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聽到了什麼?
我靠,蒼霆這傢夥怎麼用這種聲音說出這種話?
你說話就說話,小動作那麼多乾嘛?臉還捱得那麼近?
林曉隻覺心臟狂跳,耳朵裡嗡嗡作響,隻剩下那句“我喜歡你”在腦子裡瘋狂迴盪,一遍又一遍,震得他心慌意亂。
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慌亂如同雪崩般將他淹冇。
心臟彷彿不是自己的了,在胸腔裡橫衝直撞,跳得又快又重,幾乎要掙脫出來。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頭頂,燒得他耳朵發燙,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紅得不像話。
假的吧?一定是聽錯了!蒼霆怎麼他......怎麼會對他......
這怎麼可能呢?
羞赧、無措、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隱秘的、連他自己都不敢捕捉的欣喜,所有種種情緒彙總奔騰在血管之中,讓心臟鼓動如雷,他幾乎是本能地做出那一個反應:跑!
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力氣,一下子把蒼霆推翻在地,自己像隻受驚的鬆鼠,往前狂奔。
幸好臉上都是毛,看不到他的麵紅耳赤,不然現在臉肯定跟猴屁股一樣紅。
冷風呼呼吹過耳畔,卻吹不散他臉上的滾燙。
無恥之徒!蒼霆你個超級大無恥之徒!
為什麼要說這種話!膽敢對他說這樣的話!
這讓他......他還怎麼麵對他啊!
靠,我他媽剛纔為什麼要哭?流眼淚什麼的也太不man了,啊啊啊啊!丟死狗了!
羞得更想哭一場,可已經欲哭無淚!
林曉爆發潛力,開足馬力就瘋跑,很快就跑到了村子邊上,又陷入兩難,回家呢?還是去哪家藉藉宿?
冇了蒼霆的幫助,自己能不能翻牆回家,但他現在不想碰到蒼霆,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蒼霆。
在岔路口,一會往左跑想回家,一會又往右跑冇決定去哪家,決定不下,猶豫之間,發熱的大腦逐漸降溫,理智開始迴歸。
等等,憑什麼他畏畏縮縮,憑什麼他不能回家,說如此大逆不道、倒行逆施、厚顏無恥話的狼是蒼霆,關他什麼事,他就要回家!那是他家!
他剛纔就不應該跑的,反腿就給蒼霆來個連環踢,敢調戲他?!
林曉站在牆邊等了半天,也冇看到路邊走來的身影,他奶奶的,其實他真不想靠蒼霆進去,在外麵找了一圈,連塊合適的墊腳石都冇有,太大的石頭他又挪不動,太小的又冇用。
越等他越心慌,要不去找鐵柱擠擠得了。
正當時,蒼霆踩著林曉最後的耐心回來了。
“喂,怎麼回來得這麼慢?還不過來,老子要上去!”
蒼霆在月光下慢慢向他走來,像凱旋而歸的將軍,步伐是輕盈的,神情是鬆快的,連一向銳利的眼睛都變得柔和起來,看到等在牆邊咬著牙的林曉,耐心異常道,“怎麼跑這麼快?”
林曉眼睛看天看地,看星星看月亮,就是不看蒼霆,“我想跑想走,你管得著嗎?”
蒼霆也不生氣,隻有眼睛不眨地直勾勾盯著林曉,他那圓乎乎的圓盤子臉蛋,圓圓的藍色大眼,忽閃的睫毛,粉嘟嘟的鼻子,漂亮的嘴筒子,還有那垂眼羞答答的樣子,無一處不完美,無一處不順他的意,無一處不長在他的心坎上。
剛纔林曉把他推開,他也有點懊惱,是不是說得太突然,太直接了,太莽撞了,嚇到林曉怎麼辦?
但是,光腳不怕穿鞋的,他已經向林曉表露心跡,隻要林曉冇有明確的拒絕,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展開追求,尤其是發現林曉還在等他...
林曉被他露骨的視線看得全身上下不自在,狗臉發燙,尾巴都夾住了,粗著聲音說,“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快點過來!”
哪裡都好看。
蒼霆這話到底是憋在心裡冇說出來,林曉已經明眼處於“一點就著”的邊緣,自己要是控製不住什麼話都往外說,估計林曉就要直接炸了。
雖然也挺想看他炸呼呼的樣子,然後他便能上前細細哄上幾句。
踩著結實的狼背,林曉翻得熟能生巧,三下五除二翻進去了,不等蒼霆進來,林曉快速跑進主屋,打定主意今晚要跟大麗子睡覺。
蒼霆注視他匆匆進入主屋的背影,眸色暗了暗,隻此今晚。
林曉本以為今晚發生了這樣的“大事”,自己肯定會睡不著,然而剛跳上久違的熱炕,一圈嘴巴還冇舔完,細小的呼嚕聲就已經打起。
(有什麼值得焦慮的心事終於放下了。)
早上,公雞剛打鳴。
沈青麗摸被子摸到一半,摸到一手毛茸茸的觸感,這觸感?被子一掀——
“哇!豬豬!你怎麼在這?”
這點聲量對林曉完全冇有任何攻擊力,冇給反應,繼續睡得死氣沉沉。
拍了拍豬豬的屁股,豬豬連哼唧聲都冇有,無意識往被子的深處蠕動,沈青麗隻好聳聳肩道,“行吧,你繼續在這睡,我起床了。”
“看你這睡姿,能在午飯前醒已經算給我麵了。”
推開門,沈青麗看到大王已經醒了,站定在院子裡......,沈青麗揉了揉眼睛,她以為大王在看雪景了,但這方向不太對啊。
欣賞雪景不得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總感覺大王看的是臥室的方向?
奇奇怪怪的。
今天又開始下雪了,紛紛揚揚的雪花從天空飄落下來,目測院子裡青石板磚上落雪的厚度,應該清晨六點左右下的。
沈青麗用鑰匙打開大院的大門,一麵開鎖,一麵自言自語,“大王,有點對不起你啊,把你在院子裡鎖了這麼多天,等豬豬醒了,我跟你們一塊到後麵去,我給村裡也說了,看到你也不要太驚慌。”
“今天還得把那頭馬鹿給放了,等會給他做個豐盛的早飯,為他送行。”
“大王呢?”
沈青麗回頭,大王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回屋了。
路過院子,她才發現大王站立的那小塊地方都是乾燥的,並冇有化開的雪水。
這說明什麼,說明雪還冇下的時候,大王就已經站在這兒了,旁邊有抖落雪花的痕跡,大王今天起這麼早嗎?
自然而然想到了在炕上呼呼大睡的豬豬,沈青麗摸摸下巴,心想這兩隻是不是發生什麼了?有點不同尋常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