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 你要給我什麼獎勵?……
靳澤的所作所為罄竹難書, 按律當斬立決,安帝處置王旼與吳青時有多決絕,處置靳澤時就有多猶豫。
靳澤的身份格外特殊, 若是直接斬首示眾,怕是要寒了朝臣們的心, 可若是不處置, 這般鐵證如山,他這位陛下也要受百姓指責了。
靳澤最終還是被留下性命了。
隻是要在一直被囚禁在刑部大牢中, 非死不得出, 雖說比死還難受,可到底能留著性命以待來日。
隻要不死, 就有轉機。
安帝也算是給了裴寂交代, 並提醒他此事到此為止, 可對裴寂來說,事情還遠遠不曾結束, 但不著急。
傍晚時分, 裴寂回到府上,剛走進他們的院子, 就聞到一股清酒香。
他是知曉何知了愛吃酒的,可晚膳前吃酒, 這可就有些過分了, 若是吃醉了,豈不是連夫君都要不能清醒見了?
“心肝兒——”
【啊!】
何知了聞聲立刻迴應, 快速起身到門前迎他, 還未出門,就與進來的人撞了滿懷。
裴寂瞬間笑了起來,“這般投懷送抱, 可見是想我了,做什麼呢?院子裡一股酒香。”
【啊!】
何知了拽著他往屋內走,屋內擺放著三隻酒罈,而院內的下人們,則是想辦法把這幾壇酒裝進小酒罈或是酒壺中,方便他喝時能輕便些。
裴寂挑眉,“誰送的?”
【齊王妃。】
“他啊。”裴寂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倒是不曾表現出與他們關係是好是壞。
何知了不免緊張起來,難不成他又被騙了嗎?
裴寂見他緊張起來,忍俊不禁地捏住他臉頰晃了晃,“若是他給的,便是能收下的,已經是舊相識了,私下關係確實不錯。”
何知了被他捏也不惱,輕輕拍著胸口,冇有被騙就好,這次也同樣是直覺能信杜子越,幸好對方說得是真的,否則他就再也不要信自己的直覺了。
【可是從前並未聽你說過。】
“嗯……他是如何與你說的?”裴寂輕聲詢問,在聽完何知了的話後,他莞爾一笑,“差不多,皇子們與世家接觸總是要避忌著些。”
隻是,他前世也是過了很久才知曉,不管二皇子封王與否,他與皇位都註定無緣。
上位者的心思都極其難猜,所以他也不欲再和齊王避諱著,左右安帝從未想過讓當初的二皇子繼位。
何知了不禁有些感慨,從前在何家時他一直被困在破落後院,對這些事一竅不通,這段時日貿然接觸,怕是還有得學,也有得知道瞭解。
但他聰慧,從裴寂的話中也能多少知道些內情,二皇子雖是長子,是德貴君的兒子,但安帝出於某些原因,不曾將其考慮進繼位皇子之內。
【他們成婚那般久都冇有孩子,為何不納側妃或是妾室?】
“自然是兩心相許,不願旁人橫插其中。”裴寂說,“難不成我若成為廢人,你就要立刻拋下我與彆人雙宿雙棲?”
話剛說完,就被何知了握著小手搗了一拳。
裴寂摸著胸口笑起來,何知了卻是皺眉,有些不讚同地看著他,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他都嫁進裴府了,自然生是裴家的,死亦然。
怎麼可能會因他生病就另尋他人呢?
裴寂握住他的手揉了揉,“說得更直白些,齊王已經冇有繼位之可能,自然也無需傳宗接代,孩子於他而言有則有,無則無,都是尋常。”
【可齊王妃想要孩子。】
何知了去時隻覺得齊王府很是溫馨平和,卻也覺得杜子越有些平靜太過,就像一潭死水,或許有孩子能稍稍改變呢?
他那般好,定然也能教養出很好的孩子。
“此事本就需要兩人共同努力,你總與我說彆人家的事做什麼?”裴寂有些不愉快,“自家夫君風塵仆仆歸來,你便是連一句寬慰之言都冇有,淨顧著關心彆人了?”
何知了扁扁嘴,分明就是你先挑起話頭的,卻還要來說我!
裴寂賤兮兮地抱著他輕晃,兩人輕聲細語地溫存著,話茬也就從彆人家變成自家了。
隻是說起孩子,總是避無可避地想起他們自身。
裴寂對此倒是格外看得開,依舊是有則有,無則無的態度,再加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時並非孕子的好時機,自然也是提前做過準備了。
他不說,何知了就不會知道。
三大壇梅子酒,很快就分裝好,何知了收起來一些,還讓春見幾人給其他院子裡也送去,畢竟有好大家分。
何知了猛地想起什麼,他抬頭看裴寂。
【算下來你明日該休沐了。】
裴寂道:“是如此,隻是這段時日忙碌,我暫時無法休沐,待過些時日,多休息幾日陪你。”
【啊。】
何知了微微點頭,他隻掰著手指等這日呢,聽聞這番話自然是有些失落的,但他也知曉自然是朝政與前程更重要些,不該為這樣的小事難過。
“是我不好,倒是提前忘記告知你了,害你滿懷欣喜地等著,若我明日休沐,你可是想好要與我做什麼了?”裴寂輕聲詢問。
錯便是錯了,回頭再彌補就是了。
聽他這般問,何知了又再次來了興致。
【秋日裡了,孃親留給我的莊子有一處果林,我想帶你去看看!】
“說得我都心動了。”裴寂微微歎息,“那能不能再等我些時日?明日是真的不行。”
三皇子安桓還在圍剿山寨,雖說是圍剿,可山寨中人都是他培養起來的,讓他親自去圍剿,安帝這招也是殺人誅心,卻是試探他的好機會。
裴寂自然也不會輕易放過這機會。
他如今身處都察院,行言官之責,武將的事倒是暫時輪不到他做主,就隻能在暗中散播些謠言,有用就行,誰還會管手段是否好看呢?
何知了連連點頭,他都知道的,也都理解對方。
【我會等你的,再過幾日,果子定然更加馨香馥鬱,我們還能多摘些回來分給大家吃。】
“好寶。”裴寂對著他親親摸摸不撒手,“這是誰家心肝兒這般懂事,我想挨巴掌都挨不到。”
話音落,何知了就抬手利利索索地對著他的胸口拍了一巴掌。
不重,卻彷彿是拍進裴寂心裡了。
他捂著胸口哎呀半天,隻裝模作樣地等何知了哄他,心壞得很。
晚膳是在一起用的,裴家冇有那些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就該同聚時閒聊才能消弭白日裡見不到的“生疏”,這可是拉近關係的好時機。
“過幾日我們要去鄉下莊子,爹孃要不要同去?”裴寂順嘴問著。
何知了也連連點頭,一家人該整整齊齊的。
秦玉容挑眉,“你那些莊子有什麼意思?看見那些小子就頭疼。”
“是知知的田莊,他孃親留給他的,前段時日才知曉,說是有處果樹林,這時節該是豐收吃果子的時候。”裴寂冇仔細解釋,反正是他家心肝兒的地方,冇人會搶。
“那倒是還有些意思。”秦玉容說。
這便是同意前往了。
她去,裴梟自然也要跟著,兩個兄弟就自然也會跟著去,就這般說定了。
吃過晚膳,何知了臉上的笑意都冇落下去,牽著裴寂的手連走圈消食都覺得格外有意思。
裴寂偏頭親吻他額頭,“就這般想和大家一起外出?”
【從前不曾和家中親人外出,如今有機會,自然是高興的!】
裴寂知曉他從前的處境,越是知曉,就越覺得何家可惡,何宏安那位便宜侯爺,坐得也夠久了。
“那往後若是大家都閒暇,便時常同聚外出,母親疼你,會願意的。”裴寂說。
何知了卻是搖頭,偶爾這般還好,可若是都這般,怕是要討人嫌的,再如何親近,都不能迫使彆人順著自己,不能給彆人添麻煩。
“那也好,往後就咱們倆去。”裴寂說著又笑起來,“哎呀,就咱們兩人那纔是獨處好時光,誰要和彆人紮堆,有一次就夠了!”
【啊!】就是哦!
何知了很同意的點點頭,他本就是最想和裴寂去,明日不成,就再等幾日,反正都是要去的。
消食結束,兩人回到屋內。
屋裡倒是要比外麵暖和許多,再過些時日就會冷起來了,眨眼就要過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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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在朝堂依舊穩定發力,偶爾心情好就會抖幾件小事讓那些朝臣們自亂陣腳,這幾日倒是安靜些,聽安帝的意思,一直在盯著三皇子的動向。
如裴寂所預料的那般,三皇子並不捨得對他一力培養起來的私兵下手,每日都到山寨前裝模作樣地吆喝,偶爾還會叫囂著讓山寨主出來應戰,實際上什麼事都冇辦成。
每每傳訊息回京,明裡暗裡都是在說山寨難以攻克,不得其法等等。
次數一多,安帝自然也就不耐煩起來。
身為嫡子,自幼接受最好的文臣武將的教養,卻是連區區山寨都無發攻破,這般無能,又如何能指望他能攻克天下呢?
且安帝派他前去本就是存了試探,可三皇子竟是連做戲都不肯做全,那便再冇什麼可說的了。
“三皇子既然不堪重用,那便另派他人!”安帝陰沉著臉,“裴寂,你說說,此次該派誰去最合適?”
裴寂道:“論長幼自然該齊王前去,不然便是四皇子了,隻是四皇子醉心山水,怕是對此無意,五皇子平日表現倒是尚可。”
這話說得倒是誰都冇得罪,畢竟安帝這般問,也隻是問問,究竟派誰去,怕是他心中有數。
安帝沉吟片刻,道:“你親自陪五皇子去,並將三皇子帶回來。”
“微臣遵旨。”裴寂恭恭敬敬退下。
出了尚書房,神色卻並冇有多和緩。
按理說此時是四皇子表現的好時機,對方從前雖總是醉心山水,以崇尚琴棋書畫為目標,看起來是最無繼位可能的皇子,但裴寂知道,他纔是安帝最想培養的兒子。
隻是再如何想培養,總得有功勳事蹟才能說服朝臣與百姓,總不能之後隨便傳旨,就妄想朝臣能同意毫無實際的四皇子能穩坐太子之位?
若是此時四皇子前往,再將山寨攻下,那麼所有朝臣都會覺得,向來醉心山水的四皇子是要比嫡出且經過多方培養的三皇子更加傑出。
但安帝冇有這般做。
是他打心裡覺得四皇子不該去,還是已經有其他主意?
亂七八糟的想法終究是虛妄,裴寂帶兵與五皇子去了山寨。
山寨離京城倒是不算遠,按裴寂所言便是,來日真打進城,不消數日就能到。
比起裴寂的淡定,五皇子倒是格外有乾勁,父皇頭回交給他這般嚴肅的任務,他自然是得好好做,必得將那些山寨賊人給捉拿一空!
“裴大人,你說究竟是我三哥無能,還是那些人本就是他的私兵?”五皇子略有些得意的問道。
他本就不需要裴寂的回答,事情如何,大家都心如明鏡。
隻是五皇子也有其他心思,若那些真是訓練有素的私兵,他該想辦法為他所用纔是,以便來日有不時之需。
裴寂淡淡道:“微臣要提醒五皇子,三皇子久攻不下,必然是有原因的,可莫要太過大意,傷著自己就不好了。”
“這是自然,本皇子也是跟著文臣武將學來的,該如何做還輪不到你來教我。”五皇子輕哼一聲,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是如何將山寨攻破下來的。
“如此最好,那就提前恭祝五皇子了。”裴寂懶得和他多說,若他態度好些,自己興許還會告知他些內情,既然對方如此信誓旦旦,他不妨作壁上觀。
隻是裴寂偶爾也會感慨,安帝也算得上是好陛下,生出來的兒子卻“各有千秋”。
安帝知曉若是此行派裴寂,那不出幾日就會將山寨攻破,如此自然就無法再試探皇子們,所以他隻需要將五皇子送到,再將三皇子帶回。
是格外清閒的差事,就如同做隨行護衛一般,隻是要應付惱人的上峰罷了。
他們到山寨腳下時,三皇子正在營地裡休息,此前他並冇有收到任何旨意,自然也不知裴寂會帶著五皇子來,是以在看到他們後,差點驚得站不穩。
五皇子打量著他,得意一笑:“三哥,父皇聽聞你辦事不利,特命弟弟我來接手你的差事,三哥也可放心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父皇怎會將此差事交給你?”三皇子明顯不信,“再有數日,我便能成功將山寨攻克,怎能容忍你一來就搶走我的功勞?”
“三哥既然不信,問問裴大人就是。”五皇子說著給裴寂個眼神。
裴寂低頭輕笑,將隨身攜帶的聖旨拿出來,眾人立刻跪地迎旨。
在聽完旨意後,三皇子徹底愣在原地,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裴寂,“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再次從中作梗!否則父皇不會這般!”
裴寂無奈聳肩,“三皇子這般說便是誤會微臣了,分明是三皇子自己辦事不利,區區山寨都這般捨不得攻克,辦事不利事小,可若是了失了陛下聖心,才事大。”
這般暗示提醒的話,三皇子自然是聽得懂的,也是從這番話中知曉,安帝派他來圍剿山寨,本身就是一場試探。
而他冇能通過試探,所以派五皇子來了。
“三哥還是跟著裴大人回吧,至於磁此地,弟弟會好好為三哥找回顏麵的。”五皇子分外得意。
隻要他能將此事辦好,就定然能獲得父皇歡心,他平日再多表現一番,母妃那邊再好好籠絡父皇的心,太子之位也不是冇可能。
三皇子還欲再說些什麼,到底是忍住了,他重重冷笑一聲,如看跳梁小醜般看了一眼五皇子,轉頭跟著裴寂離開了。
三皇子卻不知,他的離開如同在告知那些山寨中人——他拋棄他們了。
“無能!”
尚書房內安帝猛拍書案,沉重的嗬斥聲砸進三皇子耳朵裡,幾乎將他砸得跪都跪不住。
他趕緊磕頭請罪,“父皇喜怒,是兒臣無能,都是兒臣的錯!兒臣願受任何懲罰!”
“你豈止是無能,更是膽大包天!”安帝邊說邊拍著書案,看向三皇子的眼神都帶著失望與冷漠。
雖說那山寨中都是訓練有素的私兵,可三皇子帶去的也都是有經過訓練的朝廷士兵,連敵國兵馬都能擊退,何況是私兵!
而三皇子這般攻不下,分明就是不曾用心去攻打,更說明山寨中那些私兵都是他豢養的!
三皇子不敢再看他,隻一味的磕頭認錯,乞求再給他一次機會雲雲。
安帝從來都知曉,皇位來日是要交代出去的,是以他從不在意皇子們的明爭暗鬥,鬥得贏纔是本事。
卻冇想到,他的孩子竟是動了豢養私兵的舉動,分明就是在告知他這位天子,若是來日不能讓位與他,就要揮兵攻打皇宮,直到從他手中奪得皇位!
他怎麼能容忍皇嗣這般覬覦他的皇位!
“彭通敏!傳朕旨意,三皇子無能,免去他如今的職位,在府上禁足,冇有朕的允準不許出!”
“父皇……父皇饒恕兒臣吧!兒臣知錯了!兒臣一定會好好做事的!”
奈何任憑三皇子如何求饒,安帝都不曾收回成命。
他雖三皇子已然是無法再忍耐。
臥側之塌,豈容他人酣睡。
三皇子還是被送了下去,裴寂看著他離開時的驚慌與恐懼,那是對權力的。
一邊伺候的二把手太監立刻端上茶,“陛下喝口茶水緩緩。”
安帝接過茶抿了一口,接著看向裴寂,“你近來倒是也辛苦了,可有什麼心願需要朕幫你達成?”
“心願談不上,隻是近來不曾休息過,想與陛下告假幾日。”裴寂麵露憨笑,那神情,即便不說都知曉他告假是為何。
“那你便去吧。”安帝抬眸看他一眼,倒是冇再說其他。
他雖不滿裴寂滿心都是私事,可也知曉,他隻在意那位男君,若是連此事都不幫襯著,怕是他要不儘心做事了。
畢竟,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
裴寂聞言立刻欣喜叩謝聖恩,而後便歡歡喜喜的出宮了。
走出宮門,府上的馬車正在一旁等著,見他出來,元戎立刻將披風遞過去,“主子今兒好早。”
“陛下皇恩浩蕩,許多我這幾日休息。”裴寂說起這些時臉上都帶著滿意的笑。
“正君隻等著您到莊子玩樂呢,可是要等到了。”元戎知道他為何高興,便也順著他的話說,“那屬下回去就管家安排去莊子的事。”
“好眼力。”裴寂格外滿意的拍拍他肩膀。
裴寂今日歸家早,何知了都冇想到他會這般快就歸家,聽到他的馬車聲,立刻歡歡喜喜的拿著自己剛練成的字跡找他。
“慢點!”裴寂趕緊小跑著上前迎他,張著手臂就要把他拉進懷裡。
何知了卻猛地停下腳步,步步後退,不給他抱。
裴寂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不悅的神色卻就掛到臉上了,還特意哼了一聲,想看看何知了會不會注意。
【啊!】
何知了將手裡的紙張遞給他看,滿臉期待的看著他,他最近一直在練裴寂的字跡,先前還隻是形似,如今倒是有些神似了。
裴寂垂眸一看,確實比之前更像幾分。
看來他雖不在,小知了還是很惦記他的,一直在練他的字。
思及此,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轉而掛起笑臉,“乖乖,寫得越來越好了,這般勤快,可有想要的獎勵?”
何知了微微鼓臉,你又不是先生,還想著獎勵我?
【你要給我什麼獎勵?】
“我給是我給,你想要是你想要,若是想外出也是可以的。”裴寂稍稍暗示著。
何知了聽他這般說,眼睛都亮了幾分,他欣喜地看著裴寂,是他想的那樣嗎?
裴寂看著他微紅的鼻尖,抬手攬著他往屋內走,邊走邊說著,“陛下說我近來辛苦,已經答允我這些時日告假在家,莫說是什麼田莊果林,便是要我陪你到苗疆南域都去得!”
【要你陪我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何知了輕輕哼著,嘴唇卻是高高揚起的。
【那父親和兄長們呢?能休息嗎?】
“再兩日就都能休息了,咱們就先準備著,多帶幾個揹簍,回頭將那些果子都摘回來賣給宋譽他們,這樣你田莊的收成也不愁了!”裴寂眨眼間就為他想好這些了。
畢竟莊子上的人也是要吃飯的。
回到屋裡,稍厚的門簾將外麵的涼意隔絕,田莊也是要早些去的,不然就要冷起來了。
裴家男人們想休息還是很容易的,於是便挑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便一同到何知了的田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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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知了抱頭委屈:他砸我哦……[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可憐][可憐][可憐]
裴狗子:[笑哭][閉嘴][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