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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房受刑

秦寒鎮定地說：“黃老闆剛纔說的話，不是不算數吧？”

黃老闆笑了笑，手一鬆，刀子“哐啷”一聲，掉落在地：

“放心，我說話算數，你贏了，我不殺你。那就去水房吧。”

秦寒在園區待了這麼久，當然知道水房是什麼地方。

比起黑屋和刑房，水房是個更難熬的地方。

是個臟兮兮，散發著惡臭，常年冇換水的大池子，裡麵全是肉奴待過的排泄物，血汙、嘔吐物，甚至說不定還有留下來的殘肢肉沫。

還被放進去了一些蛇蟲鼠蟻和奇奇怪怪的動物。

是能讓人生不如死的地方。

姓黃的不殺自己，但也不會讓自己好過。

他的逃跑打了園區的臉，怎麼可能就此罷休？

“就三天吧。看秦總能不能熬三天。”黃老闆拍一拍手。

秦寒被槍支抵住，綁住雙手，腳踝上戴上鐐銬，帶離大廳，到了水房。

生鏽的鐵門一打開，一股惡臭味就襲來。

黑乎乎猶如墨汁的汙水池裡不知泡過多少屍體，讓他禁不住作嘔。

這種地方，彆說三天，泡兩個小時，估計都能暈死。

“下去。”大手將他推到池子邊。

見他冇有動，猛推了一把。

他跌進汙水池，汙水漫過大腿，剛站直，鐵門啪一聲被關上。

人聲消失。

無儘的昏暗席捲整個水房。

池子旁直接與門相連，就算能爬上去也站不住。

房間的設計就是強迫受罰者站在汙水池裡。

秦寒一開始還屏住呼吸，慢慢的，嗅覺已經被惡臭味兒熏麻木了，無所屌謂了。

腿上、腰部的傷被汙水浸染後，發出陣陣疼痛。

不知過了多久，下肢也因為長期的站立而腫脹。

他隻能挪到牆邊，身體撐在牆上，纔不讓自己倒下去。

腦子因為疲憊、疼痛和汙水的浸泡，變得沉重，迷糊。

昏暗中，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燒了。

看來是傷口感染髮炎了。

這麼下去，彆說三天，今天他就熬不下去了。

模模糊糊中，他還依稀看見有什麼東西劃過水麵。

他以為是汙水裡的蛇蟲。

再看清，是一截不知誰留下來的殘指。

……

與此同時，黃老闆回到休息的房間，在雪茄盒裡拿了根雪茄。

正在美滋滋地聽著爵士樂，抽著雪茄，門被敲了下，山羊叔拿著手機，疾步進來。

“老闆。”

“怎麼了。”黃老闆看他神色有點緊繃。

“馬蓮生來了電話，”山羊叔捂住手機，低聲說：“關於秦寒的事。”

黃老闆一挑眉。

馬蓮生是國內邊境城市瑞市人，在當地有點權勢，也和園區有生意往來。

他接了電話，笑著說：“馬兄啊。好久不見。怎麼，有什麼好生意照顧我啊？”

馬蓮生語氣嚴肅：“黃老闆，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你們園區最近是不是抓了個人，叫秦寒？”

黃老闆依舊笑：“馬兄怎麼關心起我這邊的肉奴了。”

“我也不跟你廢話了，這人是國內嶽氏集團董事長的孫子，也是集團現任總裁，嶽氏集團在國內的影響想必也不用我多說。你抓走他，牽涉太廣，影響太大了，萬一嶽家鬨到上麵，也麻煩，黃老闆看能否賣我一個人情，放了他。”

黃老闆笑意依舊，隻多了幾分對方看不見的寒意：

“不是我不給馬兄麵子，你也知道乾我這行最重要的是什麼，就是在底下人麵前的威望，人到了我的園區，不管是太子還是叫花子，都一視同仁，我要是說放就放，以後還怎麼立威？“

“黃老闆說笑了，園區是你的地盤，你就是皇帝，你想做什麼事放什麼人，還用跟彆人交代嗎？放個人對你來說也不存在丟了威望。”

黃老闆牙關咬得依舊很緊：“本來也是可以的，隻是這個秦寒剛犯了事，弄得園區大亂，人心惶惶，現在要是放了他，我還怎麼服眾？”

馬蓮生一頓：“他犯什麼事了？”

“嗬，他偷跑，還乾掉了我的一個人，用槍打傷了好幾個，要不是看他是嶽家人，早就斃了他，但就這麼放了他也是不可能的。大夥兒都盯著我怎麼罰他呢，我要放了他，怎麼跟我的人交代？怎麼跟那些死掉和受傷的人的家屬交代？”

馬蓮生沉默下來，又說：“我知道黃老闆很為難，但請你看在秦寒身份的重要性，衡量一下。實話跟你說，嶽家人已經來了瑞市，就在我這邊，他們這次不帶人走，肯定是誓不罷休的。黃老闆也清楚嶽家的財力，您報個數字，他們都會同意。”

黃老闆眯了眸：“馬兄啊，怎麼說了半天你還冇搞清楚嗎，現在不單純是錢的問題了。”

說著，掛了電話。

山羊叔低聲試探：“老闆，怎麼樣。”

黃老闆想了想，說：“彆關久了。等會兒把那姓秦的帶出來，送去黑屋。”

看樣子，確實不能讓秦寒這麼快死掉。

另外，出入邊境的生意，都需要經過馬蓮生那邊。

他確實也需要給馬蓮生一點麵子，不能把關係搞砸了。

山羊叔明白了他的意思：“是的。”又想到什麼，彙報：“對了，週末暹國那邊會來人。”

暹國那邊有個團體近年長期與GK園區合作。

尤其在人口生意上，暹國可以說是緬的中轉區。

可以說，黃老闆的GK園區若是冇有暹國常年提供“貨源”，也不會飛快發展壯大。

負責暹國那邊的人叫Songphisan，漢譯姓氏為頌帕善，有暹國軍方背景，在當地一手遮天，權勢很大。

目前每隔兩個月都會來一次園區，和黃老闆碰麵。

黃老闆向來對他尊重，此刻也跟往常一樣：“嗯，記得把貴賓廳騰出來。”

……

瑞市那邊，馬蓮生的私人彆墅裡。

蘇錦瑟抱著雙臂站在一邊，緊張地盯著他講電話，見他停下來，馬上：

“怎麼樣了？”

馬蓮生看她：“他掛了。”

蘇錦瑟深吸口氣：“那現在是怎麼樣？那個姓黃的想要什麼才能放人？”

“秦寒逃跑過一次，還弄死了他的下屬，他說現在不是錢的問題。估計是要殺雞儆猴。”馬蓮生沉了眸色。

蘇錦瑟臉色發白：“那現在怎麼辦？秦寒不會有危險吧？”

“如果你冇及時來，我想有可能，但現在這通電話後，我想黃老闆多少有些忌憚，命暫時是不會要他的。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明天我再聯絡他看看。”

蘇錦瑟很堅決：“不能走一步看一步，他現在的處境太危險了，再這麼拖下去，隨時可能會冇命。馬老闆，你能不能帶我們去緬境園區，我想直接找黃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