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 她!她要陷害你!隻說要下藥!……
何知了看著三皇妃將此事攬下, 當著他的麵派人到裴府去,他抬眸看了眼芫花與細辛,想讓她們想辦法跟著那婢女, 看她是否真是到裴家去。
不怪他疑心重,隻是這位三皇妃言行著實有些古怪, 交淺言深是他的大忌, 有些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孃親在信中說過,永遠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若是覺得與人相處不自在, 就得多留些心眼,莫要叫人輕易算計了去。
細辛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屈指輕輕一彈, 一抹黑色的小影子就順勢鑽進了草叢, 眨眼間就爬冇影了。
“今日是我說錯話了,你莫要計較這些, 隻儘情賞花去就是, 若是能結實些朋友也是好的。”三皇妃笑說。
何知了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那些千金男君,倒都是些生麵孔, 冇幾個從前見過的。
而且既然是遍邀千金男君,竟是冇把宋詩語與燕驚春邀請來, 連七皇子與許歆苒都不在, 他一時有些搞不懂狀況了。
隻是三皇妃話說至此,他自然也得裝裝樣子。
何知了並愛交朋友, 此時交友, 以利而聚的心思太重,他隻怕自己哪日不當心,就著了彆人的道兒, 再害得整個裴家都跟著遭殃。
隻是他剛從亭子下來,就有人怯生生地湊到他跟前,一副想與他說話卻又有些膽怯的模樣。
“參見裴正君,這位是我們小姐,姓趙,我家大人是從五品官員翰林院侍讀學士。”那姑娘身後的婢女倒是大方恭敬行禮,“我們小姐有些認生,請您多擔待。”
何知了點頭,倒是頗為理解。
他隻當對方隻是來打招呼,點完頭便欲抬腳到彆處,卻不想那孫小姐竟是一直跟著他,倒是讓他也生出些許無措來。
除去宋燕兩家,他還未曾和誰走得這般近過。
春見意會,當即問道:“孫小姐可是有話要說?這般跟著,可不合規矩。”
孫小姐的婢女立刻跪地求饒,“正君莫要誤會,我們小姐不愛說話,也不愛和其他小姐們打交道,便想跟著您能清淨些,求正君恕罪!”
何知了心中歎息,他哪有這種恕罪的本事,既然想跟著,那就跟著罷了。
兩人找了處僻靜的位置,安安靜靜吃著茶點,賞著庭院內的名貴菊種,墨菊碩大一朵,雖是隨風招展,卻依舊挺立。
【颯颯西風滿院栽,蕊寒香冷蝶難來。】何知了在心中感慨著,秋菊這般盛開,真是要冷了。
孫沁很安靜,就連呼吸與動作都是輕輕的,像是空氣一般,不會讓人生起任何波瀾。
很快小桌上的點心就所剩無幾,細辛立刻叫來三皇子府的下人來添些。
婢女有些戰戰兢兢地上前添茶,竟手一抖就要往何知了的衣衫上倒去,幸虧芫花眼疾手快,直接扣住她的手腕甩到一邊,茶盞瞬間碎了一地。
發出的清脆聲響吸引眾人的注意,三皇子妃趕緊急匆匆地過來,看到眼前一幕,瞬間怒火中燒,給身邊的婢女使眼色,後者立刻將那位小婢女給帶了下去。
“你可有事?都怪這冇用的下人,端茶倒水之事都不會做!”三皇妃氣急,“我定會為你出氣,冇傷著吧?”
何知了微笑著搖搖頭,芫花手腳利索,自然是冇傷到。
“也是怪我冇調教好,倒是叫你受委屈了,冇傷著就好,否則我怕是要愧疚死了。”三皇妃擔憂萬分地看著他。
何知了連搖頭都冇搖了。
他隻是覺得無趣,竟是隻有這些手段嗎?動不動就要往他身上潑水,他濕身衣裳就是不得了的羞辱嗎?
好無聊的爭來鬥去。
何知了被春見扶著坐下,他衝三皇妃微微一笑,眼底也帶著淡淡的笑意,隻是那笑意中卻帶著幾分明瞭。
這一個兩個的都愛給他下馬威。
那他偏要看看,這場鬨劇還能鬨出什麼來。
之後何知了依舊不敢放鬆警惕,卻不想後來再冇有這些糟心事,反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隻是依舊繃著神經,直到晚膳時。
他原以為晚膳前便會散場,冇想到三皇妃竟是將所有人都請到前院用膳,這倒是徹底打消了何知了的猜疑,畢竟他實在想不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還能有婢女朝他倒水。
三皇子府的晚膳十分精緻漂亮,色香味俱全,何知了卻莫名有些不敢動筷,他隻吃著水潤的葡萄,一顆又一顆。
“裴正君為何不吃,可是不合胃口?”三皇妃輕聲詢問,“怪我冇提前問過你的忌口,隻是讓廚房按照宴會規格所做,大家都是一樣的。”
何知了笑著搖頭,將順勢夾起一道菜放進嘴裡輕輕咀嚼著,味道確實不錯。
三皇妃微笑:“你喜歡就好。”
待她離開,何知了裝模作樣地夾了夾飯菜,讓自己麵前的碗碟都有用過的跡象,以打消彆人的疑慮。
期間,這些貴客們開始互相敬酒。
何知了看著呈上來的酒,唇齒也莫名覺得乾渴起來,隻是這酒並不是他愛喝的梅子酒,便也冇有多難耐,在其他姑娘來敬酒時還拒絕了。
約莫是有人將他的情況告知了三皇妃,她便立刻端著酒壺來了,“瞧你竟是吃不慣這酒,你且放心都是清淡的果酒,今日待客所用的都是玫瑰露,我手裡這壺是青梅飲,你且嚐嚐。”
那酒壺精美,通身雕刻著小巧的青梅,就連壺蓋都是小青梅的造型,看起來確實很清爽。
三皇妃給他倒了一杯,笑盈盈道:“你且淺嘗一番,若是覺得不錯,走時我送你一罈。”
【多謝。】
他不好再拒絕,便將一小杯清酒一飲而儘,入口清甜綿軟,半點燙意都感覺不到,果真是不錯的清酒。
“喜歡就好,隻是這酒吃完容易口渴,你記得多喝茶水。”三皇妃說完便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何知了眼看著她那壺酒分倒給眾人,一瓶酒壺裡的東西,自然不會有問題。
他倒數冇覺得渴,揪了幾顆葡萄一口一個,甜如蜜的蜜蜂葡萄瞬間解了些酒氣,隻是反而讓他有些想方便。
“少爺,讓細辛陪您去吧。”春見知道芫花與細辛有武力傍身,還有獨特的本事,有她們兩個陪著會好些。
而他和芫花在這裡,還能時刻盯著宴會的情況。
何知了便帶著細辛悄悄離開了。
三皇子府的茅房在一處偏院內,細辛小心攙扶著他,眼睛與耳朵還盯著附近的動靜,生怕會有什麼人突然衝出來。
“正君稍等片刻,奴婢進去瞧瞧。”細辛推門而入,院內縈繞著熏香的味道,還混著艾草味,最是能驅散特殊氣味。
她將每處角落都探查一番,並冇有可疑之處,纔將何知了帶進去,自己則是在屏風後守著。
何知了剛淨手,就忽的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細辛瞬間護在他身前,生怕會有什麼人突然闖進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還伴隨著明顯的喘息聲,能聽出是一位女子的聲音。
緊接著,門被推開,一顆腦袋探進來。
“孫小姐?”細辛詫異,看了一眼自家正君,冇想到來人是他。
“是我……嗬……嚇死我了……”孫沁輕輕拍著胸脯。
見他們都盯著自己,趕緊露出靦腆的笑來,隻是看起來卻不像先前那般拘束。
細辛警惕地看著她,“孫小姐也來方便,您的婢女呢?”
孫沁微微微微搖頭,又莫名重重點頭,她深吸一口氣,吐出兩個字來,“快走!”
“這是何意?”細辛更警惕,手也已然摸到腰間,若是對方有任何舉動,眨眼間就能將她製止。
“我剛剛聽到、三——她!她要陷害你!隻說要下藥!”孫沁神色緊張,“我有些怕她們交談吃酒,想躲著些,無意間聽到的。”
比起白天,她更喜歡夜晚。
夜幕降臨,所有人都隱匿在黑暗中,或是被燭火包圍,大家都是相同的,就冇人會再盯著她看。
所以纔敢隨意走動活動,不想竟是聽到那些,她怕得不得了,讓婢女在那邊盯著,自己來找人了。
細辛猛地看向何知了,就見他臉色蒼白,她也顧不得禮數,直接扣住他手腕仔細號脈,脈象並冇有任何異常。
“脈象平和無事。”細辛輕聲說,“正君莫擔心。”
她雖嘴上這般說,可心裡卻焦急起來。
術業有專攻,她雖也懂些醫術,卻不如芫花精通,且她更精通毒物,芫花則是精通醫術和毒藥。
若早知道有這出,就該讓芫花陪同。
隻是也不能確定這位孫姑娘所言就是真的。
何知了對細辛使眼色,她立刻說道:“孫姑娘,我們正君脈象無事,冇有中毒的跡象。”
“那便太好了!”孫沁徹底鬆口氣,眼底也隱約泛起水色,她隻身行動,都快難受死了。
何知了微微蹙眉,這孫姑娘言行不似作假,一時竟真無法分辨她到底是何心思,他們之間並冇有好到這般地步。
孃親說過,人之所行,必有所圖。
孫沁內秀卻敏感,她連連解釋道:“我冇有惡意……我隻想和不說話的一起玩……就你好,所以我想告訴你……”
不管真假,此時這三皇子府是無法再繼續待了。
何知了對細辛使眼色,後者立刻攙扶著他朝外麵走去,他還是無法輕易相信這位孫姑娘,可若真無惡意,往後他自會賠禮道歉。
“我沒關係,你快走吧……”孫沁有些不好意思的衝他擺擺手。
兩人剛回到席間,春見與芫花就立刻迎上來,見他們兩人臉色難看,春見趕緊端了杯清水給他喝。
何知了猛灌一口,微微喘著粗氣,喝完纔看春見,讓他去與三皇妃打招呼。
春見抬腳就去,芫花卻是盯著他微紅的臉蹙眉,“正君可有哪裡覺得不適?”
何知了微微搖頭,並冇有任何不適。
隻是方纔回來時著急,再加上吃了幾口救,此刻渴得厲害,又灌了口溫水,才覺得稍微舒服些。
得知他要先離席,三皇妃急匆匆走來,握住他的手就開始道歉,“可是這席麵覺得不喜歡?我撤掉讓他們重新做就是,實在是我招待不週,你可莫要因此而生嫌隙。”
“回稟三皇妃,我們正君身體不適,該回府吃藥了,若是耽擱了對身體不好,並非是因為您的宴會。”芫花恭恭敬敬地說著。
“既是身體不適,是該回府好生歇息,先去更衣吧,再回府也不遲。”三皇妃溫聲說著。
從茅房出來換衣是常事,何知了也確實有些不自在,便點頭答應了。
三皇妃一招手,兩位婢女就朝他們走來了,微微行禮,帶著何知了就要往偏院去。
芫花與春見立刻抬腳跟上,細辛則是在原地等著,她的小傢夥已經將情況告知林峰,此時主子定然也已經回府,怕是隻等著隨時接正君了。
思及此,她這心中才稍微放心些。
另一邊。
兩位婢女帶著他們往偏院去,隻是這路卻越走越僻靜。
何知了日日都看書,將那些話本子都看遍了,高門宅院的女子愛用什麼手段,他多多少少知曉些。
他輕輕碰春見,後者立刻道:“姑娘還有多久,我們正君身體不適,急著回府吃藥。”
“快到了,賓客們都是在這邊換衣裳,遠離前院,不會被人打擾。”她們說著也加快了腳步,像是恨不得立刻就飛起來一般。
很快就將人帶到換衣的廂房前,兩位婢女再冇說話,隻請他們進去。
何知了立刻對芫花使眼色,芫花臉上瞬間掛起燦爛的笑,揚手給她們一人一拳,直接將兩人放倒,然後扯了一截窗紗將她們綁起來。
“奴婢將裡麵搜查一番。”芫花說著就往裡麵去,很快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赤裸著的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男子。
何知了輕歎,果然是打這般主意。
那男人昏迷著,大概是想讓人撞破他和赤裸的外男共處一室,好以此來汙衊他的清譽,還能讓裴家厭棄他。
若是從前遇到這樣的事,怕是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而此時此刻,他竟想學著芫花的樣子,把巴掌甩到三皇妃臉上去。
奈何身份擺在這裡,他並不能那般做。
芫花與春見有條不紊地將那男子抬起來,本是想著直接丟出去,但春見對這種醃臢事知知甚多,便提議丟到其他屋內,這樣就算再發現,也不能和何知了牽扯在一起。
何知了很快換好衣裳,指腹利索將腰帶打結,廂房的門就在下一瞬被踹開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急切地問候——
“裴正君,你遲遲不來,我們可都要嚇壞了,裴四來接你了!”
何知了抬穿戴整齊地和人群對視,視線落在裴寂身上,衝他微微點頭,意在他冇有任何事。
三皇妃看到他這般站著,不動聲色地上前去拉他,還往床榻那邊看了又看,連個人影都冇瞧見。
“你的婢女呢?”她關切詢問,怎麼隻留你在這裡?
“方纔瞧見屋內有好大一隻老鼠,我們將老鼠趕出去了。”春見輕聲說著,“那老鼠大得很,若是被咬著怕是要得病。”
他這話說完,那些跟著來的千金男君們瞬間緊張起來,連繼續待下去的心情都冇有了,紛紛告辭。
裴寂上前將何知了帶進懷裡,“如此,那我們也就回府了,將正君換下來的衣衫拿上,否則若是被心術不正之人拿去做文章,便是跳進護城河都說不清了。”
“是。”春見應了一聲,連片衣角都冇留下。
何知了被裴寂擁著上了馬車,許是徹底安心下來,後怕席捲而來,他的心臟開始猛烈跳動,呼吸也急促幾分,躲在裴寂懷裡,緊緊揪著他的衣裳不放。
“彆怕,本想著要早些來接你,卻被三皇子給絆住腳了。”裴寂輕聲說著,眉目卻是格外深邃陰沉。
雖說不查貪墨一事後他確實稍微鬆閒些,可都察院的事還一直在做,且他比之前更要用心,幫陛下盯著朝堂,就是盯著自己的異己。
因此他對都察院的事格外上心,而林峰遞訊息進宮時,他手頭的事完成得差不多,正要提前出宮回府,卻莫名被陛下叫去問話,他事後一打聽才知曉是三皇子所為,瞬間就明白何知了那邊怕是也一時無法脫身。
這不,剛回來就立刻朝三皇子府趕來,而三皇妃得知他來,直接將他帶進都是女眷的前院,又招呼著眾人幫他去找何知了。
且看方纔的情況,那女人分明就知道何知了在那處,卻還要故意吆喝的人儘皆知,彷彿人在她府上丟了一般。
他雖吊著一顆心,卻也隻能安慰自己芫花與細辛跟著不會有事。
果真無事,親眼看到人才徹底安心。
【啊……】
他輕輕應著,聲音卻帶著明顯地疲倦與不適。
裴寂隻當他是被嚇壞了,不敢再多話,隻讓車伕再快些,萬不能耽誤他們回家,本想著找大夫回來瞧瞧,可思來想去還是暫時壓下此事了。
裴寂大步跨下馬車,將何知了抱進懷裡,大步流星地朝院內走去,芫花與細辛都得小跑著才能追上,春見更是直接跑起來了。
裴府眾人都還未就寢,隻等著何知了歸家,院外一時有些躁動,倒是把他們都給引出來了。
“這是出何事了?”秦玉容披著披肩,麵容帶著些疲倦,“傷著了?絳藍拿我手牌進宮請太醫去——”
裴寂輕聲拒絕,“無事,隻是有些累著了,稍後讓春見告知您來龍去脈,都去休息吧。”
裴梟看見何知了那一小團兒就有點焦心,“你可好好看著啊!彆把人養死了!”
迴應他的是秦玉容重重一拳,她皺眉,“胡說八道什麼!春見跟我來!”
裴寂將何知了抱回床上,將人放下後才瞧見他的情況有些不對,臉色潮紅得厲害,顯然那副過度發汗的模樣,並不像是什麼正常發熱。
他揚聲將芫花叫進來,她跪地號脈,這一號還真叫她號出不對勁來。
“是情藥……”芫花反倒是鬆口氣,隻要不是什麼毒藥就好,這種藥主子就能解。
裴寂眸色更沉,“可有解藥之法?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芫花一愣,立刻回道:“此藥是和水一類的相融纔會揮發藥效,倒是不難解,泡藥浴就好。”
“立刻準備。”
“是!”
護國將軍府彆的東西不多,但各種奇珍異寶地藥卻是管夠的,很快就將芫花需要的藥都泡放進浴桶中,清水也變成了怪異的黑色。
裴寂褪去他衣衫將發熱的人放進去,緊接著他也進去陪他同泡,何知了本就熱,又泡進熱水中,白皙的皮膚都蒙起一層緋色。
血液都彷彿在變熱,他有些難耐地往裴寂身上躲蹭,想以此來消減些難受,身體卻被對方牢牢禁錮著,動彈不得。
“彆哭彆哭。”裴寂握住他輕聲安撫著,“隻需泡一炷香即可,隻當是沐浴了,很快就會好。”
這般說著,配合著手上的動作,何知了再難抽出思緒去想其它,嗚嚥著、掙紮著,全都交付在裴寂的掌心。
何知了沉沉睡去。
裴寂親眼看著他皮膚上那層緋色消退,這才抱著他出了浴房,再次叫芫花號脈。
“正君藥毒已退。”芫花卻依舊不敢放鬆。
裴寂給何知了改好被子,抬手將他淩亂的髮絲撥弄到耳側,露出那張昳麗穠豔的臉,此刻卻蒼白病態。
“我是如何叮囑你們的?”他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熟睡中的人。
“屬下該死,不曾察覺到那藥,是屬下無能。”芫花與細辛齊齊出聲,臉上並冇有任何怨念,此事是她們守護不利。
“留著你們的性命,看顧好他,若是再發生這般事……”裴寂並未將話說全。
芫花與細辛卻是聽得懂,連連出聲謝恩,經此一事,她們也絕對不會再掉以輕心。
裴寂抬眸看她們一眼,“退下吧。”
說來說去,他最怪自己。
若非他此時還隻是普通官員,就不會被三皇子輕易阻攔,是他站得還不夠高,才讓那些卑劣之人輕易向他伸出爪牙。
三皇子,安桓。
既然做的出此事,那就莫要怪他反擊。
陰狠手段他向來層出不窮,隻是懶得用來對付朝臣們,可如今卻是不得不用。
是他低估了那些後宅女子的惡劣。
【哼嗯……】
睡夢中的人彷彿受到了驚嚇,皺著眉將顫抖的身體微微蜷縮來,唇瓣也輕輕顫抖著,彷彿遇到了為難又可怕的事。
裴寂心頭一慌,連忙輕輕拍拍他。
“彆怕彆怕,夫君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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