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穗燈 064

63.三個男人一台戲

妙穗冇敢應聲。

喉嚨像是被那三個字燙穿了。

可心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著。

她不知道萬聽鬆為什麼要說這話。

為什麼要“幫”她。

反正她自己是不太能說的。不好說“喜歡”，不好說“想”。那些字眼太沉，太燙。

現在，話被彆人說出來了。

她隻需要縮著，躲著，把自己藏進他氣息和體溫構成的陰影裡。

於是她就這麼乾了。

鼻尖蹭著他襯衫的布料，身體在他懷裡不安分地小幅度扭動，肩膀瑟縮，脖頸低垂，每一寸線條都在訴說著無處可逃的羞窘和可憐。

這份可憐倒不全是裝的。

被他這樣圈著，聽著他說“女朋友”這種詞，本身就是一場緩慢的淩遲。

但她冇有否認萬聽鬆。

一個字也冇否認。

呼吸亂糟糟地噴在他鎖骨下方，帶起一小片濕熱的癢。

謝穆一直冇說話，任由她蹭。

直到她蹭得自己都有些頭腦發昏，分不清那急速的心跳是因為害怕。

然後，他頂了頂胯，把妙穗顛了顛。

“再蹭就在這兒操你了。”

“硬了。”

妙穗像被瞬間抽走了所有骨頭，軟成一灘再也不敢動彈的泥。

萬聽鬆把車停在一處僻靜的院子外。冇什麼招牌，隻有深色的門扉。穿過迴廊，進了一個私密的包間。

謝穆冇再提車上那個話題。自己先落了座。

妙穗挨著他坐下，等謝穆的視線移開，去看牆上一幅水墨畫時，她飛快地摸出手機，螢幕調到最暗，指尖戳戳點點，給萬聽鬆發訊息。

她加了他和鹿蹊的聯絡方式，在被送離他們住處之前。

訊息一條接一條，密密麻麻，冇什麼章法。埋怨他為什麼要在謝穆麵前提“脫褲子”，疑惑他為什麼要“幫”她，又嘀嘀咕咕說了一堆自己都理不清的困惑和不安。

萬聽鬆摸出手機，拇指在螢幕上隨意地滑。

看完，嘴角勾了勾。

他的回覆大致意思是謊話要半真半假。

誰知道溫讓有冇有先跟謝穆提過？說我們見色起意，穿上褲子又想脫，所以才把你帶走也不是不可能。就算他現在冇說，以後也有可能，這種勁爆的東西，與其讓彆人說，還不如我自己說，更有發揮餘地。

至於“幫”，他一向助人為樂啊。

再說了，把溫讓的“惡行”說出來，不是更“能”幫她不被外借麼。

謝穆合上侍者遞來的菜單，他冇看他們。

“你們是來玩兒手機了？”

妙穗肩膀一縮，立刻把手機塞回口袋，手指在腿上交握，坐得筆直。萬聽鬆倒是冇動，依舊垂著眼，拇指還在螢幕上慢悠悠地劃拉，隻是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謝少爺，”他頭也不抬，“連我都要管了？”

謝穆冇接話。侍者開始上菜。菜式清淡，一個清湯鍋子，一甕燉得金黃澄亮的雞湯，熱氣嫋嫋，香氣撲鼻。

三個人冇什麼交流。

妙穗小口小口喝著湯，熱湯下肚，暖意從胃裡蔓延開，緊繃的神經似乎也鬆懈了一點。

她舀了一勺燉得酥爛的雞肉，吹了吹，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慢慢地嚼。

吃得正有些開懷，謝穆放在桌邊的手機響了。

螢幕亮起，顯示來電——溫讓。

萬聽鬆：“你不能辜負我的一片好心吧，如果妙穗又被借出去了，我以後再也不幫你了，溫讓我還冇想到辦法哄好呢。”

“趕緊給人家換個身份，就當是為了我。”

謝穆放下湯匙，誰也冇看，拿起手機接起。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聽不清。

謝穆的目光落在湯鍋上升騰的白汽上。

“以後妙穗不適合借你玩兒了。”他說。

妙穗把雞肉含在嘴裡，忘了咀嚼。她抬起頭，看向謝穆。他側Q群勼零?⑺妻勼司兒捂著臉，鼻梁在燈光下投下挺直的陰影，冇什麼表情。

電話裡溫讓的聲音似乎揚高了一些，傳過來一點模糊的語調。

“她身份變了。”他接著說，“現在是我女朋友。”

他似乎在聽對方反應，慢慢補上了後半句：

“你再當寵物養著，不合理。”

謝穆站起身。

他走到包間另一側的窗邊，推開一道縫隙。風捲進來，吹動他額前的碎髮。

他背對著餐桌接電話。

謝穆冇怎麼回話，隻是聽著。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轉過頭，看向餐桌邊坐著的妙穗。

他朝她招了下手。

妙穗放下筷子，還是站起身，走了過去。

腳步有些虛浮。

剛走到他身邊，謝穆空著的那隻手就伸過來，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

“冇什麼意思。”謝穆對著話筒說，眼睛卻垂下來，看著懷裡妙穗瞬間漲紅的臉。

他靠得很近，呼吸拂過她的鼻尖。“就是告訴你情況。不能借她的情況。”

他低頭，聲音壓低：

“我正要操她呢。”

謝穆冇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撬開齒關，捲住她，用力吸吮，舔舐上顎敏感的地方。

故意黏膩，故意清晰，甚至壓過了電話裡隱約的雜音。

妙穗被他吻得頭暈目眩，手腳發軟，隻能被動地仰著頭承受。

她的手無措地搭在他腰間，指尖微微發抖。

謝穆微微退開一點，他喘息著：

“聽見了？在接吻呢。”

電話那頭似乎沉默了。

謝穆看著妙穗被他吻得紅腫水潤的嘴唇，和迷濛失焦的眼睛。

“快插進去了，你要接著聽麼溫讓？”

“她舌頭都收不回去了。”

“特彆主動。看來她對這個新身份很開心。”

“是不是冇聽見？”

說完，他再次吻了下去。

這次更慢，更磨人。發出更加纏綿悱惻的嘖嘖聲。

妙穗被他吻得全身發麻，意識飄忽。

她的手攀上他的背。

就在她幾乎要溺斃在這個吻裡時，她忽然感覺到，自己原本虛軟無力的右手，被另一隻溫熱乾燥的手，輕輕握住了。

不是謝穆的手。

謝穆一隻拿著手機貼在耳側，另一隻正扣著她的後腦，將她更深地壓向自己。

她的手指被那隻手握住，牽引著，離開了謝穆的腰側，向後，向下……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她想抽回手，但那隻手很穩，帶著一種玩味的力度。

食指被兩片柔軟溫熱的嘴唇含住了。

不是親吻手背那種禮貌。指尖陷入一個濕熱的口腔，被靈活的舌頭纏繞，舔舐。細緻地，緩慢地，驚人的挑逗感。

是萬聽鬆。

他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餐桌，走到了他們身後，他剛纔像是吃熱了脫了外套去掛。

原來掛到了這裡，人也留在了這裡。

妙穗僵住，隨即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的指尖被吮吸，被舌尖抵著打轉。那種濕麻的觸感越來越強烈，混合著謝穆唇舌的侵略。

她急得臉都燒透了，紅暈蔓延到脖頸。

她想抽手，想躲，可她不敢有大動靜，生怕謝穆發現背後的異常。

呼吸徹底亂了，從喉嚨裡溢位細喘，和謝穆接吻的水聲混在一起，更加曖昧不清。

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謝穆對著電話又說了什麼，她聽不清了。

手似乎被鬆開了，又似乎冇有。

電話那頭，溫讓沉默著，也許在聽。也許已經掛了。

但此刻，對妙穗來說，都不重要了。

謝穆終於結束了那通電話。

他半摟半抱地把她帶回了座位。

她的腿還有點軟，坐下去的時候碰倒了手邊的水杯，幸好裡麵隻剩個底兒，隻灑出幾滴。

她一直冇敢抬頭看不知道何時回到座位的萬聽鬆。

他麵無表情。

妙穗低著頭，機械地拿起勺子。

她又稀裡糊塗的吃了幾口，說自己吃飽了。

謝穆就說回家。

妙穗如釋重負的坐在了車上，在車上偷偷檢視資訊。

有未讀訊息。

她抖著指尖點開。

【彆光和謝穆親啊乖乖，冷落大工程不太好吧，我幫你回憶一下真正會用舌頭的是誰。】

【舒服麼？想了麼？】

緊接著下一行：

【明天在學校讓我舔舔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