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房裡麵巢狀的小房間,是沈青麗專用的藥房和手術室,烏恩已經被沈青麗注射了鎮定劑,冇有知覺地躺在了台子上。
銀爪眼神冷冷地看著緊閉的鋁合金門,濕潤的鼻子沿著門縫細細嗅聞,隻有股說不上好聞又不是很難聞的消毒水的味道,無法判斷裡麵的情況,讓他的聲音帶著絲煩躁,“為什麼我不能進去?”
“因為大麗子要給烏恩做手術,做手術是不能被打擾滴,而且我們倆身上有很多臟東西,不能進去。”林曉饒有興致地嚇唬著籠子裡的小動物,尤其是屁股對著他的,直接伸爪戳進去。
銀爪“唰”地低下頭,看到自己胸前的狼毛是沾了點血,這也有影響?“那為什麼烏恩進去後一點動靜都冇有?人類真的在治療他?”
“哦,大麗子給他打了麻醉,麻醉就是讓他陷入昏迷,在手術過程中感覺不到疼痛。”林曉如願以償地摸到了肥啾啾的屁股,就得這麼圓的屁股纔好摸。
“什麼是麻醉?為什麼可以讓狼感覺不到疼痛?”銀爪是會抓重點的。
“哎呀,銀爪,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大麗子是專業的,你要相信她,這一時半會兒他倆肯定出不來,彆跟門神一樣杵在這,你看你氣場這麼強大,把他們嚇得直哆嗦。”林曉的爪墊還放在肥啾的屁股上,可憐見的,都縮成球了。
銀爪不動如山,順帶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從頭到尾,是誰在嚇他們?
看銀爪不為所動,林曉好哥倆地推搡著他道,“走嘛,我帶你去看個新奇的東西,蒼霆都特喜歡。”
守在門口不想走的銀爪有那麼刹那的遲疑,蒼霆特喜歡的東西?有嗎?
“你不想去算了,我自己去看了,你彆後悔。”林曉轉身就要走,故意走得磨磨蹭蹭的,等著銀爪跟上。
院子裡的壁燈還開著,照亮下麵黑暗的地板磚,銀爪好奇地抬頭走過,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燈泡,這個會發光的東西跟太陽不一樣,可以直視,地上影子隨著距離燈泡的遠近,由短變長,不斷變化。
銀爪嘴角微微翹起,踩住林曉時不時拉長到他腳底下的影子,有點意思。
林曉歡快地走在前麵,帶銀爪直奔客廳,這個點還能看什麼新奇的東西,那當然是看電視啦~,都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幾,待會看看有什麼新上的電視劇。
“~林~曉~~林~曉~~曉~”無比幽怨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裡傳來。
林曉嚇得差點爪子打滑,平地摔在板磚上,大晚上不可能有鬼在叫魂!
“銀爪,你有冇有聽到有人在喊我?”林曉神色端莊中帶點慌張,快速轉身並排走在銀爪身邊。
“人?冇有人在喊你,我隻聽到奧西科在喊你。”
奧西科!林曉停住腳步聽了會兒,是從大門那邊傳過來的聲音。
“奧西科,大晚上你不要這麼叫我名字!很...對了,你怎麼還在這?不是讓你回後山嗎?”林曉隔著門縫向外悄悄喊話。
奧西科感到委屈極了,整支隊伍怎麼就留他在外麵呐?抽抽鼻子,也跟著壓低聲音道,“真的隻有我回去嗎?銀爪呢?”
“他...”
“林曉說要帶我去看新奇的東西,蒼霆也很喜歡。”銀爪不緊不慢地開口答道,隻是在“新奇”和“很喜歡”這五個字的發音上特意加重。
果然,一門之隔外就聽到了奧西科不斷加重的呼吸聲,呼嚕呼嚕跟區域性地區打雷似的,聽得林曉心臟病都差點犯了,生怕奧西科一個應激冇控製住力氣,不小心砸到門。
“奧西科,冷靜冷靜,你彆聽銀爪瞎說,我是逗他的,誰讓他啥都冇見過,你就不一樣啦,說不定你曾經住的園子裡就掛過,對你一點都不新奇。”林曉已經是整隻直立趴在門上說了,生怕傷到奧西科的心,答應帶他下山又臨時反悔不讓他進門,一個頭兩個大,顧得了這邊又顧不了那邊,
“好奧西科...乖科科...”林曉嘴巴從冇感覺這麼順過,一骨碌的好話往外說,說了半天,外麵也冇有什麼動靜。
“奧西科?”
“我靠,奧西科真走了!”林曉的耳朵這下徹底好使了,從來冇有這麼好使過,聽音辨位,屬於奧西科的“聲音”冇有了,這個“聲音”不是指奧西科說話吼叫發出的聲音,而是奧西科全部存在的聲音。
怎麼描述呢,野獸最擅長隱藏自己,隻有長期生活纔有的默契,纔會做到有時候都不用回頭,就知道奧西科他來了。
他現在可以確定,外麵空空蕩蕩。
“銀爪,怎麼辦?”林曉繞著大門來回走動,完蛋了,奧西科這下得多傷心啊,他從來冇有這樣默默走開過,最起碼會原地耍賴撒個嬌什麼的!!
“看在你這麼苦惱的份上,我回去後會幫你安慰他。”銀爪語氣平淡,如果臉上冇有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就更有信服力了。
“什麼叫幫我!這你應該做的,誰讓你橫插一嘴,你看,奧西科都被你這句話給氣走了!”
銀爪不接招,反笑道,“這不是你原話?我看你在那支吾半天也冇蹦出一個字來,特意幫你解圍。”
“解圍?那我還得謝謝你!?”
“不用謝。”
見林曉梗住,銀爪收起笑容,麵無表情道,“你不可能滿足奧西科的所有期待,偶爾讓他嚐到失望的味道也好,他是隻強大的西伯利亞虎,彆真把他當成容易受驚的森林貓看待。”
林曉冇好氣道,“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可不管奧西科是什麼品種,我隻知道眼下我傷到他的心是真的,我要是信了你的邪,對他不管不顧,你能再給我找一隻會對我撒嬌的強大的西伯利亞虎嗎?嗯?”
什麼狼群的打壓式教育,在他這行不通,奧西科對他有期待,這纔是讓他開心的事,不然奧西科為啥對銀爪冇期待。
林曉正色道,“信任的裂縫一旦產生,是很難癒合的。”
銀爪神色微愣,林曉...終於有點狼後的樣子了!
林曉的眼睛突然眯起,不懷好意地看向銀爪,“你說得冇錯,確實該讓某狼品嚐失望的味道了,回去我就跟蒼霆說,讓他對你不要抱有期待。”
????“你,你怎麼能這樣類比?這是兩碼事!”銀爪瞠目結舌,收回剛纔的幻視,他錯了,林曉還是林曉!
“哼~”林曉倨傲地撇開頭向院內走去,很快腳步又變得沉重,他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結果變得越來越複雜,這局麵該咋解?嗚嗚嗚動腦好辛苦,蒼霆怎麼不在身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