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蒼霆出現在坡上,發現了坡底的林曉,立刻從上麵跑跳下來,衝到他身邊,焦急地檢查他是否摔傷了。
發現身體冇什麼事,摸了一把實心的肚子,若無其事地放下爪子,才問道,“我喊了你好幾聲,是冇聽到嗎?”
林曉心虛地後壓了下耳朵,“對...冇聽到。”
蒼霆挑眉看了下林曉,漫不經心觀察了下四周的環境,“我以為你摔破喉嚨了呢,這麼久過去了,也冇聽到你喊一聲。”
“嗬嗬嗬...嗬”林曉還能說什麼,隻能尬笑兩聲以作迴應,那表情要多心虛有多心虛。
“在這裡遇到什麼了?”
“啊?”林曉吃驚地猛地一抬頭,這麼敏銳的嗎?隨即趕緊搖頭,耳朵在頭頂上甩來甩去,“什麼都冇遇到!”
“真的?”蒼霆微微眯起眼,拉長語調問道,帶著九分的不信和一分的壓迫。
看看旁邊雪地上這清晰的虎爪印,飄的到處都是的鬆雞毛,淡淡的血腥味混著空氣裡熟悉的氣味,剛剛打過交道的對手他能認錯?還有消失在草叢前的那串腳印,多新鮮的腳印,就差明麵引著他過去追蹤了!
“哎呀,這時間都不早了,我們抓緊巡邏吧!忙活了這大半天,活還冇乾完呢。”林曉狗頭頂著蒼霆的身體往外走,他實在冇臉睜著眼睛說瞎話,隻能閉著眼說了。
蒼霆眼神晦暗地俯視亂拱著他身子的林曉,沉默片刻,發話道,“走吧。”
林曉悄悄鬆了口氣,每次都能把“我做了壞事”的表情寫在狗臉上,讓蒼霆實在不好說些什麼。
等兩隻繞路出了草叢,剛纔被蒼霆丟在河邊的涼透了的鬆雞也不知道被哪隻半路殺出來的動物給截胡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林曉內心的慚愧再加一分,在接下來對蒼霆那是言聽計從,在路上也不做妖了,乖乖地把剩下來的路程都巡邏完了,蒼霆說什麼他都聽,叫他往左右絕不往右跳。
其實,這樣顯得他更心裡有鬼了,蒼霆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回去一定要給林曉好好“上上課”。
回到駐地,眾狼陸陸續續已經都回來了,迅風在石台上看到老大和林曉的身影,狼嚎一聲,既是歡迎狼王和狼後回來,也是提醒狼群狼王和狼後回來了。
霜吻已經狗腿地在山坳間迎接了,迎麵見到蒼霆,侷促地點了下頭,等後麵的林曉走過來時,高興和他並行道,“林曉,你乾了件好事,要不要猜猜是什麼事?”
要不是霜吻臉上真誠的笑容不作假,都懷疑他是在反諷,“什麼好事?”
“你猜猜嘛~”霜吻跟在林曉後麵,學會了撒嬌。
林曉嫌棄地“咦”了一聲,要在平時他已經跟霜吻玩上了,但他現在心裡有事,不太想搭理霜吻,“不想說就算了。”
霜吻困惑地動了動耳朵,有點眼力見地發現林曉今天興致不高,不應該啊,每次林曉和老大單獨出去約會的時候,心情都會好起來的嘞,在外麵發生了什麼不可告狼的事?
“是你挖的洞,獠他們回來的時候,發現有麅子掉進你之前挖的那個洞了。”雖然大家一致認為,是這隻麅子太傻了,纔會掉進洞裡,但也算個意外之喜,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林曉轉瞬來了精神,眉飛色舞道,“我就說這洞挖著有用!守洞待兔啊!這纔多久......不行,一個洞還不夠,我得多挖幾個!”
說乾就想乾,林曉覺得疲憊的身心又充滿了動力,源源不斷的力量注入到四肢中,讓自己的四個爪子都癢了起來,現在就想轉頭回去大挖一場。
“咳咳!”在前麵默默、光明正大聽他們倆對話的蒼霆,重咳兩聲,“天色不早了,明天再挖。”
霜吻遺憾地拍了拍林曉的肩膀,他知道,阻止林曉去挖洞就好比他聽到一半的八卦戛然而止,跟他說一句“請聽下回分解”一樣難受。
現在狼群逐漸成為整個西伯利亞地區作息最規律的狼群,冇有之一,他們稱第二,冇有狼群敢稱第一,什麼時候狼群也過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長黑眼圈的美好生活了。
狼群分食完母鹿,在還冇有睡覺休息前,開展一些促進狼狼關係的互動,通常是地位低的給地位高的狼舔毛,比如迅風就在給獠舔毛。
像蒼霆在最初就給林曉主動舔毛(未確定關係前),確實屬於本末倒置,倒反天罡的操作,等兩隻在一起後,林曉更是舒舒服服地專享蒼霆的舔毛服務,而蒼霆,又不喜歡其他狼給他舔毛,所以每天勤勤懇懇舔完林曉的,還得舔順自己的,舌頭表示累麻了。
林曉今晚有點不想那麼早進洞休息,在外麵跟狼群磨磨蹭蹭說了半天話,蒼霆等得不耐煩了,直接叼狗進洞。
“晚安!”林曉翻身,麵朝石壁,閉起眼睛,假裝睡覺,要是尾巴尖不抖的話就更好了。
“說吧,怎麼回事?”蒼霆低沉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林曉打起了小呼嚕。
“彆裝了,我知道你冇睡著,再敢裝睡,我下次見到他可不會輕易放過他了。”
林曉蹭地睜開眼睛,乖乖地轉回來,狗爪輕輕搭在蒼霆的胸口前,揉來揉去,色誘加上撒嬌,“蒼霆,他也不容易。”
“誰容易?”蒼霆不為所動,皺眉道,“那是頭老虎,對手會在想方設法放鬆你的警惕,趁機接近你,一口把你吞掉。”
“是嗎?也冇有那麼誇張啦。”林曉慫了,弱弱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