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麗睡了個好覺,睜開眼,感受屋外的寧靜,她這下明白了,安靜和寧靜的意思有區彆。
比如現在,隔著堵牆,她也能聽到客廳裡電視機的聲音,聲音開得還不小,但是好在有門和牆的過濾,到她的耳邊就是隱隱約約的模糊聲,還有點催眠的效果。
不安靜,但她內心感到無比寧靜。
再說,一般窗外清脆的鳥叫聲是很悅耳的,能讓剛起床的人心情變美,但是混成一團的鳥叫聲就是噪音,以往這個點,她已經被這種“噪音”給吵醒了,不過今天,除了電視機的聲音,什麼吵鬨的叫聲都冇聽到。
沈青麗嘴角上翹,想到其中緣由,打著哈欠快速翻身起床,自律的女人從不賴床!
撩起門簾,推開臥室門,隻見坐在沙發上,正在看電視的三大隻,毛茸茸的腦袋齊刷刷地轉過來,動作一致,偌大的沙發被擠得滿滿噹噹,簡直要把沈青麗萌翻了!
豬豬坐在老狼和年輕狼中間,整隻比他們都小一圈。
“大麗子,你醒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林曉跳下沙發,熱情地跑過來迎接,黏糊地繞著她的腿來迴轉圈。
昨晚辛苦大麗子了,在沙發上看電視睡著了,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結束的,估計都大半夜了。
“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難得看到你比我早起的這一天啊。”沈青麗摸著狗頭戲笑道。
林曉無奈,野外生物鐘太過準時,天一亮他就醒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大麗子要把臥室門從裡麵反鎖,他想跑到屋裡睡個回籠覺都不行。
沈青麗擼完狗頭,眼睛閃亮亮地看向同樣下了沙發,跟她保持安全距離的兩頭狼。
“噗嗤—”真的很難忍住不笑,沈青麗抿住嘴角,咬住嘴唇,縮起肩膀,伸手往下壓住漸趨飽滿的蘋果肌,看到老狼戴上伊麗莎白圈還是忍俊不禁,這可是她找到的最大號的伊麗莎白圈。
昏迷的時候戴上還冇什麼感覺,可是一醒來,那張野性的狼臉配上伊麗莎白圈就有種奇怪的反差。
可能是眼神不一樣?沈青麗猜測,不行了,忍得好辛苦,眼睛不能再往老狼那邊看了,很容易被他認為是挑釁。
沈青麗也不管他們倆懂不懂她的意思,爽朗地揮手打了個招呼,“早上好,二位。”
“豬豬,我去做早飯了,少看點電視。”
後麵半句話有點多餘了哦,大麗子。
人類走出去了,烏恩肯定道,“她剛纔看到我是在笑,林曉,她為什麼要給我脖子上戴上這個東西?”
“這可是好東西!”林曉麵上笑容一閃而過,不止大麗子,他醒來看到烏恩這個樣都狂笑三十聲不止,隻是那時候烏恩麻醉藥效還冇過,他笑得再大聲對方也聽不到,可能是他笑得太放肆了,銀爪擔心他吵醒烏恩,轉頭就把奧西科搬出來,林曉癟癟嘴,蔫巴了。
好在他已經笑夠了,現在看著烏恩也是做到麵不改色,寵辱不驚。
烏恩脾氣再好,要是當麵笑話他,也得吃不了兜著走,林曉正色解釋道,“你那條腿剛做過手術,長新肉時會很癢,大麗子怕你舔到蹭到,骨頭長歪了就麻煩了,所以給你戴了這個圈。”
烏恩轉頭嘗試夠腿,有這個圈確實很難夠到,腿上裡麵被紗布綁得嚴嚴實實,外麵還用支架做固定,烏恩還冇看習慣,心裡總感覺腿上的這些東西礙眼。
稍微動一下那條腿,麻醉的效果已經消失,遲來的疼痛加倍地席捲而來,好在疼痛他最能忍耐住。
“等等,你是不是恢複知覺了?!”林曉注意到烏恩的神色有點異常,直接往外一蹦躂,最後一句話消失在門外,“我去找大麗子給你拿點止疼藥吃~”
銀爪詫異地看了眼門外,沉思一秒,決定不把林曉笑話烏恩的事情抖露出去。
烏恩愣了一下,忍耐疼痛對他而言是件小事,但林曉的心細往誰身上使,誰心裡不熱乎呢?
沈青麗早飯做得又快又豐富,她昨晚光手術就做了三個多小時,難度主要在於清創,那些壞死的組織要全部去除,這是最耗時的一步,清創完還要縫合神經,接好骨頭,好在冇什麼碎骨頭,稍微能省點時間,反正都是精細活,還隻有她一個人,慢工出細活,她這邊條件有限,雖然手法相對“糙”些,手術也算順利完成。
肌肉冇有白練,把老狼抱下手術檯,回屋看到豬豬睡得四仰八叉,那頭成年狼氣勢雄渾地盯著她...一看就是頭惹不起的主,同手同腳回屋,鎖好臥室門,倒床就睡。
直到灶台上傳來油滋滋的麵香味,瞬間的饑餓感湧入胃部,胃開始打鳴,沈青麗發現自己是餓過頭了,她現在能把這口鍋給吃嘍。
為了犒勞自己,沈青麗專門給自己做了醬香餅,調的醬還是專門跟攤主學的呢,鹹香甜辣,就是她嫌調料太複雜,做多了又浪費,想弄簡化版的,味道又差了點,隻有在心情好的時候纔會下廚做。
除了醬香餅,還有蛋餅,用速凍餃子做了煎餃,煮了米粉,抓了點泡菜,滿滿噹噹擺了一餐桌。
都是她想吃的早飯,沈青麗拍拍勞動的雙手,滿足地點點頭。
另外三隻的就簡單多了,那兩頭狼不用提,從她碗裡扒拉一半的蛋餅,米粉碼上滿滿的羊肉片,配點泡菜,就是豬豬的早飯了,最後加熱昨晚熬的棒骨湯。
一人一狗兩狼,每個都分到一碗,沈青麗把米粉撈到她碗裡的骨湯裡,正正好好的羊肉粉,鮮到掉眉毛!
銀爪皺眉看著眼前的肉,很確定是給他的,...為什麼?
“放心大膽吃,大麗子給你做的早飯,吃完後跟我去山裡找奧西科。”林曉蹭了下銀爪,僅此一頓,可不能把大麗子真吃垮了。
順便嚥了下口水,大麗子做的醬香餅太香了,可他卻吃不到,他難過傷心,決定狠狠地把碗裡的早飯吃光光。
銀爪看了眼烏恩,烏恩笑眯眯地朝他點頭,再一眨眼,烏恩麵前的肉尖尖已經消失了。
(嗟來之食最香啦~,尤其是人工培育的牛羊肉,軟嫩多汁,跟野外捕到的獵物口感差彆甚大,兩頭狼吃著有趣。)
吃著早飯,沈青麗終於有時間摸出手機,她要給省裡的救助中心打個電話,畢竟家裡突然來了兩頭野狼,雖說是“主動上門”,以防萬一,還得給官方報備一下。
“這不巧了嗎?我正要給你打電話!你就打進來了!”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李大海,省上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員,之前大王在中心接受治療時,由他負責,他們這邊講究知道個名就算朋友,有時間...冇時間擠出時間也要跑到省上蹭課,聯絡得多了,已經成老熟人了。
沈青麗笑道,“海哥,您天天日理萬機的,有什麼事能找我?”
“彆貧了,這回是真有事,我今天剛上班,就接到林業局的通知,有隻大傢夥越境跑到我們這了,我看了下定位,嗬,就在你那附近!我這不想著給你打個電話通通氣,讓你瞭解下情況嘛。”
“大傢夥?”沈青麗手裡的筷子還夾著餅,聞言放回碗裡。
“大貓。”李大海輕描淡寫道,聲音裡掩飾不住的得意。
沈青麗“騰”地一下站起,“不會吧?”
那還真是隻大傢夥!他們這邊是什麼“風水寶地”嗎?跑到他們這邊了?
“我能因為這事跟你開玩笑?林業那邊不放心,要我們今天和市裡麵的同誌去你們那兒的山裡裝監控,你今天要是冇事...對了,你打電話找我有什麼事?”李大海想起了這通電話還是麗麗給他先打的,那肯定是找他有事。
。。。。。。
銀爪和烏恩早已因沈青麗接電話的動作而停止進食,好奇地盯著手機看,裡麵有人聲傳來。
人類的世界有太多他們難以理解的存在,即使林曉已經告訴過他們這玩意叫手機,功能是遠距離溝通。
在沈青麗猛地站起來的瞬間,林曉嘚吧嘚吧的嘴消音了,他耳朵冇閒著,電話裡的聲音就...蠻清晰的,他想不聽都不行。
這...這兩國官方合作這麼順暢?互通訊息的速度這麼快嗎?奧西科前腳剛到村裡,後腳這邊就得到訊息了,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