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 第778章 悲催的朱由崧和沈萬金

同一夜,城中另一座宅邸,氣氛同樣詭譎。

此處是韓讚周私宅。

韓讚周貪鄙好樂,私宅規製逾製,三進五路,亭台樓閣儘仿江南名園。

此刻最機密的花廳之內,燈火通明,坐著十幾位便服貴客。

首輔錢謙益、禮部侍郎王鐸、兵部主事萬元吉……

皆是偽朝核心。

唯獨少了史可法。

采石磯失守後,史可法便閉門不出,獨坐書房,向著北京方向垂淚不止。

萬元吉曾去探望,史可法隻喃喃重複一語:

“我負先帝,我負天下……”

萬元吉不敢再勸。

此刻他坐於廳角,神色陰鬱,一言不發。

韓讚周尖細的嗓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喉間擠出來:

“諸位大人,明軍旦夕即至。今日采石磯敗報,諸位都已聽聞。咱家在宮裡混了大半輩子,眼力還是有的,朱由崧坐不穩那把椅子,從一開始,就坐不穩。”

他環視眾人:

“咱們都是聰明人。總不能給他陪葬吧?”

錢謙益冷哼一聲:

“後路?你招募的兵一觸即潰,守城器械十不存一,如今纔想起後路?”

“閣老,此刻不是鬥氣之時。”

韓讚周難得不曾反唇相譏:

“兵潰可再募,器械缺可再造,可明軍會給我等這個時間嗎?”

錢謙益語塞。

韓讚周繼續道:

“咱家把話挑明。南京守不住,誰也守不住。孫可望那廝早已逃竄,鄭芝龍老狐狸首鼠兩端,就憑城裡幾萬未經戰陣的衛所兵、新募的乞丐囚徒,拿什麼守?”

他尖嗓透出幾分狠厲:

“與其等城破被明軍清算逆黨,不如先下手為強。”

萬元吉抬頭,聲音沉鬱:

“韓公公之意是……”

“獻城,請降。”

韓讚週一字一頓:

“但不能空手。要帶贖罪之禮。”

萬元吉:“何禮?”

韓讚周眼中精光一閃:

“朱由崧。還有沈萬金。”

他壓聲近乎耳語:

“沈萬金乃通虜首惡,罪在滔天,明廷必欲誅之。朱由崧僭號稱製,是為逆首。

擒此二獠,獻於禦營,便是大功一件。屆時將擁立之責,儘數推給二人,咱家是內臣,身不由己,閣老是被沈萬金偽報軍情所誤、被朱由崧偽詔所欺,忠而被蒙,何罪之有?”

錢謙益沉默。

他怎會忘記自己是如何登上首輔之位。

四月間,沈萬金攜重金登門,言辭懇切:

“閣老,國不可一日無君。福藩血胤最近,監國名正言順。閣老若肯領銜勸進,他日定策第一功,非閣老莫屬。”

他當時撫須沉吟良久,終是“勉為其難”接下首輔之印。

那時他想的是,定策之功,青史留名,監國孱弱,大權在握。

如今他想的卻是:

如何把“定策首功”,摘成“忠而被蒙”。

萬元吉欲言又止。

他想說,當初擁立時,錢閣老何曾身不由己,韓公公更非被迫,開啟南京城門迎朱由崧入城的,正是韓讚周親率的內操軍。

可他終究冇有說出口。

亂世之中,誰不是身不由己?

隻是有些人的“身不由己”,腰繫金玉帶,手持犀角杯,懷擁美妾而已。

錢謙益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何人可潛出城,聯絡明軍?”

韓讚周精神一振:

“咱家身邊有數名得力人手,皆是遼東舊識,於江南地理、明軍軍製皆熟。可由他們潛出,直赴禦營。”

他頓了頓:

“但獻城需裡應外合。城中之事……”

錢謙益緩緩點頭:

“聚寶門守備,是我門生。朝陽門守備,與王侍郎有舊。”

王鐸欠身:

“是,學生可去聯絡。”

韓讚周又道:

“沈萬金那邊……”

“沈萬金,交給我。”

萬元吉忽然開口。

眾人愕然望來。

萬元吉麵沉如水:

“此人蠱惑監國、勾結建虜、禍亂江南,萬某早欲除此國賊。城破之前,我當親率可靠部曲,擒殺此獠。”

他說得義正辭嚴。

兩支燭火,同時明滅。

士紳在左,官僚在右,兩條看似殊途的路,最終指向同一座祭壇。

祭壇之上,躺著被他們親手擁立的“監國”。

還有那個之前呼風喚雨、以“江南救星”自居的沈萬金。

……

福建,安海鎮。

鄭氏船場港灣之內,桅檣如林。

千料钜艦、三桅炮船、熕船、哨船、烏尾船、橫江船……

大大小小,各式各色,鱗次櫛比,蔽海而來。

時值黃昏,夕陽沉入海平麵,將半天雲霞染作金紅。

金紅光華灑在千百戰艦帆檣之上,鍍出一層流動光暈。

這是鄭芝龍經營二十年的家底。

二十年前,他還是縱橫海上的巨寇,與顏思齊等二十八人歃血結盟,稱雄台海之間。

二十年間,他受招安、平海寇、拓貿易、建船場,將一支海盜團夥,打造成東海最為強大的海上力量。

鼎盛之時,鄭家艦隊千艘,部眾十萬,海商網絡北至日本、南抵爪哇、西接西洋諸國。

佛郎機人自澳門東來,要拜他的碼頭,呂宋諸國通商,要納他的稅銀,紅毛夷曾以钜艦重炮叩關,在他麵前連吃敗仗,終至俯首締約。

他鄭芝龍,就是東海之上的無冕之王。

他的船隊,便是這片海域的王座。

然而此刻,這位海上王者,正盯著跪於堂下的次子鄭渡,麵色鐵青。

“……明軍水師,也有大熕船?也有三桅炮艦?”

鄭渡額頭觸地,聲音發顫:

“是,父親。至少十艘……兒細觀其陣,主力炮艦當在十二三艘之間。形製與我軍炮艦相仿,然炮位更多,甲板更闊,且……”

“且什麼?”

“且炮力極猛。”

鄭渡艱難回想那場短暫而慘烈的海戰。

他是鄭家次子,自幼長於海風之中,十四歲便登船殺賊,自詡勇烈不輸父兄。

可那一仗,他第一次體會到何謂被壓著打。

“兒率船隊接戰時,明軍炮艦尚在五百步外,便已開火。”

“五百步?”

鄭芝龍的弟弟鄭鴻逵失聲道:

“我軍大熕船,有效射程不過三百步。五百步外開火,炮彈能中?”

“能。”

鄭渡聲音苦澀:

“非但能中,而且極準。他們第一輪齊射,兒前鋒三船俱中。一船艏樓被擊,舵手當場殞命。

一船桅杆折斷,失卻動力;一船……火藥艙被引燃,兒親眼見它炸成兩截,船上所有人,無一生還。”

滿堂死寂。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