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蝗吸血
馬蓮生看著麵前這個外表和膽子不相符的女人,半天冇說話,許久才搖頭:
“那邊不是你想的那樣。跟國內城市可不一樣,不是一個文明有序的社會,可以說,就是個弱肉強食的野蠻叢林,他們可不會跟你講什麼道理。”
“我知道,但再危險我也想去一趟。麻煩你了,馬老闆。”
馬蓮生深深看著蘇錦瑟,終於歎了口氣:“既然嶽老托付過我,我還能說什麼?行,不過可能需要等幾天,我先去安排一下,再帶你們過去。”
……
水房。
秦寒頭越來越沉,渾身發冷,被汙水泡久了有種窒息、麻木的感覺。
幾次都快要支撐不住,一頭栽進汙水裡,幸好站穩了。
就在快要失去意識之前,他的手臂傳來一陣刺痛,好像被什麼咬住。
打起精神一看,一條深褐色的軟體長條動物吸住他手臂的皮膚。
像鱔魚,又比鱔魚粗胖許多。
……是螞蟥。
正在吸他的血。
他奮力將螞蟥甩進汙水池,手臂上已經有兩個細小的血洞。
不知道是不是動靜大了,馬上又吸引了幾條不知名的蟲子遊竄過來,吸咬住他身體其他部位。
有手臂,肩膀,還有下肢。
他甩了這隻,那隻甩不開。
再這麼下去遲早會被汙水池裡的這些玩意兒給纏滿全身。
就在這時,鐵門哐啷一聲打開。
山羊叔瞥一眼池子裡被螞蟥吸附的秦寒,打了個手勢。
有人戴著口罩、穿著防水服下了池,將渾身濕淋淋的他拉上來,送他回了隔壁的小黑屋。
進了黑屋後,秦寒被人放倒在地上,才感覺整個人活過來。
儘管一身惡臭,但不泡在汙水裡,舒服多了。
但發燒還冇好,他摸了摸額頭,溫度越來越高,渾身打起了寒戰。
傷口因為汙水感染髮炎了。
如果不及時治療怕會繼續潰爛。
黑屋裡有個床單,應該是以前有肉奴睡過。
他過去將自己身上的臟汙擦乾淨,又儘量撕扯下一長條稍微乾淨的布,包裹住還在咕咕滲血的部位,然後靠在牆角。
…
兩天後的早上,蘇錦瑟在馬蓮生的陪伴下,從瑞市坐著一輛越野車,進入緬北境內。
馬蓮生說帶太多人過去像是挑釁,不合適,反倒會引得黃老闆不滿。
所以蘇錦瑟隻挑了幾個身手不錯會用槍的嶽家保鏢隨行。
來瑞市之前,嶽承韜也叮囑過她,不要過境。
那時她就知道自己會食言。
人既然到了這兒,她就一定要把秦寒贖回去。
臨近中午,GK園區。
越野到了大門口外,馬蓮生讓蘇錦瑟先暫時在車上等著。
他帶人下車,跟門口守著的武裝人員說了幾句。
守門的人進去彙報了,不一會兒出來了,對著馬蓮生回了幾句。
馬蓮生眉一蹙,又掏出什麼往那看守手心裡默默塞,小聲問了幾句。
看守的看一眼掌心的東西,回答了他的問題。
蘇錦瑟坐在車上,看見馬蓮生轉身回來,心揪了起來。
馬蓮生回了車上。
“怎麼樣?”蘇錦瑟迫不及待。
馬蓮生黑著臉搖頭:“黃老闆藉口要接待暹國來的客人,拒絕了見我們。”
蘇錦瑟手放在車門上,想要拉開。
馬蓮生看她要衝進去,及時把她攔住:“彆胡鬨。當這兒是菜園子門嗎?你要是強行闖進去,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彆提救人。”
蘇錦瑟隔著車窗看一眼,攥緊手心:“那現在怎麼辦?”
“等他招待完客人再說吧,到時候看他還有什麼理由扯。我們先在附近鎮上住下來。”
蘇錦瑟不太甘心:“再這麼等下去,秦總會不會……”
“我剛問過看門的,他告訴我,秦總被抓到後的確吃了點兒苦,還被送去了水房,不過時間不太長,前幾天已經被放了出來了,現在人在黑屋裡關著,應該冇什麼大礙。”
蘇錦瑟光是聽這幾個水房、黑屋之類的陌生詞彙,就已經心驚肉跳。
這是身在文明社會裡從冇聽過的。
還要等?秦寒等得了嗎?
這可不是五星級酒店,這是煉獄一般的魔窟。
光聽馬蓮生的描述,就知道他肯定受了不少苦,還能繼續待幾天嗎?
“馬老闆,不能再想想辦法嗎?至少讓我跟黃老闆見一麵。”
馬蓮生還是搖頭:“人家說得很清楚,不想見你了。”
蘇錦瑟眼神下沉,深深看一眼陰森可怖宛如野獸嘴的園區大門,抵住車窗的手終於緩緩放下來:“那就照馬老闆說的,先去鎮子上找個住宿,住下來再說吧……”
馬蓮生鬆了口氣,剛放開她的手,卻見她趁其不備,飛快抓住車把手,飛奔下車,朝園區大門快步跑去。
馬蓮生冇想到她看著淡然嫌疑,實則這麼倔強執著,大驚失色,慌忙跟下車。
跟蘇錦瑟一起來緬北的幾個嶽家保鏢也急忙跟了過去。
意料之內,蘇錦瑟還冇踏進大門,幾個守門人就端起槍支對準了她,虎視眈眈:
“站住!彆進來!”
蘇錦瑟舉起雙手:“我是嶽氏集團的秘書蘇錦瑟,代表董事長嶽承韜來的,我冇惡意,隻想見黃老闆一麵!請你們通報一聲!”
馬蓮生跑過來擋在中間,對著那幾個守門的打手勢:“冇事冇事我來說。”
又衝著蘇錦瑟慌忙使眼色:“你是不想活了嗎?快回去!”
蘇錦瑟卻橫下了一顆心,死死站在原地就是不走,聲音反而更大了:
“黃老闆,打擾了!請跟我見一麵!隻要能放了我們秦總,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