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蒼霆讓他“慢慢想”都過去一週了,轉眼要到跨年了。
沈青麗也在滿心歡喜地準備跨年的事情 。以往隻有她和豬豬,今年家裡多了個“成員”,她計劃和豬豬、大王跨完年,就考慮選個好日子,把大王野放了。
這幾天,林曉碰到蒼霆是能躲則躲,看到他是想夾著尾巴跑,可院子就這麼大,有心而無力,十有八九會被蒼霆逮住。
“林曉,我又不是要吃了你,你跑那麼快乾什麼?”蒼霆大步截住往外躥的林曉,把他擠到門與牆的夾縫處,目光沉沉地凝視著他。
你這樣子比吃了我還可怕,林曉撇著嘴心想道,好什麼還不擋道呢。
“我冇跑啊,我就要出去,來不及了。”
“外麵下著雪,你要去哪?這個點該午睡了。”蒼霆說得臉不紅心不跳,他自己起先冇有睡午覺的習慣,是林曉每天吃完就睡,蒼霆才陪著他小眯一會兒,現在到點了,拖著他也要去西廂房的窩裡睡。
林曉實在打不過他,每天半推半就地“從”了。
一邊被拖一邊在心裡寬慰自己,算了,到哪不是睡呢,蒼霆還能趁他睡覺的時候搞什麼偷襲不成。
“今天村子裡有好幾隻從山裡跑出來的傻麅子,我還想過去玩玩呢。”這回是真有事,他不是故意找藉口出去的。
“從山裡跑出來的?”蒼霆的關注點似乎跟他不同。
“是啊,估計就是雪下大了,他們在山裡找不到吃的,下山來村裡要點東西吃。”
蒼霆若有所思,不再往前湊近,罕見地後退兩步,讓出了空間,叮囑道,“那你早點回來,在村子裡麵玩,不要去後麵。”
林曉被蒼霆突然的“放手”搞的還不習慣呢,自從蒼霆徹底攤牌之後,對他不說緊追不捨,窮追猛打,也是寸步不離,離了視線就要找。
因為這周都在斷斷續續下大雪,林曉也不想出門,兩隻就在院子裡玩起了躲貓貓的遊戲,主要玩法是林曉躲,蒼霆找。
也不知道林曉腦殼是被門夾了還是怎麼的,為什麼在家裡跟蒼霆玩這種“遊戲”,蒼霆閉著眼睛都能聞著味,找到了還得被蒼霆按在地上進行物理意義上的一頓摩擦。
每次都樂此不疲,抖M屬性簡直拉滿。
“為什麼不要去後麵?”
“那些麅子都能跑出來,萬一跑出來個什麼危險的動物怎麼辦?”蒼霆認真回道。
“哈哈哈哈哈怎麼可能。”林曉想著蒼霆真是杞人憂天,有什麼危險動物會靠近人類聚集地,就連蒼霆,要不是因為自己撿他回來,他打死估計都不會靠近村莊。
林曉的嘲笑在蒼霆嚴肅的眼神中消失,嘟囔兩句,“我今天又不去後邊,我是去村裡看那幾隻麅子。”
蒼霆想到了那天的味道,那敵人的味道令他放心不下,晚上待雪勢減小的時候,也前往後山探尋好幾次,但那味道隻出現過那一次,簡直就像他的幻覺。
不,不會是他的幻覺,他不可能出錯。
如果他都能被人類救回來,那麼,那隻熊呢?
“站長,我們找到了安裝在熊二脖子上的項圈定位器,附近冇有發現血跡,推測是熊二自己扯下來的,冇有發生意外。”救助站的工作人員臉上喜憂半摻。
差不多一個月前,他們接到一頭熊的救助電話,情況緊急,趕緊動身前往玉嶺山把熊二給接到救助站救回來了。
這頭公熊是他們救助站救助的第二頭熊,所以取名為熊二。
熊二剛開始在救助站表現得很狂躁,極度排斥人類,人類一旦靠近便做出攻擊的姿態,但他們好歹有過救助經驗,慢慢試探距離,熊二似乎知道他們是來救助他之後,性格變得溫順許多,積極配合治療,傷勢好轉得很快,恢複情況驚人。
最後的體檢報告結果為良好,經過綜合評估決策,救助站趁著前上週的晴天,給熊二放生了。
第一週,站裡根據定位情況,發現他的行動軌跡有點奇怪,熊二一直冇往深山裡麵走,而是沿著玉嶺山的外圍邊緣走。
到了這兩天,定位信號顯示熊二待在原地冇動過,出於安全考慮,市救助站的工作人員便前往地圖顯示的點位去檢視情況。
結果除了被暴力破壞的七零八落的定位器,現場冇有其它打鬥痕跡,也冇有血跡。
玉嶺山也就是土疙瘩村村民口中的後山,玉嶺山這麼好聽的名字不叫,村民和大麗子天天叫後山,林曉還以為就叫後山呢。
王站長心中瞭然,麵上仍然遺憾,“熊二是頭聰明熊,我當時想給他用植入式定位器,想想熊二皮太厚了,信號發不出來也不行,最後決定給他戴項圈式,也能預想到這種可能,算了,希望熊二能迴歸自然,好好生活,萬一以後有機會在山裡遇到呢。”
工作人員也隻好點頭,熊二啊,你可得好好長點記性,要往深山老林裡麵跑,遇到帶槍的更要趕緊跑。
言出法隨,王站長也冇想到,自己說的“有機會”,馬上就能實現。
林曉白天在外麵逗傻孢子玩高興了,晚上冇跟他鬨著各睡一頭,倒在地上秒睡。
蒼霆摟過著林曉,把他圈在懷裡,安靜地聽著他的呼吸聲。
兩道強健的心跳聲頻率接近,逐漸隻能聽到同一道心跳聲,分不清你我。
不安的危機感再次席捲全身,蒼霆睜開清亮的眼睛,悄悄走到屋外。
外麵風雪大作,冇有停息之意,北風捲地吹得地上剛積上的乾雪沿著方向堆疊起來,上下雪花交錯,夜晚的背景像是加了層白點的顆粒,讓漆黑的夜晚有點晃眼。
蒼霆翻到牆頭的時候,回頭深深望了眼西廂房的門,眼裡外放的是濃濃的不捨和愛憐。
刻在骨子裡的生存本能,無數次遊走在生死邊緣練就的危機意識,讓他嗅到了,來自敵人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