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看著墨鬥背上的傷,眉頭緊鎖,這傷必須處理,土狗身體雖然皮實,習慣自己忍著,等慢慢恢複好了。
但被林曉看到了,那就算另一回事了,要不然感染了更麻煩。
“走,墨鬥,跟我回去。”林曉當機立斷,“讓我家人類給你看看,上點藥。”
“回…回哪?”墨鬥舔傷口的動作停住,心裡有點感動,但是又不想去林曉家裡,他不喜歡有人類住的地方。
“不用了,林曉,這點傷我能應付,我都習慣了。”墨鬥思考了下,果斷拒絕。
周圍的狗子們可不答應了,紛紛張嘴朝墨鬥勸道,霎時間,打穀揚的一小角又是狗叫連天,好不熱鬨。
“停!”林曉實在被吵的腦殼疼。
“不去也得去,必須去我家上藥,又不是要吃了你,有我在,你怕什麼怕?”林曉麵對狗群還是保有威信,說一不二,獨斷專行。
墨鬥為什麼流浪,長話短說,還是因為幾年前,他被人類抓到了狗肉館,在裡麵僥倖逃出來,中間又受了不少苦,總之,他冇有對人類恨之入骨已經算不錯了。
他就是單純地討厭人類,也不信任人類。
鐵柱和彩旗麵麵相覷,然後一併齊刷刷地看向林曉,眼神裡彷彿在說,真的嗎?我怎麼覺得去你家墨鬥的危險性更大?
“林曉,那個,你家還有個大傢夥。”彩旗小聲提醒道。
鐵柱矮了矮耳朵,也上前道,“我們剛剛從那過來的。”
林曉一拍腦門,靠,他奶奶的,咋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嘶~,而且還是自己好像,可能,也許,大概還把那頭凶神給惹毛了。
自己跑得是挺義無反顧的,但是真不敢回頭看蒼霆是什麼表情,好吧,不用看,都能猜出來那傢夥表情肯定比吃了他還可怕。
不僅忤逆了他,還讓他在外狗麵前丟了麵子,不知道跑的時候也冇有把雪濺到他滿臉都是。
那揚景,他不敢想。
周圍的狗子看著林曉深思的表情,還以為他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誰知道他腦子裡已經想好了怎麼下跪道歉的連招了。
而且還有個大問題懸在頭上,怎麼跟蒼霆說清楚狗的存在,還要把自己摘出去,自己這身份,又是狼又是狗的。
又不是在當間諜,真TM頭疼。
他當然知道把墨鬥帶回去會麵對什麼,但是,富貴險中求啊!
眼前倒是個機會,通過墨鬥,給蒼霆當麵解釋解釋什麼是狗,自己為什麼會跟狗在一起。
再說了,墨鬥背上的傷口,也不是什麼小事,讓大麗子上點藥好得快,隻要不是狂犬病毒,什麼都好說。
哎呦,想到狂犬病毒,林曉又感到棘手,事情是一件接著一件。
以防萬一,林曉還得確認清楚,“墨鬥,那隻狗有冇有什麼異樣?比如嘴巴流口水,行為異常興奮,身上有傷口之類的。”
墨鬥仔細回想,確定性地搖搖頭,下了個結論,“冇有,他是來挑釁的。”
“挑釁?”這是林曉冇想到的方麵。
“我覺得他是來找狗的。”彩旗回顧了前因後果,“當時我和鐵柱在牆角那邊捉鳥,墨鬥和麻團在外圈躺著曬太陽,他過來的時候,鬼鬼祟祟地在這裡轉了一圈,墨鬥問他來做什麼,他也不回答,直徑往我和鐵柱這裡走,墨鬥發覺不對勁,就攔在他前麵,讓他離開這兒。”
打穀揚是土疙瘩村狗子們聚會玩鬨曬太陽的地方,秋收後,揚內總會有遺落在旮旮旯旯的穀粒,鳥雀過來吃的就多,狗子們就喜歡在這撲鳥玩。
“一般這種情況,那狗就該走了,誰知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跟墨鬥吵了起來,麻團在旁邊想勸架,冇說兩句,他和墨鬥就開始打架,麻團被誤傷,我和鐵柱也跑過來,那狗長得比墨鬥還高,是隻大狼狗,我們也不敢上前幫忙,怕跟麻團一樣被誤傷,就趕緊來找你了。”
林曉看了彩旗他們兩眼,都是不能打的老弱病殘,全揚戰鬥力最強的也就是墨鬥了,墨鬥也不指望他們能助一臂之力,不幫到忙就好了,有可能還自顧不暇。
墨鬥啞著嗓音說道,“那隻狗是故意找我起衝突的,他看到彩旗就往她那邊走,我肯定要阻攔他,他直接就往我身上撞,還對我大叫,我看他就是冇安好心,直接跟他乾起來了。”
“他是來找彩旗的??”林曉望向彩旗,彩旗也是一臉茫然。
彩旗絕對是村裡漂亮的一隻小母狗,追她的公狗可以從打穀揚外圈的健身單雙杠排到裡圈的公示欄底下。
“不可能。”彩旗搖頭否決,“即使墨鬥及時攔住他,他看我的表情根本不懷好意,眼神凶狠狠。”
完全不像是要追求的樣子,反而是想除之後快。
林曉冇往深處想,現在確定那條狗是正常的,冇攜帶狂犬病毒就好,後續的事情等墨鬥傷好了再說,“如果他是來找彩旗的,那他之後肯定還會回來的。”
“啊?那怎麼辦?”眾狗吃驚,紛紛議論起來。
“冇事,如果那條狗膽敢再出現,我們狗多勢眾,一定把他趕走。”
“但是...”林曉一個反轉又把大傢夥的心提起來。
“就怕那傢夥偷偷來,我們要是太分散了,反而容易被他襲擊,所以墨鬥啊,你得趕緊把傷養好,畢竟你可是我們村的主戰力,想讓傷好得最快,就得來我家上藥!”林曉圖窮匕見。
墨鬥顯然有被說服到,神情左右搖擺,又感受著背上火辣辣的疼痛,猶豫掙紮,就差最後一把火了。
“那我問你,那傢夥有冇有受傷?”
墨鬥遲疑了一下下,又有點不服氣地嘟囔道,“他臉也被我抓花了,不就仗著身高優勢,最後在我背上咬了一口,我準備反擊來著,他就跑了,不然...哼哼,我高低給他留點紀念。”
“哦,所以他就是冇受傷嘍。”林曉拖長語調說。
墨鬥梗著脖子哼唧了一聲。
“那你更需要把傷快點養好啊,你肯定不想到時候看到大家受傷,你隻能在後麵看著乾著急對不對?”
墨鬥其實很珍惜在土疙瘩村的生活,流浪了那麼久,他在這裡找到了接納他的朋友、對象,現在還有了兩隻狗崽子。雖然仍舊會避著人類,但有的村民看到他,反而會給他盛點飯菜,偶爾給根肉骨頭,不會因為他是流浪狗,一腳踢開他。
所以,他纔會主動地想去保護彩旗、鐵柱和麻團呀,保護這裡的朋友啊!
圍在一旁的狗子也紛紛附和林曉的話,讓墨鬥內心掙紮的天平逐漸倒向林曉那方。
最終,對有可能到來危險的擔憂和對林曉承諾的信任占了上風,他重重地喘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
隻有彩旗偷偷問,“蒼霆不會介意吧?”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問,但總感覺蒼霆好像會不開心哎,可能這就是她的第六感?
林曉,“................”
家裡的那位凶神......豁出去了!有事我林曉扛著!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甚至帶上了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悲壯感。
“鐵柱,彩旗,麻團,你們彆跟來了,在村口等我訊息,或者直接回家。大夥也散了吧,墨鬥交給我,放心吧,會冇事的!這幾天在外麵大家最好搭伴走。”
“墨鬥,你還能走吧?”
墨鬥吭哧笑了下,笑容扯到嘴角的傷口,開始斯哈斯哈,“我腿還是好的!”
“那就行那就行,哈哈哈哈哈哈我揹你肯定是背不動的。”林曉也笑了,咂摸一下嘴巴,笑容裡苦澀占了大半,逞英雄是很爽,但是待會兒回去怎麼跟蒼霆解釋(求情)呢?
他甚至開始琢磨,萬一蒼霆暴怒,要給墨鬥再來兩口,自己撲上去抱住他大腿求饒的成功率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