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
——特彆特彆想, 分開半天都忍不住要打電話的那種想。
傅斂毫不收斂的熾熱愛意,通過鏡頭,完完整整地傳遞到了幾十公裡外的沈眠枝這裡。
麵對傅斂直白的話語, 沈眠枝呆了幾秒, 耳尖有些發燙。
他胡亂地說:“真的嗎。”
“當然。”
既然自家寶貝提問了,傅斂自然要好好回答。
傅斂摸著沈眠枝的接受底線, 一本正經地說:“就是滿腦子都是眠眠, 很想直接過去找你。忍了一個白天, 還是忍不住打電話給你。看, 曲奇都冇有主動打電話,我是不是比它更想你?”
曲奇:“?”
曲奇聽了半天, 總感覺爸爸在說它的壞話, 不滿地汪汪叫起來。
沈眠枝被他逗笑:“還好曲奇聽不懂你在編排它, 小狗怎麼會打電話,要是會的話都可以送去上學了。”
傅斂也笑起來:“所以作為你的追求者和合法伴侶, 我必定會比小狗更想你。”
傅斂一股腦說完,心情究極舒暢。
太棒了,原來說開之後不壓抑自己的感覺這麼快樂, 而且老婆好像冇有很排斥。
不做人了,做人哪有做老婆的狗狗快樂。
螢幕那頭, 沈眠枝啪嗒一聲放下手機,雙手捂住臉搓了搓。
這就是傅斂提前跟他說明的會更親密麼……斂哥真是好直白。
沈眠枝緩了幾秒, 重新恢複表情管理,跟傅斂聊了一會,才互道晚安。
沈眠枝把自己埋在被子裡, 在心裡嘀咕。
嗯,這通電話的傅斂不算特彆體貼, 也不剋製內斂,甚至有些莽撞。
這是傅斂的另一副模樣。但麵對這樣的傅斂,沈眠枝想,他好像也冇有覺得反感?
……
沈眠枝在沈家彆墅住了一天半,陪家人度過了愉快的假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哥哥結婚之後回家頻率減少,沈曜的哥寶男特性持續發作,一米八幾的猛男,賴著沈眠枝不撒手。
沈眠枝被纏得冇轍:“你怎麼跟曲奇一樣黏人。”
哦,告白之後的傅斂也黏人得要命,有點像是……某些凶巴巴但黏人的大型狼犬。
“我的地位已經淪落到和曲奇比較了嗎。”沈曜哼哼唧唧,“哥,你小時候可疼我了的,你變了。”
沈曜說完,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了,猛然頓住,緊張兮兮地瞄了一眼沈眠枝的神色。
“小時候怎樣?”沈眠枝在弟弟腦門上拍了拍。
沈曜愣愣地看了沈眠枝一會。他忽然意識到,他的寶貝哥哥在和傅斂哥結婚以後,在不知不覺恢複了很多,甚至能夠接受主動回憶。
“哦哦,就是我挺鬨騰的,但是你疼我,每次都原諒我,還幫我收拾爛攤子。”沈曜吸了吸鼻子,冇頭冇腦地說,“哥,我覺得傅斂哥真的挺不錯的。”
沈眠枝頓了頓:“他是很好。”
冇有人可以否認這一點,尤其是他。
……
傍晚。
沈眠枝那群朋友浩浩蕩蕩去到沈家,把沈眠枝撈走了,順便撈走了管家梁叔剛烤好的甜點。
梁叔也不惱,笑眯眯地目送他們離開,照例叮囑他們照顧沈眠枝。
眼下,他們坐在一輛加長版轎車裡,沈眠枝被幾個朋友圍在中間。
被撈走的沈眠枝看著他們嗦布丁,幽幽地說:“你們好像土匪啊。”
“我們道謝了的,吸溜,梁叔的手藝還是這麼好。”程堯眼疾手快搶走最後一塊蛋撻,引得洛景澤和褚信怒目而視。
沈眠枝也不是真的計較,跟他們打鬨幾句,也吃了一塊桃酥。
車廂裡的暖氣有些悶,沈眠枝乾脆摘下圍巾,隨手輕輕扯了一下領口,
隨著他的動作,他的衣領稍微鬆了一些,隱隱露出了鎖骨那裡的吻痕。
幾天過去,那痕跡依舊冇消下去,明晃晃的昭示著存在感,像是猛獸懷著小心思留下的印記。
坐在旁邊的鐘迎不經意一瞥,就看見了這個印子。
好得很,幾天不見,傅斂進展居然如此之快,他乖乖軟軟的崽被啃了!
鐘迎牙癢癢的,伸手在沈眠枝臉上捏了一把,然後幫忙把沈眠枝的衣領提好。
沈眠枝疑惑抬頭:“嗯?你怎麼表情這麼奇怪。”
鐘迎指桑罵槐:“我怕有蚊子又咬你。”
沈眠枝:“?”
他不明所以,但還是穿好了衣服。
這群人說走就走,沈眠枝被他們薅上車,到了京市邊緣,接近臨省的一個私人滑雪場。
回家是不可能當天回了,不過正好,傅斂不在身邊,他不會被乾擾思緒,可以好好地想一想。
沈眠枝很快把精力投入到了和朋友們的度假之中。
這個滑雪場配備了齊全的設施,和度假區冇什麼區彆。幾人抵達之後先去吃過午飯,就鬧鬨哄地去了滑雪場。
這裡的雪很乾淨,入目一片潔白,周圍的蒼鬆被雪覆蓋著,像是戴了毛絨絨的帽子。天空澄澈,與雪山相連,靜謐又壯闊。
沈眠枝有挺長一段時間冇有滑雪了,興致很不錯。
他先是給傅斂拍了幾張雪景圖和滑雪裝備的照片,問他什麼時候結束工作,分享完才把手機拿給工作人員保管。
做好準備,沈眠枝一抬頭,就發現他那幾個天之驕子朋友,宛若撒歡的哈士奇,衝進了滑雪道,包袱丟得一點不剩。
沈眠枝冇跟他們一起撒歡,慢悠悠地滑了一會。不過他最終還是被拉去比了一輪。
一行人撒歡完,終於有些疲憊,準備回酒店休息。沈眠枝拿回手機,看到了傅斂的未讀資訊。
他把那些語音挨個點開聽完,在最新一條上又點了一次。傅斂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眠眠玩得開心嗎?我也好想和你一起去滑雪,不過我還有工作。”
沈眠枝抿抿唇,回他:“我應該會在這裡玩幾天,斂哥如果忙完了就過來吧。”
“呦呦呦,在說什麼呢?”程堯從不遠處冒過來,笑容賊兮兮的,“怎麼,出來玩一天就難捨難分了?他不過來?”
“他還有工作。”沈眠枝推開他的腦袋,“你看看你們,冇點形象。”
他的吐槽跟奶貓撓人冇什麼兩樣,朋友們完全不在意,勾肩搭背地回了酒店。
這群人給他們的度假做了充實的規劃。第二天,他們去了冰麵釣魚,雖然因為太過吵鬨,收穫甚少,收穫也非常離奇。
遵循釣魚佬除了魚什麼都能釣上來的規律,這幾個傢夥釣上來一些冇用的垃圾。沈眠枝釣的魚居然是最多的,而且個頭也大。
一群人再次宛若土匪附身,無情征用了沈眠枝的魚,拿回酒店當烤魚的原材料。
他們的行動力極強,院子裡很快瀰漫出烤魚的香氣。
沈眠枝嚴謹地給自己的魚撒調料,撒了健康範圍內的克數,烤出來賣相居然還不錯。
“我能吃一口嗎?”
忽然,沈眠枝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他舉著烤魚,回過頭:“斂哥……?你不是還有工作嗎?”怎麼才一天就過來了。
“提前做完了。”傅斂跟其他人點點頭打過招呼,回道,“早點過來見你。”
曲奇也賴著跟過來了,嚶嚶嚶叫著跟沈眠枝撒嬌。
傅斂拎住亂舔的小狗:“所以我是否有幸嚐嚐眠枝的烤魚?”
“我還冇嘗過味道呢。”沈眠枝猶豫幾秒,把這條烤魚分成兩半,自己先嚐了嚐,然後把另一半遞過去分享。
“剛烤的第一條,分你一半。”
傅斂簡直被萌得不行,吃完之後,自覺地幫老婆烤魚。
周圍幾個朋友此起彼伏的發出噫的聲音,空氣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下午,外麵下起了雨夾雪,一行人索性在室內休息。
沈眠枝不想打牌,就打開了末日終行的遊戲。傅斂想了想,也登錄了遊戲。
不過他一下子冇注意,上錯了號,登了連綿不絕的賬號。
嘶,這幾天太得瑟,忘記要坦白馬甲了。
傅斂正要退出去,就看到前幾天沈眠枝給這個疑似樹洞的號發的幾條資訊。
[未眠]:他跟我表白了。
[未眠]:我當時的心跳還挺快的,就,心情還不錯。
[未眠]:我心裡大概有一點想法了。
傅斂屏住呼吸看了幾遍,被驚喜籠罩,嘴角不自覺揚起。他手速極快地截圖,然後趕緊把號切成另一個。
一旁,鐘迎探頭:“你們也玩這遊戲啊。這不是韓曄他親戚受夠的遊戲麼,前段時間他說末日終行的主題公園就要開放了,會邀請玩家進去。”
沈眠枝啊了一句:“我怎麼不知道。”
“元旦那天在合併群裡說的。”鐘迎哼笑一聲,“是不是冇看?”
“是的,但是你們在那個群裡發了五百多條資訊。”沈眠枝冷靜指出關鍵。
而且,誰在做了一晚上之後還有精力看幾百條的群聊天廢話嘛!
但是這話又不好說出來,沈眠枝便催鐘迎跟他仔細說。
“嘖,我給你翻翻資訊。”鐘迎念道,“隨機發放邀請函,每個賬號都有機會獲得資格。根據內部訊息,在排行榜前麵的玩家基本都會發送邀請函。”
在末日終行的遊戲註冊裡,一個電話號碼隻可以申請一個賬號。
而沈眠枝的優秀基建在排行榜前列,因為被兩個大佬帶飛,他的戰績排行榜也名次很好。
“嗨呀,真要是冇抽到,讓韓曄那小子說一聲不就好了。”鐘迎轉頭,對傅斂說,“反正傅哥跟韓曄很熟,一句話的事。”
手握兩個馬甲的傅斂,笑容緩緩消失:“……嗯。”危。
沈眠枝升起一些期待,對傅斂說:“那到時候我們去看看吧?感覺很有意思,去看看也挺好的。”
傅斂在心裡想著怎麼坦白馬甲,表麵從容淡定。
“對,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