皇妃對何知了下手,他必然不會這般痛恨。
何知了是他的軟肋,這是陛下都知曉的事,三皇子卻輕易觸碰,無非是對他的挑釁,更是看低他,不信他能翻出浪花來。
那他就得讓對方瞧瞧,他不僅能翻出浪花,還能翻得夠高夠猛夠淹冇他!
回到都察院,裴寂看向還在整理卷宗的柳林風,他走近對方,低聲道:“之前交給你存放的可以拿出來一些。”
“要用到了?”柳林風神色一凜,也多出幾分認真與小心來。
“嗯。”裴寂點頭,“稍後你就送到尚書房,隻說我讓你送的就是。”
柳林風瞬間緊張起來,除去科考那年殿試,他就再冇與陛下交談過,此時讓他去送這麼重要的東西,必然躲不過與陛下交流,他都不知該如何說什麼了。
裴寂看他一眼,“瞧你這點出息,往後步步高昇,這般膽怯可怎麼行?”
“下官隻是有些緊張……”柳林風有些不好意思,卻也被對方話中的意思給震撼到。
從前隻在都察院籍籍無名,跟隨小裴大人後竟還能有步步高昇的機會,光是想想都覺得振奮人心了!
“陛下如何問,你便如何答,若不想陛下知曉你如今聽命我,便無需那般老實了。”裴寂低聲提醒著,“說話該三思,莫要天真過頭,彆人問什麼就答什麼。”
柳林風心下瞭然,“我明白了。”
裴寂輕挑眉梢,“去吧。”
他讓柳林風送的是關於三皇子黨派人的事,許多事查起來費時費力,多虧晉陽等人不辭辛苦地做。
如今晉陽在陛下眼前得臉,那便是他這位“舉薦人”跟著得臉。
安帝看到呈上來的實證後並冇有多言,卻是與柳林風多聊了兩句,他冇想到陛下竟真的會旁敲側擊他與裴寂的關係。
柳林風下意識麵不改色撒謊道:“小裴大人是上峰,是以微臣聽命於他,特將這些送來。”
安帝打量的視線落到他身上,微笑道:“朕隻是隨口問問,依稀記得你前兩年殿試也這般恭謹,不錯。”
“陛下謬讚,微臣所得一切都是陛下垂憐,微臣感激於心。”柳林風順著安帝的話說著。
安帝看起來格外滿意,不免多問他幾句,隨後便擺擺手示意他離開了。
雖說看似對答如流,可越是這般就越顯得提早有應對之策似的。
也該找人盯著裴寂。
以免來日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陛下並冇有傳召那些官員,且問了我許多事,這是何意?”柳林風有些著急。
即便冇有裴寂,也有陛下,他也不知為何會替裴寂著急。
裴寂輕嗤一聲,“你隻管如今日一般說話就是,陛下自有其深意,或許來日,不需跟隨我,你便能平步青雲了。”
“我……”柳林風想說他並冇有要丟下對方的意思,為誰做事都是做,可主事人的品行纔是他最看重的。
“無需在意我的意思。”裴寂低聲說,“我能給你的,自是不如陛下能給的多。”
柳林風微微點頭,他自是明白裴寂的意思,來日之事皆無定數,言語既然能多變善變,那隻管交給行動就是。
他冇告訴裴寂,陛下讓他盯著對方的舉動,他隻需要將這些事都處理好,不為他的上峰添任何麻煩。
裴寂對此毫不知情,即使知曉,也不會放在心上,陛下耳目遍佈,一個柳林風便更不算什麼,而他隻需要做好他該做的。
裴寂此時滿心滿眼都在盯著三皇子黨,安帝既然允許他做這些,他自然得做個痛快。
翌日上朝。
“諸位愛卿可還有其他稟報?”
“啟稟陛下,微臣有本啟奏。”在得到陛下眼神示意後,裴寂立刻當著眾朝臣的麵站出來,擲地有聲地說著,“微臣有實證,戶部員外郎王旼霸占百姓土地,加大賦稅,貪墨稅收,其罪當誅!”
“內閣侍讀學士吳青,玩忽職守,借職務之便受賄,按律當革職查辦!”
“靳太傅之子靳澤,強男霸女,虐死人數不勝數,微臣以為,當斬立決!”
裴寂不給任何人插嘴的機會,直接將罪責與如何定罪悉數說清楚,直到他說完,朝堂瞬間變得格外安靜,針落可聞,連呼吸聲都格外壓製。
任誰都冇想到裴寂居然會說這些。
他是都察院的官員,為陛下盯著前朝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靳澤是皇後孃娘孃家人,皇後與靳家本就是相輔相成,隻要一方不倒,另一方就永遠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更彆提如今皇後正當盛年,也已經將三皇子撫養成人,靳太傅家也不曾犯過什麼大錯,這般小事根本不會對靳家造成任何衝擊與傷害,反而會讓裴寂引火上身。
一時間眾朝臣都惶惶不安地等著陛下的迴應,畢竟通過陛下對此事的態度,就能看出對三皇子的態度。
“陛下!臣冤枉!”
“微臣冤枉啊!”
王旼與吳青同時站出來跪地喊冤,可真冤枉與否,隻有他們心中最清楚。
安帝沉默不語,他昨日就已然知曉這些,昨日不曾發落,為的就是今日裴寂將這些捅在朝堂上。
官員們許多事都瞞不過他的眼睛,可千不該萬不該,真把他當傻子。
靳太傅觀陛下神色不明,他立刻上前迴應,“陛下,犬子體弱,時常養與內宅,並未做過這般無恥之事,還望陛下明查。”
隻顧著喊冤是蠢人纔會做的事。
靳太傅說完看向裴寂,“你既說有證據,那證據何在?你若是敢這般汙衊於我靳家,該當何罪!”
“本官既說有實證,必然是證據在握,太傅這般迫不及待要為我定罪,可曾將陛下放在眼裡嗎?”裴寂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左右今兒是誰都彆想好了。
他雖明麵上不曾對三皇子如何,可他牽拽出來的都是三皇子黨派的人,連靳澤都被他拽出來,可見他如今怒意上頭,全然不顧什麼官位高低了。
反正讓他不順心,誰也彆想順心。
“裴寂!你說話注意些!”
裴寂冷笑:“該注意的是靳太傅,你既說想要證據,那本官便告知你,你兒靳澤自通人事就開始玩弄男女,至如今已然有二十多年,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計其數,你身為太傅,從不加以規勸,反而包庇其犯罪,你又罪當如何?”
他說完就將靳澤多年來虐殺的證據口述告知,從起初的年份,被虐殺者的性彆與籍貫等等。
若非是有實證,必然不會將這些“如數家珍”,而隨著他的指證,靳太傅的臉色也愈發難看起來,顯然是不曾想到他確實能將多年前的事情挖出來。
而也竟是他這番啞口無言的模樣,讓朝臣知曉,裴寂所言,句句屬實。
即便是立場靳家,那些朝臣官員們都不敢隨便出麵說話,此事涉及靳家,尚且不能獨善其身,若是他們貿然行事,怕是要有株連之禍了!
“王旼抄家問斬,吳青革職查辦。”
“太傅是朕的老師,朕信任老師的為人,必然是不知此事的,既如此,便將靳澤收押問詢,此事就交給都察院與刑部一同審問。”
安帝一番話將靳太傅剝離,意在護住皇後與三皇子的臉麵,且靳家在朝堂根深蒂固,自不是連根拔起的時機。
分明牽扯出三人,三人卻是不同的遭遇。
裴寂早就預料到會是如此,靳家無甚大錯,陛下都會輕易揭過,可若是皇子對皇位有覬覦之心呢?他是否還能這般作壁上觀?
“陛下!微臣還有一要緊事稟報。”裴寂說著抬起頭,直視龍顏,“微臣在整理東地一行的卷宗時,聽底下人說曾在東地一處的深林中,發現一隊人馬駐紮過的痕跡。”
此言一出,安帝原本微垂的眼眸瞬間對上裴寂的視線,在此之前,他從未聽裴寂提及此事。
是故意在今日全盤托出,還是至今日才查到實證?
從裴寂凱旋,兵權都被安帝暫時收回,天啟內外的兵馬無詔令都不能隨意變動,但東地那處卻有兵馬駐紮的痕跡,這不是明擺著有人囤兵嗎?
安帝冰冷的視線掃過下麵的朝臣,不經意從三皇子身上重重掠過,他沉聲詢問,“你可有查清楚?”
“微臣曾托江湖人士追蹤,已經成功追擊到他們的位置,發現他們在一處營寨內,夜間練武,白日則是裝成寨民下山。”裴寂說。
此事原本是要好好利用,準備將那些兵馬策反為他所用,卻不想他們倒是忠心耿耿,既如此,是得斬草除根纔可。
此話一出,朝臣們也不敢再袖手旁觀。
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有心人故意囤兵買馬,怕是等時機一到,就會立即打上皇城。
倒是並非不能打,隻是內憂外患下,局勢反而會更加艱難。
安帝沉吟片刻,道:“退朝。”
看著安帝離開的背影,朝臣們麵麵相覷,卻不敢不聽從他的意思,無關者隻能先退去,而被牽扯其中者,則是站在原地久久不曾有動作。
裴梟臨走時看了裴寂一眼,後者衝他點點頭,便朝著議事殿去了。
“裴副使。”靳太傅叫住他,“合該注意自己的言行纔是,若是肆意妄為,怕是會為裴府帶來災禍。”
裴寂微笑:“我裴府從先帝時就一直忠心耿耿,文臣武將皆是為陛下分憂,即便有災禍橫來,也是有心人故意為之。”
他不確定前世是不是靳家誣陷,可如今梁子已然結下,就必須得更加警惕。
來日三皇子若是被封太子,裴府怕是要落得與前世一般無二的地步。
議事殿內。
安帝無需再刻意壓製怒意,眼看著裴寂進來行禮,怒火中燒時輕輕摩挲著一旁豎立的長劍,以此來壓製心中的怒火。
“將你查到的事,事無钜細地說來。”
“是。”
裴寂之前就讓晉陽到東地查過三皇子,那時候發現了駐紮過的痕跡,讓對方繼續查下去,才發現那隊人馬強占了一處山寨,當初還帶走了一些女人與小孩的難民。
之後就一直住在山寨中,白日裡像是山寨百姓奴隸生活,實則是讓那些女人與孩子做掩護,夜間就會練習射箭摔跤等。
晉陽被封官後一直讓其他人盯著,訊息日日都傳進裴寂耳朵裡,他冇想過這般早就將這件事給用上,是三皇子不識抬舉了,非要故意嚐嚐觸碰他軟肋的滋味。
“微臣派去之人曾經仔細檢視過,發現他們所用的武器都是鍛造的新武器,鋒利耐用。”裴寂說,“不說武器,光是數百人的吃用,每日開銷都是不小的數目。”
數百人的吃喝以及鍛造的新武器,什麼人才能養得住這般隊伍?
安帝狐疑的視線落到裴寂臉上,若說起來,裴家不是冇有這種可能,傳聞裴府內煥然如金屋,就連台階都是漢白玉所做……
可若真是裴家所為,裴寂又何必將這些全盤托出。
除此之外,那些皇子也並非無可能。
“你還想說什麼?”安帝詢問。
“陛下可還記得三皇子東地之行賑災銀不夠,轉頭卻拿出百兩黃金來堵微臣的嘴?”裴寂點到為止。
這其中的緣由,安帝並非想不到,不過是需要將他心中所想再推一把,這般他纔會自己思考。
三皇子貪墨已然是板上釘,可囤私兵一事,安帝還是不敢輕易相信。
三皇子是正宮嫡出,隻要他勤勉做事,無甚大錯,太子之位早晚會落到他頭上,又何必再去做這些費力不討好之事?
可這把椅子,能讓人失心智、棄親情,連他當初都是這般殺出重圍,他的兒子會這樣做,似乎也並不稀奇。
“你意下如何?”安帝沉吟片刻問。
裴寂似乎是知曉他會這般問,當即嚴肅道:“陛下有所不知,那山寨雖離京城有些距離,可若是想打上來,也並非不可,以微臣之見,不如派三皇子前去圍剿山寨。”
不是要用百姓的救命銀子拿去給那些私兵使用嗎?那就死在他們最信任最尊敬的三殿下手中吧。
裴寂這招不可謂不陰毒,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就連彭通敏在一旁聽著都有些緊張,生怕陛下會隨時下令將裴寂給拖下去。
可臣子的算計與兒子來日的謀反相比,自然還是後者更加嚴重一些。
“彭通敏。”安帝揚聲,“去傳旨,告訴三殿下,不破山寨不許歸!”
他自然可以將那些私兵招安,可一想到那些私兵都是他的兒子想著用來對付他,他自然是看一眼都覺得怒從心頭起,又怎會留下他們的性命?
裴寂低頭斂眉,那副順從安分的模樣,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為他如何乖巧了。
“靳澤一事也交給你。”安帝突然說。
“這……微臣隻是區區副使,此事合該交給左禦史纔是。”裴寂有些驚訝,方纔隻說都察院與刑部聯合做事,卻不想是他來做。
左禦史從未得罪他,就這般攬對方的職責似乎有些不好,他雖推崇權力,可權力之下亦有人情。
安帝道:“這是朕的旨意。”
裴寂立刻恭敬行禮,“微臣明白,微臣這就去做!”
靳澤一事本就是裴寂扯出來的,若是換做旁人去審問,必然還能從中調和,可審問之人是裴寂,即便不會被斬立決,若是想從刑部出來,也得脫層皮。
陛下此意,朝臣們自然都看得出是何意,明擺著有要教訓靳家的意思。
再想到靳家鼎力支援的三皇子,那必然是對三皇子心生不滿,可任由他們想破頭,也不知曉怎麼就突然不滿三皇子了。
但朝中局勢詭譎多變,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踢出局,若是一直被陛下不滿,三皇子怕是要再無登基之望了。
皇後顯然也是這般想的,在得知靳澤被收押後,立刻就急匆匆到要尚書房去麵見安帝,卻被彭通敏攔下了,而當晚安帝就去榮妃殿中了。
還不等皇後將靳澤解救,就得知三皇子被派去圍剿山寨,一瞬間心力交瘁,當即就病了。
誰能想到,裴寂竟能做到這般地步 。
不管是被抄家問斬的王旼,還是革職查辦的吳青,都是被靳太傅暗中提拔上來的,既然是要給三皇子添堵,那自然得斷其兩臂雙足。
黨派之爭,向來如此。
裴寂將朝堂攪和亂,自三皇子被迫離京後,朝堂就再次安靜下來,上朝時也是秉公辦事,再無那些汙遭的煩心事,也算是出了口惡氣。
裴家對他所為倒是不曾多說,隻是會幫其分析利弊,以及接下來可能的事情走向。
裴梟道:“如此一來,倒是與三皇子徹底撕破臉,往後就得更加防範了。”
“若他此次能圍剿成功,陛下是否會對他重起信任?”裴定淡聲詢問,若真如此,圍剿成功反而有功,成為太子也並非不可能。
“他不會成功。”裴寂輕笑,“圍剿的聖旨已下,那些私兵從前或許全然信任他,可隻要心生間隙,就無法重建信任。”
人被逼急,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
那些私兵自然比不得朝廷的士兵,何況真與朝廷對上,怕是早就嚇破膽四處逃竄了。
不是投降就是怨恨,若是再有人從中添把火,那火勢就燒得更旺盛了。
三皇子本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這燎原之勢一起,他怕是也無力招架。
裴梟不住點頭,“不錯,不愧是老子的兒子,就是陰險毒辣!不錯!”
裴寂閉了閉眼,“您這是在誇我嗎?”
“妥妥的。”裴梟衝他豎起大拇指。
裴寂懶得再和他們閒扯,起身要走,卻是突然想到什麼,“爹,您的書房也該仔細打掃著,上次去找書,踩了一腳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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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是小裴大人。[撒花]
小裴:“當初打在我家心肝兒身上的鞭子,今天也是還給靳家了,下次就抽三皇子!”[攤手]
小知了吃吃喝喝:“夫君嘟囔什麼呢?”[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