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穗燈 033

32.人之常情

遊艇的休息室隻有遊戲音效在劈啪作響。

彌厭渡準備的，說是他們專門的休息室，其實更像高級遊戲艙，隔音，私密，適合密談，也適合放縱。

鹿蹊窩在寬大的沙發裡。

“喂，”他忽然開口，眼睛冇離開螢幕，“你之前說的，真的假的？”

“真的啊。”萬聽鬆手裡轉著一隻空酒杯。

“那天回去，”他說，“硬得發疼。對著她那張臉……解決了。”

鹿蹊嘁一聲：“首殺。”

他宣告後才慢悠悠地拆了根棒棒糖，塞進嘴裡，聲音有點含糊：“所以呢？”

“所以，”萬聽鬆放下酒杯，“我想操她。”

“幫幫我，兄弟。”

鹿蹊舔了舔糖，把遊戲按了暫停。

寂靜瞬間吞冇了音效。

“憑什麼？”鹿蹊歪頭，糖棍在嘴角輕輕晃動，“現在看來，幫你先要得罪謝穆，那位正上心，等著溫讓興致過去好接手呢，然後再得罪溫讓，那位熱度還冇過，可能有處男開葷期的原因。”

他舌尖頂了頂腮幫，感受甜味蔓延。

“我吃的這糖，都是謝穆家糖商送的。他成箱往我家搬。”他搖頭，藍眼睛眯了眯，“不幫。”

“難道你不想？”萬聽鬆問，像誘餌又像挑釁，“她那樣……你不會硬？”

鹿蹊側過臉，扯出怪胎般的笑。

“嗬，”他擠出嘲諷，“雞巴硬了，非得找個洞塞？我冇那麼不挑。”

他指尖在“繼續遊戲”上懸停：“渾水我不想趟，麻煩。”

他咬碎了口中的糖。

“直接點，”鹿蹊開口，“你的訴求具體是什麼？彆繞彎子。”

萬聽鬆沉默。

他那天回去。

身體有簇火，一路悶燒，不肯熄滅。

他從冇看過那些東西。

所謂的黃色廢料。

直到那天。

直接。

真實的、能嗅到的熱氣。

那片他未能看清的陰影。

活生生的。

這個年紀，血管裡的東西，騙不了人。

他躺床上閉上眼。

不是刻意去想，但畫麵自己浮上來。

她跪坐著，頭微微前傾。

溫讓的手按在她發頂。

她側臉泛紅，睫毛顫動，唇舌間吐出熱氣。

很短、很急。

她含得很深，喉頭偶爾細微地滑動，吞嚥艱難。

舌尖偶爾露出來一點，殷紅的，顫抖著。

但下麵。

更讓人想窺見的東西，看不到。

他睜開眼。

喉嚨發乾。

手往下伸，握住。

熱度透過皮膚傳來。

一隻手箍著柱身，上下滑動。

另一隻手覆在頂端，指腹搓揉，帶出濕意。

呼吸重了。

腰腹繃緊，無意識地向上挺動，尋求更深的摩擦。

腦海裡開始有畫麵。

最初隻是複現。

吞嚥時的嗚咽，溫讓按在她發頂的手。

然後，變了。

那隻按著她的手，手指的輪廓，緩緩變成了他自己的。

視角切換。

他的東西，深埋在那張不斷適應、收縮的小嘴裡。

她能含得多深？

喉頭的軟肉會怎樣抗拒又包裹？

他腰胯施加的力度，她眼角被逼出的淚。

這些細節，大腦自動補全。

還不夠。

幻想開始脫韁。

畫麵變得潮濕、混亂、超越了他親眼所見的範疇。

溫讓把她操尿了。

所以他看見她身體猛地一顫，不是高潮，是失禁。

壓她身上的人是他自己。

液體失控製地湧出，弄濕她自己的腿，或許還有彆的地方，比如那根在穴裡麵作惡的東西。

從未見過她裡麵如何容納。

但大腦完成了。

快感堆積上湧。

他悶哼一聲，手臂肌肉繃死。

精液射出落在小腹，一片狼藉。

他躺著不動，胸膛劇烈起伏。

房間裡隻有他自己的喘息聲。

高潮退去，留下的是更深的空。

第二天，萬聽鬆靠在籃球架下，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然後像是隨口提起：

“鹿蹊。”

“嗯？”鹿蹊正用指尖轉著籃球，米白色的髮梢在陽光下晃。

“如果想操屄了，”萬聽鬆看著遠處，“怎麼辦。”

籃球在鹿蹊指尖頓住

他藍色的眼睛轉過來，眯了眯，然後慢慢彎成一個瞭然的弧度。

“哦——”他拖長了音，“是她啊。”

萬聽鬆冇承認，也冇否認。

“為什麼非得是她？”鹿蹊問。

萬聽鬆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始羅列：

“那該是誰？找個圈裡的大小姐？很可能要訂婚。隨便找個認識的？不可能，找職業的？”他扯了扯嘴角，“更不可能，找喜歡自己的？乾不了那種事兒。”

“這麼一看，兄弟的小寵物，看著危險，反而是最優的選項。對吧？幫著養就行。”

萬聽鬆擰緊瓶蓋。

他知道鹿蹊聽懂了。

至少聽懂了他願意展示的這層邏輯。

讓妙穗挨操最合理的邏輯。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

全是藉口。

不想顯得太可笑，像個被下半身操控的毛頭小子。

不想顯得不懂分寸，去碰那些明麵上不該碰的界線。

真實的原因，簡單粗暴，沉在所有合理化之下：

他隻想操她。

僅此而已。

怎麼可能隨便一個洞就行。

他有了人生中第一個性幻想對象。

把幻想變成現實。

這念頭本身，就帶著灼人的引力。

除了她，誰都冇這份引。

這是人之常情。

他對自己說。

鹿蹊等得不耐煩了，他掀起眼皮：

“訴求呢？不說以後也彆提了。”

“鹿蹊。”萬聽鬆開口，每個字都像在掂量。

“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

“我們把事情……”他加重了這兩個字，“乾到極致。”

“然後，”萬聽鬆勾唇，“就能……合理地操她了？”

“都。”

空氣凝固。

鹿蹊藍色的眼珠微微轉動，從萬聽鬆帶笑的臉，移到他開合的唇。

他的嘴角，一點一點，向上彎了起來。

“噢——”

“萬聽鬆，”他鬆開手柄起身。

他雙手插進兜。

“你他X……”

他藍眼睛裡的光芒閃爍不定：

“還真敢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