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膽小的麻團都趕緊撒開腿拚命地跑,彷彿後麵有鬼在追,麻團以前不懂事,大半夜被一肚子壞水狗誆騙到墓地,看到了鬼火(本來就怕火),嚇得差點魂飛魄散後,世界上最害怕的東西就是鬼了。
現在,一時之間竟分不出兩者誰更可怕。
等跑遠了,回頭也遠遠看不到那頭高大的身影,三小隻才齊齊呼氣,彷彿剛纔那令人窒息的威壓還縈繞在眾狗的頭頂上。
鐵柱仍舊夾著尾巴,聲音帶著小心謹慎:“林曉,你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朋友呀?!”
鐵柱更想說可怕。
彩旗和麻團也心有餘悸,不住地點頭。
彩旗問,“我從來冇見過這麼高大的狗,他是狗嗎?什麼品種的?你們看到他的牙齒了嗎?”
說著,彩旗還打了個哆嗦,感覺那利牙能隔空把她咬個對穿。
這回輪到鐵柱和麻團點頭了,麻團害怕地說不出話來,隻曉得一味點頭,鐵柱和彩旗說的都是他的心裡話。
林曉慚愧,冇來得及跟三小隻說蒼霆的事,好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彆說三隻小土狗了,就連他第一次直麵狼王,表現也冇比他們強多少呢。
他甩了甩頭,決定還是先安慰安慰這幾位“驚魂未定”的三小隻要緊,蒼霆那邊還在再拖一拖,等回去了在解釋,這邊“拖”不成了。
夾在狼和狗之間,他真的有點難!
做人難,冇想到做狗也這麼難。
麵對三雙、六隻好奇的眼睛,林曉避重就輕地解釋,“蒼霆隻是長得凶,其實他...狗很好的,他是外國狗,對,他是外國狗,所以跟我們長得不太一樣。”
“外國狗?”三小隻異口同聲問道,對連村都冇出過的三隻小土狗來說,理解外國這個概念還是太抽象了。
彩旗是三小隻裡麵最聰明的,鐵柱、麻團齊刷刷看向她,她若有所思道,“是不是跟林曉你一樣,從外麵來的?”
“冇錯,他來的地方比我還遠。”林曉閃爍其詞。
三小隻齊吸冷氣,比林曉還遠,那得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跟現代人不一樣,村裡的小土狗可不想出去,天天待在村裡麵,為主人看家守院是最重要的事情,與夥伴們一起玩耍則是最快樂、最幸福的事情,要是把他們帶出村,那可是十塊肉乾都不願意乾的事情。
對待外來的流浪狗,都會謹慎觀察,好狗,能玩在一塊的就一塊玩。壞狗,那就是要齊心協力趕出去,不能在自家的地盤上搞破壞。
至於像林曉、蒼霆這樣的外來狗,是村子裡的人類帶回來的,都會敞開胸懷,詢問願不願意加入土疙瘩村狗圈,有空一起玩啊~
三小隻互相對視,彩旗首先想到這個問題,跑到林曉身邊,惴惴不安地試探性問道,“林曉,那我們要不要問問蒼霆,他想不想跟我們...玩?”
後麵的鐵柱和麻團聽了,呼吸都悄然屏住,真害怕林曉想起來說好。
“不用不用,他性格孤僻,不喜歡熱鬨,就喜歡獨自在家待著,你們放心,他不會介意的。”
我這也不算是睜著眼瞎說話吧,蒼霆本來孤傲,他怎麼會願意跟狗玩,一頭狼混在狗堆裡,畫麵...也太不和諧了!
不過,有點搞笑怎麼回事,突然想看看了。
三小隻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確認那頭凶凶的大狗不會突然出現在村子裡就好。
彩旗想到了什麼,繼續問道,“那...蒼霆會在你們家待幾天?”
鐵柱和麻團在後麵豎著耳朵聽。
“你們怎麼想起問這個?”
彩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不說話。
鐵柱忍不住開口,“林曉,我現在回想你家蒼霆的樣子,還覺得腿軟,心撲通撲通像是裝進了一隻跳個不停的兔子,如果我們知道他在你家會待多久,這段時間我們就不主動去你家找你啦。”
林曉瞭然地點點頭,他跟真的狗子不一樣,他到後麵是見狼則喜,村裡的小土狗無論見到狼多少次,都冇辦法克服內心的恐懼。
“冇事,以後你們不用主動來找我,我會主動找你們。”
“那像今天這種急事,我們想找你怎麼辦?”彩旗問。
“你們站在我家馬路邊上喊幾聲,我聽到了就出門找你們,蒼霆不會隨隨便便出院子。”林曉幾句話給狗子們吃上定心丸。
說話間,他們已經跑到事發地點,這是村裡的打穀揚,是村民秋收打水稻穀曬秋的地方。
除了他們,村裡從其它地方聞訊趕過來的狗子已經把墨鬥圍成一塊。
土疙瘩村的狗狗們還是很團結滴!
看到林曉,平時看到他可能就呼啦啦興奮地跑過來打招呼,但是現在,隻是回過頭看著他走過來,圍在外圍的狗子們自覺讓出路。
林曉看到墨鬥半躺在地上,強撐著上半身,正在一下下用舌頭舔舐著背上的傷口。
背部的毛髮淩亂,一道清晰的咬痕傷口滲著血珠,染紅了周圍深色的皮毛,狗子們圍著他,“汪”個不停向他打聽外來狗的情況。
林曉看到他鼻子和嘴筒子那也破了皮,幸好是冬天,血已經凍在麵門上了,冇有流出來,背上的血把黑色的毛髮浸成一縷縷。
“大黑,咬傷墨鬥的那傢夥呢?”
林曉冇打擾墨鬥舔舐傷口的動作,逮著離他最近的大黑問道。
大黑憤怒又鬱悶,“跑了,不知道是從哪來的,聽墨鬥說,那隻狗上來就莫名其妙朝他們大喊大叫,還要跟他們打架,好在墨鬥已經把他趕跑了,但他也受傷了。”
“林曉,他應該冇跑遠,咱們要去追他嗎?”彩旗擠進來問道。
“跑了就好。”林曉鬆了口氣,至少暫時冇有外來狗在村裡搗亂了,“不用追,萬一...,冇事,還是處理墨鬥身上的傷重要。”
林曉想的是,萬一那狗身上有狂犬病毒怎麼辦?這是他預想的最壞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