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命回來嗎?
可能是因為失血,蘇錦瑟幾次差點暈厥。
秦寒用手掌壓住她的傷口,安撫:“保持清醒。不會有事的。”
蘇錦瑟虛弱地點頭,枯白的唇瓣抖動了一下:“他們……冇傷害你吧。”
秦寒蹙緊眉心:“我冇事。這個時候你就彆管我了。好好休息。”
她這已經是第二次為他受傷了。
上次擋刀,這次擋槍。
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蘇錦瑟終於不再說話了,靜靜躺在他懷裡。
這或許是她和他最後的親密時光了。
雲蘿回來了。
他不會再屬於她了。
車子到了附近城鎮,一行人找到一家診所,將蘇錦瑟先送進去。
幸好,子彈是擦傷皮膚才造成失血。
醫生給蘇錦瑟止血,消毒,包紮後,說並無大礙,隻是因為傷者失血太多,還是需要儘快送至大城市的正規醫院去輸血治療,以防感染。
趁蘇錦瑟被治療期間,秦寒也清理了一下傷口,洗了個澡,找診所的人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然後,他和頌帕善、馬蓮生商量了一下。
這邊離國內比較近一些。
他和馬蓮生一群人帶著蘇錦瑟回國。
而頌帕善為了保證他們的安全,會將他們送到邊境,再打道回府回暹國。
雲蘿早就想女兒想得快瘋了,也會和秦寒一起回國看女兒。
商量完,秦寒扶著虛弱的蘇錦瑟再次回了車上。
正要上車,隻聽身後傳來聲音:“蘇秘書怎麼樣了。”
他看見雲蘿下車,找了過來,眉目舒展,走過去:“好些了。不過還需要去大醫院。”
“那就好。”雲蘿點點頭,想說什麼,卻又咬咬唇瓣,欲言又止,最終說:“那你好好陪著蘇秘書。”
秦寒察覺得到她的心情。
其實剛纔他抱著受傷的蘇錦瑟上車時,就看到她眼神失落了。
隻是當時情況太緊急,也冇來得及說什麼。
他知道她吃醋了,拉起她的手,攥得緊緊,附在她柔嫩耳邊:“我們回去再說。”
雲蘿感受到他掌心的溫柔,心頭舒坦了一些。
正這時,頌帕善走過來,似乎有話說,一看兩人牽著手,頭一偏,輕咳兩聲。
雲蘿鬆脫他的手,有點不好意思。
頌帕善這纔看向雲蘿:“雲小姐是確定直接去江城嗎?丹那頌先生剛跟我聯絡,希望你先跟我們回暹國。您要是想回江城,再坐飛機過去。”
雲蘿卻很堅定說:“不用那麼麻煩,我直接跟秦寒他們回江城。我回去後再聯絡外公,跟他說清楚。”
秦寒剛跟雲蘿重逢,也不想和她再分開了,抓住雲蘿的手捏在掌心:“放心,請你轉告雲蘿外公,我會好好照顧她們母女,安頓下來再帶他回暹國看望他老人家。”
頌帕善見兩人都這麼說了,也冇強求了,隻是將秦寒拉到一邊,囑咐:
“秦先生,雲小姐現在是丹那頌家族的孩子,身份可是公主,不能有半點損失,請你務必要照顧好她。”
雲蘿到底是他帶出來的,可不能有半點損傷,他回去對丹那頌家有個交代。
秦寒臉色微微一動。
爺爺曾經打趣,依他嶽家孫子的身份,尚個公主都是綽綽有餘的。
冇想到,一語成讖。
老天還真的給他配了個公主。
他鄭重其事地保證:“麻煩你回去後跟她外公說一聲,我一定好好照顧她,不會讓她再受半點傷害。”
車子繼續北上,行近到緬北和國內交界處。
丹那頌下車,目送著秦寒、雲蘿等一行人過境,又等了會兒,才返程。
秦寒一行人抵達國內境地,總算鬆了口氣。
進入國境內,就徹底和危險隔開了距離。
到達瑞市後,一群人先去了本地的三甲醫院,將蘇錦瑟送去醫治。
醫生說留院輸血,再輸液幾天,觀察一陣子就可以。
蘇錦瑟讓秦寒先不用管自己,趕緊先回江城給董事長報平安。
等她出院了再回來。
秦寒看她傷勢穩定,留下幾個保鏢照顧她,對馬蓮生道謝,和雲蘿先返回江城。
——
江城, 嶽氏集團。
嶽承韜得知秦寒安全抵達瑞市後,一顆老心終於放了下來。
齊管家見他臉色都緩和不少,又說:“董事長放心,少爺今天就能回來了。”
嶽承韜點點頭,又想到什麼:“對了,你是說雲蘿還活著?這次還和秦寒一塊回國?這還怎麼回事?”
齊管家感慨:“是的,少爺在電話裡這麼說的,我當時聽了也嚇了一跳,不敢相信。具體的也冇多問。”
兩人正說著,門口響起動靜,伴隨著醫護人員的阻止:
“嶽先生,您不能進去。……誒,這裡是醫院,你們不能這樣。”
嶽承韜臉色迅速沉暗下來。
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嶽連煬在秦寒失蹤後的一個星期左右,就從國外飛回江城。
他聽說了秦寒失蹤的訊息,也不知道從哪裡打探來的信,還得知秦寒被擄去了緬北。
估計是以為自己又有了上位機會,忙不迭就跑回來了。
假模假樣來探望了他兩次,就開始不安分了,不斷暗示秦寒不可能回來了,集團的位置空著也不是辦法,內外流言也快瞞不住了,他願意臨危受命,代大伯接下接團。
今天又來了。
聽動靜,還帶了人來。
齊管家皺眉:“董事長,我這就去把人趕走。”
“不用,你讓他進來,我看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齊管家也就去打開門。
果然,嶽連煬今天還拉了兩個老股東來了,一看就知道是來為自己撐場子的。
一進來就裝模作樣:
“大伯,你今天好些冇?”
嶽承韜冷笑:“被你成天跑來吵,好得了嗎?”
嶽連煬厚著臉皮:“大伯這話說得,我可是你的親侄子,血脈相連,世界上最親的人啊,我可是真心關心您呐。”
“侄子而已,還談不上最親,彆套近乎。”
嶽連煬見他說話這麼不客氣,也不客氣了:
“那您那個最親的在哪呢?大伯,不是我詛咒秦寒,都這麼久了,您不是覺得他還能回來吧?去了那種地方,還有命回來嗎?他被拐到緬北的事,在集團已經風言風語,大家都在議論了,時間久了,肯定得傳到外麵,到時候,肯定會影響嶽家!他的位置不能一直空著啊!您總得下決定了!”
說著,給旁邊老股東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