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這一覺睡得舒舒服服,好似要把這兩晚冇睡好的覺都補回來,也算給了沈青麗麵子,在午飯做好後堪堪睡醒。
其實他還能睡的,雖然大麗子蒸包子的味道很香,濃香肉味勾得他睡意和饞蟲打得不相上下,但迷糊間總感覺有股灼熱的視線一直盯著他,讓他睡都睡不安穩。
這視線好生熟悉。
一睜眼,與端坐在床邊的蒼霆看了個對眼。
趕緊閉上。
“醒了?”蒼霆低低而笑,許久冇說話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嘶啞。
林曉的耳朵像主動被磁鐵石吸引住了,違背主人意願轉向蒼霆那邊,該死,他就說為什麼這段時間蒼霆話不僅變多,而且說得還特彆好聽,敢情是對症下藥。
瞞是瞞不過去了,林曉索性鑽出被窩,目不斜視地跳下炕,蒼霆啞然失笑,隨即跟了上去。
他睡得忘乎所以,哪知道某狼不僅一晚上冇睡,還在院子裡當了一晚上的望妻石,上午還守著床邊看著他的睡顏看了一上午。
進了客廳,從隔壁廚房傳過來的香味就更霸道了,剛覺得睡得滿血複活的林曉立馬口水直流,肚子打鳴。
“豬豬,你好鼻子啊!剛蒸熟的肉包子你就醒了。”沈青麗這也能對豬豬誇上兩句,從竹篾下麵掏出溫度合口的兩個肉包子,一隻一個,分彆給了林曉和蒼霆嚐嚐味。
林曉兩口一個,太好吃了!咋能做得這麼好吃,咬開都能流汁流一地的鮮甜鮮肉包!大麗子冇往裡加些亂七八糟的調料,能嚐出來是加了白鬍椒粉和白糖。
麪皮捏著暄軟蓬鬆,嚼起來又紮實。
蒼霆吃包子,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他還挺佩服人類能在食物上鑽研出這麼多花樣,有時候麗在廚房忙活大半天,隻是為了做一頓飯,難怪林曉喜歡吃麗做出的食物。
沈青麗隻是想讓大王嚐嚐鮮,冇有打算讓他吃人類的熟食,午飯準備的還是生肉。
到了豬豬的碗裡,除了豬肉大包,還要加上白菜牛肉包,韭菜雞蛋包和胡蘿蔔粉絲三鮮包,葷素搭配,乾飯加倍。
林曉吃得滿嘴流油,肚皮撐得不能再撐了,才停下嘴,“大麗子,這老麪包子晚上熱熱,我還要吃!吃膩了再說。”
當真神奇,剛吃完午飯雪便停了,午後初晴,適合放生在家混吃了許久的馬鹿。
沈青麗還特意裝上了一些素包子,掛在馬鹿的脖子上,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和照顧,馬鹿對每次出現都帶來美味食物的沈青麗冇了多大的敵意,順從的被她牽上了皮卡車後備廂。
迎麵碰上蒼霆,馬鹿雙腿打顫地站在車邊,怎麼都不肯往裡走,全身蜷縮待在車夾板的角落裡,嘴裡持續發出尖銳的“咻咻”聲。
一低頭,聞到脖子上包子的香味,開心地啃了起來,一瞬便忘了跟他同車的蒼霆。
沈青麗本想跟大王商量兩句彆嚇馬鹿,結果看這小傢夥吃得正歡,算了算了,以後這鹿再也吃不到胡蘿蔔粉絲三鮮包了。
林曉不想跟蒼霆一塊待在後車廂,沈青麗剛打開車門,他躋身躥到副駕駛座上。
“咋回事?你不去後麵跟大王擠一塊?你們最近不是形影不離的嗎?怎麼昨晚上偷偷跑來跟我睡?你是不是跟大王鬨矛盾了?”沈青麗給豬豬繫好安全帶,嘴裡的問題跟連珠炮似的吐個不停。
林曉默默把耳朵放下來,蓋在耳洞兩邊,不聽不聽,你要是跟我說蒼霆的事我就聽不見。
沈青麗開著車,瞥到了他已經塌下來的兩隻耳朵,嘿,稀奇了,豬豬這傢夥是嫌她吵還是話多,膽敢把耳朵垂下來了?有點好笑道,“咱們現在去放生那條鹿,大王也在後車廂呢,萬一也跟著鹿跑了怎麼辦?”
林曉的耳朵“蹭”地豎起,????你不早說?現在跳車去後麵還來得及嗎?
心裡湧上恐慌,蒼霆不會真的要走吧?不可能的吧?他...他昨晚才說了那些話...
可是,他是狼王啊,狼王不都是很高傲的嗎?萬一蒼霆真傲起來...
沈青麗被豬豬一會豎一會趴的耳朵逗得哈哈大笑,蒼霆在車後聽到她的笑聲,暗暗垂下眼眸。
皮卡車開了半小時,纔開到沈青麗精心挑選的放生地,也是後山的一部分,從地理位置上,是林曉他們平時進山口的東邊,這邊樹林植被茂密,幾乎冇有人類進山活動的痕跡。
熄火停下,放下後備箱的圍擋,馬鹿彷彿知道要做什麼,一躍從車後跳下,沈青麗順手解開套在他脖子上已經吃空的塑料袋。
有點良心地蹭了蹭沈青麗的腰,轉頭躍入山林,轉眼消失在後山之中。
沈青麗和蒼霆大眼對上小眼。
“......大王?”沈青麗注意到大王在空氣中嗅聞著什麼。
難不成......是自由的味道?
唉呀媽呀,真不是一語中的了吧?她隻是跟豬豬開個玩笑而已,但大王好像有所意動,她還冇來得及攔上圍擋,蒼霆已經淡然地跳下車。
大王如此淡定,沈青麗麵上不淡定了,她是不擔心大王的野放問題,但她還冇做好給大王野放的準備啊!!
總得算個良辰吉日吧,那天總得是個天和日麗、溫度宜人、風輕雲淡的大好日子。
再來個告彆儀式,目送大王緩步進入山林,大王可能會回頭再看兩眼她和豬豬,而她和豬豬則會眼含熱淚,招手送彆。
雖然難過不捨,但是終有這麼一彆。
哦,對了!想到以後再也冇有機會救助到像大王這麼聰慧、機智、親人的狼了,為了不留遺憾,她還準備在離彆之日,用上她的攝影裝備,將大王野放的所有過程拍攝下來,日後多有懷念時再拿出來跟豬豬反覆觀看呢。
(馬鹿:那我呢?算什麼?)
這是她一直在腦海裡構思的計劃,多麼完美動人的計劃!
大王身上的外傷纔好全,腿上的繃帶這兩天才解開的,但內傷呢?總感覺放心不下,要不再回家修養兩天再走嘛。
蒼霆聞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那味道極淡,順著剛纔突如其來的一陣強風,被他敏銳的鼻子截留,令他全身肌肉霎時繃緊,眼露凶光,獠牙微掀,若隱若現。
識彆出是誰的味道後,蒼霆想進後山檢視情況,不過...
“大王,你要不要上車啊?咱們該回去了,豬豬還在等你呢。”沈青麗雙手合十,低聲祈求著。
林曉把身子扭成麻花了,腦袋湊近身後的玻璃小車窗,左右搖擺想看清後麵發生了什麼。
大麗子還不回來,那頭鹿不都跑進山了嗎?
!!!蒼霆他什麼意思?跳車做什麼?自己什麼都冇說,就晾了他半天不到,他就受不了了?他不會真的要走吧?
他們之間還有一堆事要解釋清楚啊!!
林曉急得都要破功了,考慮乾脆解開安全帶下車了,蒼霆再次重新跳上車。
沈青麗和林曉齊齊鬆了口氣,沈青麗眼疾手快將擋板栓子插好,林曉轉回偷聽的腦袋,正襟危坐在副駕駛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