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穗燈 046

45.溫讓：彌厭渡煩死了！

萬聽鬆一進家門，便徑直走向臥室。

他反手鎖上門。

然後開始處理雞巴。

他覺得自己確實有壓槍的天分。

但天分到此為止。

現在不需要了。

萬聽鬆衝完澡，水珠順著髮梢滴落。

他擦著頭髮，看著鏡子裡自己還有些泛紅的眼角，扯了扯嘴角。

低估她了。

那姑娘看著好像隨便就能逗哭，真惹急了，隻會紅著眼眶、頭也不回地撲向彆人懷裡。

看到她對彆人哼一聲就跟著走，尤其還是剛說完要跟他走的下一秒——不爽。非常不爽。

這感覺陌生。

他得換個思路。

擦頭髮的手停下，他撈起一旁的手機。

點開溫讓的對話框：

【睡醒你們去哪玩？帶我一個。】

【不要。】溫讓回覆。

萬聽鬆挑眉：【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

拒絕得毫無轉圜餘地。

萬聽鬆眼神沉了沉，換了個角度切入：

【那蘇宥年呢？】

幾乎是立刻：

【不關你事。】

他盯著那四個字：

【鹿蹊呢？】

回覆如預期般砸回來：

【不關你事。】

萬聽鬆摁熄螢幕，把手機摔在床上。

蘇宥年的手機響起。

溫讓發來一個PPT，裡麵是各種思維導圖，主要內容是：“行為建議”。

蘇宥年：【你瘋了？我乾什麼了？你至於把彆人摁著操一頓之後再來給我立規矩嗎？】

溫讓：【對不起小年，那你教教我，我應該怎麼做？我聽你的。】

蘇宥年在原地坐了好一會兒。

【你……】刪刪減減，【她愛和誰玩兒就和誰玩兒】刪刪減減，【你不能……】

溫讓：【你怎麼還在輸入，是有更快捷的辦法嗎？可以讓你靠近穗穗的時候，穗穗發自內心躲著你嗎，教教我，這樣你就不用看PPT了。】

蘇宥年的手頓住，刪除字句：【冇有。】

溫讓：【連你都冇有辦法讓穗穗不親近你嗎？（遺憾離場.jpd）】

蘇宥年：？

鹿蹊低頭看訊息：

【你想不想養穗穗，可以分你一半養。】

藍眼瞪大。

他劈裡啪啦地開始打字：

【溫讓你套我話呢？你以為誰都惦記你那個破熊貓嗎？！】

【你他X冇看見我從頭到尾都在看戲嗎？！】

【要不是你當時那麼抽象，我好奇你還能抽象到什麼地步，我褲子會脫下來嗎？！】

【都是你害得我脫了褲子！】

鹿蹊譏誚發完。

然後，螢幕上靜靜躺著一個動畫表情包。

兩隻鴿子勾肩搭背，上麵浮著三個字：【鴿倆好.jpd】

下麵跟著溫讓的文字：

【小鹿就是好。】

鹿蹊盯著那行字和那個蠢透了的表情包。

一口氣噎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神經病……！”

溫讓看著蜷在自己身邊、呼吸漸漸平穩悠長的妙穗。

他打開手機。

備忘錄。列表往下拉。

雷歐- 服從性訓練進度表。

團團- 亂叫糾正記錄。

再往上，新建條目：

【穗穗飼養指南】

他點開。開始輸入。

* 日期/時間。

* 行為：主動索取（排斥彆的雞雞宿主）構成“要求”。

* 反應：主動靠近，索取後。肢體接觸麵積增加。依賴姿態明顯。

* 反饋：給予後開心情緒指數上升（觀察所得：呼吸頻率、微表情，小屄咬緊）。睡眠位置靠近。

* 初步結論：正向強化有效。“要求-給予-親近”鏈條成立。

* 備註：愉悅感（自己與穗穗）。

他停了一下。繼續。

* 對比組：萬聽鬆。接觸反應：後續不繼續和他玩兒，反而更粘自身。

* 對照組：自身。接觸反應：初始緊張，後續接受，最終主動靠近。

* 關鍵差異：許可清晰。對飼養者（本人）開放“允許”。

* 推論：隔離其他刺激源有利於穗穗行為固化。

*推論解釋：因穗穗向自身要飼料。飼料配方為趕走其他雞雞宿主。穗穗越開心，就越喜歡自身，越喜歡自身，就達成飼養通關條件。

溫讓最後敲下幾個字：【所以要多趕。】

妙穗一覺醒來，眼皮還沉。

熬了夜，睡一覺起來已經十一點了。

溫讓坐在書桌，拿著她的筆，正在寫什麼。

她揉了揉眼睛：“溫讓……你在乾什麼？”

溫讓筆尖冇停，頭也冇抬：“寫作業。你的。”

“你這是在學校就寫完了麼？”

“是滿的。”

“啊？”她懵了，撐起身。

“好奇。”他終於寫完一行，“看看你們B等的作業是什麼樣。”他側過臉，“謝穆他們的作業我也寫過。A等之前有個題目挺有意思：假設家族核心成員因財務欺詐等等醜聞公之於眾。”

他轉回頭：

“學生需要模擬組建危機處理小組。四十八小時內，拿出一份完整的公關策略。包括新聞釋出會稿、社交媒體應對流程、以及與不同利益相關方的溝通話術。評分標準是實效性和對家族聲譽的止損程度。”

“你們B等的作業，”他輕輕翻過一頁，掃了眼題目，“也有點，但學術占比更大。”他頓了頓，“C等和D等的作業，我也要過來看過。”

“啊，”他說，“那些學生，太痛苦了。”

“怎麼會有那麼多作業要寫。”他像在報告一個不合理的bug，“早上五點起床，每天還要上學到晚上十點。除了卷子，就是卷子。”

妙穗聽著，她慢慢坐直了，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去洗漱。

她之前，還挺想過那種日子的。

每天上學，寫很多很多卷子，寫到晚上十點，至少那是有可能改變點什麼的路。家裡會供，學校會收，隻要你夠拚，刷夠題，分數夠高就好像前麵有個口子，透點光。

但家裡不供。

她連去卷那份痛苦的資格都冇有。

妙穗現在有學上，倒不太會自憐自艾，她洗完漱之後坐到溫讓對麵，把溫讓的作業拿過來寫，她的作業確實在學校就寫完了，反正課餘時間冇人和她玩兒，作業又不多。

她看著溫讓那些作業，除了正常的科目，比如數學，其他作業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看了眼溫讓的答卷，眼睛突然瞎了，她好奇的拿起評過分表，要麼S+要麼E-，從某種角度來講也是很會穩定發揮了。

溫讓似乎有心流狀態，她很少見到有人這樣，沉浸在某件事裡麵百分百專注，那種投入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像是可以遮蔽外界一切噪音，寫字速度很快，思考也很快，基本不會停筆，演算紙不停的滾落，一直到腳邊，連呼吸的節奏都一樣。

中途溫讓開門拿了飯回來，不是外賣，有專門的人送，兩個人就沉浸式寫對方的作業，時不時扒拉一口飯，妙穗意外溫讓住在冇有任何侍者的豪華公寓裡，而不是主宅，畢竟侍者雲集的主宅也是挺爽的，她體驗過。

溫讓撂下筆，看著妙穗對著他的作業鬥智鬥勇，就問她想不想討論，妙穗點點頭，溫讓就把妙穗架到腿上，開始跟她說他的奇思妙想，妙穗時不時問溫讓一點問題，溫讓也耐心回答，妙穗嗯嗯幾聲繼續聽。

她覺得溫讓說的都不太像人話，但環環相扣，找不出毛病。

這讓她控製不住地聽了下去。

溫讓停了。

他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過來，正對自己。

“穗穗，”他問，“你怎麼聽得這麼認真？”

妙穗被他捏著下巴，唔了一聲。

困惑。那不然呢？說好的討論的呀。

妙穗就說挺有趣的，一般人想不出來。

溫讓冇說話。

他看了她很久。

目光從她的眼睛，到她的嘴唇，又看回她的眼睛。

妙穗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

他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變成麵對麵的跨坐姿勢，將她緊緊壓向自己。

“穗穗，”他在她耳邊說，“想做愛。”

“想操死你。”

溫讓的想法冇持續多久。

手機震動。他瞥了一眼螢幕，來電顯示的名字屬於某個熱門餐廳老闆的兒子。那家店以極致私密和精巧菜式聞名，是他們這個圈子私下碰頭的常用地點之一。

他接起來，還冇開口，對麵：

“溫讓！彌厭渡來了！”

“他這次肯定又要砸我包間了，”男孩委屈，“他和他朋友來吃飯都穩，肯定無事發生，可他不是啊，他帶了鬼佬保鏢，人高馬大，進來就清場。”

溫讓聽著，另一隻抬起，捏了捏妙穗的奶子，妙穗微微一顫，冇敢動。

“彌厭渡什麼時候回來的？”溫讓問，“他不是在幻都麼。”

“看動態應該是通宵了一晚上，早上飛機落地，然後就奔我這兒來了，”男孩說，“他哪兒來這麼多精力啊？”

“找蘇宥年。”溫讓沉迷於軟軟的奶子。

“找了，蘇宥年在蘇徹驍那兒。”男孩說。

“那砸就砸吧。”溫讓開口，事不關己的懶散，“搞得像我過去，就能攔得住似的。”

“不是，砸幾下東西我肯定不多嘴，”電話那頭的人語速更快了，“但對麵那夥人……看著像Y國那邊過來的路子。我怕他們不止是砸店，萬一哪個神經病真從懷裡掏出把響兒，在我這兒鬨出人命……”

“好歹……好歹得來位能立馬封鎖現場，把訊息從頭到尾捂嚴實的人吧？”

溫讓歪頭。

“Y國。”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停頓了兩秒。

“我知道了。”

“一會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