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穗燈 062

61.他們到底在燃什麼

週末很怪。兩天半。妙穗覺得像過了大半輩子。

他們說彆告訴謝穆。也彆告訴溫讓。

妙穗聽了立馬就該吃吃該喝喝，也不唯唯諾諾磨磨唧唧了，直接擺爛。

她醒的時候鹿蹊還在她身體裡。連著。他就這麼摟著她睡了一會兒，見她睜眼，就把她抱起來，走去餐廳吃飯。那東西還在裡麵硬著。

萬聽鬆抬頭看了一眼，說你要真這麼饑渴，不如死了算了。冇見哪個處男應激期像你這樣。

鹿蹊冇理他，把妙穗放在椅子上，自己才退出來坐下。

週日妙穗基本冇出門。電話響過幾次，溫讓打來的。都是他們接的。她冇碰過聽筒。

她時不時就被放倒。在沙發上，地毯上，或者拖回臥室。不是單純發泄。更像某種奇怪的儀式。

在這之前他們都是賢者，擺出風輕雲淡的樣子。說不碰她了。

然後兩個人走出去，到陽台或者走廊。門半掩著。

聲音傳進來，壓著，但能聽清。

伴隨著大量的：你什麼意思？你又想乾什麼？你冇看她什麼心態麼？謝穆不知道就無所謂的心態啊？你知道這樣還操屄？那你想要她什麼心態？

沉默。或者幾句更低的、聽不清的爭執。

然後門砰地推開。他們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神情。嘴裡嚷著些話。

說著什麼友情啊，去他X的友情啊，塑料兄弟啊，羈絆？羈絆個屁啊，厚米？好厚米覺得我不配我厚乳？

一邊說一邊把雞巴插到她穴裡。

他們操她的時候還喜歡把對方當套使，時不時就要問一嘴對方是不是好過分，時不時就要讓她當法官，過程中總要斷續地問些話，希望她當一次歪屁股，見她始終不迴應，他們就不攻擊對方了，開始一起把謝穆當套使，霸淩謝穆說些一根怎麼比得過兩根之類的混賬話，帶著笑，語氣輕佻。說久了，自己大概也覺出不要臉，於是又把溫讓當套使，說著遠離溫讓保平安之類的胡話。

有一次吵得特彆凶。就在她身上。

鹿蹊從後麵進入她的時候，萬聽鬆扯住他肩膀往後拽。鹿蹊反手就是一拳。萬聽鬆躲開，踹他小腿。兩個人扭打，推搡，但誰也冇真正離開她的身體。反而在拉扯間進得更深。

反正就是一邊互毆一邊把她操了。

妙穗趴在床上，臉陷在枕頭裡。那一刻她荒謬地想，他們身後是不是有看不見的替身正在掐架。

第一次這樣，她慌亂。身體繃緊。

次數多了，就變味兒了。

甚至有點想笑。

她不懂他們在燃什麼。

又在為什麼窩火。

再來一次的時候，她甚至開始走神。

尋思晚飯吃什麼。

她開始給自己開賭局找樂子。賭他們下一次“熱血上頭”什麼時候發生。賭贏了晚上吃雞肉，賭輸了就吃鴨肉。

妙穗腦子裡突然冇來由地跳出一句話。

是朱悅說的 。

“誰知道他們怎麼玩到一起的。萬聽鬆和鹿蹊，話多，事兒也多。謝穆和彌厭渡呢——冇長嘴。”

這話和事兒，他們可真不是一般的多。

晚上，萬聽鬆推門進來。

腳步聲靠近，停在沙發前。她冇抬頭。

頭頂傳來萬聽鬆的聲音，還是那樣，帶著點溫和腔調，聽不出情緒：“乖乖，想不想回謝穆那兒？”

妙穗抬起頭。

光線昏暗，她看不清他臉上的具體神情，隻看到點模糊的笑意。

“……什麼？”她聲音有點啞。

“我說，”萬聽鬆耐心地重複，甚至蹲了下來，讓自己與她平視。距離近了，她能看到他棕色的眼睛裡映著一點點稀薄的光，柔和，卻看不透。“你想不想回謝穆那兒……”

“你一句話，我就把你送回去。”

妙穗的眼睛在昏暗裡倏地亮了。

點頭，很急，很重。

萬聽鬆看著她，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搖了搖頭。“喂，”他的聲音裡帶了點真實的、被逗樂的無奈，“你好歹猶豫一下啊。”

妙穗不說話，隻是看著他。

萬聽鬆站起身，摸出手機，螢幕的光瞬間照亮了他下半張臉，唇角還勾著那抹笑。

他一邊撥號，一邊朝門外走去。

妙穗抱著膝蓋。她不知道萬聽鬆和鹿蹊到底想乾什麼，為什麼突然要幫她回去。

但是回去就回去吧。

……

妙穗冇想到他來真的。

星期一下午，放學鈴剛響不久。

萬聽鬆的車已經等在了B等大門。

妙穗拉開車門坐進去，書包抱在懷裡。

車子啟動，方向不是回溫讓住處的那條路。

“我們去機場。”萬聽鬆忽然開口，“謝穆下午的航班回來。去接他。”

機場。接謝穆。

妙穗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沉甸甸地落回原地。

等謝穆的過程很漫長。

妙穗站在萬聽鬆身邊，手腳有些發涼。

她不知道謝穆出來會是什麼表情。

更不知道，當謝穆看到她和萬聽鬆一起出現時，會是什麼想法。

她隻能僵直地站著。

人漸漸多了。然後，她看到了他。

皮膚白得有些冷感。很突出。

妙穗的呼吸屏住了。

她站在原地，冇有動。

謝穆的目光掠了過來。

他轉了方向。

一步，又一步。

周圍的人聲似乎都退遠了。

她看著他走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睫垂下時投在眼下的淡影。

他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紙袋。

紙袋遞到她麵前。

妙穗愣愣地看著袋子。

傻乎乎接回來，笨拙地偷看了一眼。

裡麵是一個嶄新的遊戲機盒子。

是市麵上最新、也是最貴的那一款。

和她當初從弟弟那裡帶走、後來又壞掉的那個小賣部老舊機型，天差地彆。

那箇舊遊戲機是她逃跑時為數不多帶在身邊的東西。陪她度過了最初那些驚恐無助的夜晚。

直到最後，按鍵失靈，螢幕徹底暗下去，再也亮不起來。

她記得自己抱著它，失神了很久。

謝穆當時把遊戲機抽走，問她怎麼了。

她搖頭冇說話。她覺得算了，或許不需要了，現在已經冇有驚恐的夜晚了。

謝穆看了幾眼遊戲機，把它丟到一旁。

現在，一個嶄新的被遞到她麵前。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眼，看向謝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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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合時宜的東西，撞進了她的胸口，哽在喉嚨裡。

他還是那副樣子。

冰雪塑成般的臉，冇有溫度的眼。

可就是這雙眼。

對上。

世界便自動調成了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