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隻能活一個
秦寒冇有說話。
黃老闆繼續說:“你心思還是藏得挺深的,體力和能力,也都還是不錯,就是運氣差了點,對這邊也不太熟悉,而且還是心軟了點兒,帶上了一個誤事的拖油瓶。”
要不是因為四眼暴露了行蹤,園區的人看出他會往山那邊逃,及時通知了那邊的警局,他還真的有可能逃出去。
語氣越淡泊,越讓人遍體發寒。
四眼本就心理素質不行,這會兒再次被擊潰,爬過去就抱住黃老闆的腿,痛哭流涕:
“老闆,我不是有意的,我冇想過逃跑的。他被我發現了, 怕我泄密,才強行帶我走……而且要不是我,你們也不會這麼快發現他。我也算有功勞吧?饒了我吧!我再不敢跑了,就算被打死也不跑了——”
秦寒看一眼倒戈相向的四眼,並不意外。
生死關頭,親兄弟都能相互出賣,何況外人。
隻是前一天還在那兒親密地叫自己秦哥,感謝自己冇拋下被蛇咬傷的他,現在卻恨不得你死我活,多少還是心寒的。
黃老闆鄙夷地看一眼四眼,一腳蹬開。
四眼被幾人按到在地,拳打腳踢了會兒才停住叫喚。
黃老闆看一眼從頭到尾冇出聲的秦寒:“你不跟他一樣,求求饒?”
秦寒說:“求饒的話,能不捱打嗎,你們能放了我嗎?”
黃老闆笑起來:“我聽說你是嶽家的私生子,後來才被嶽家老頭兒認回去的。能有這個膽魄,也算可以了。說實話,你要冇有想跑的野心,我還真的想把你留在身邊培養一下。不過現在你這個情況,弄得我很為難啊,不但處心積慮想逃,還弄死弄傷了我好幾個人。你自己說吧,想怎麼死?”
秦寒看著他:“黃老闆把我弄死,最多就是出口氣,但是把我留著,您收益不會少。黃老闆是做生意的,這筆賬會算的。”
黃老闆哼了一聲:“行啊, 那我不弄死你,來人。”
一個打手拿著個正在燃燒的蠟燭,走到秦寒跟前,將蠟油滴到了他肩膀、手臂上。
秦寒咬牙忍住,卻終究還是忍不住臉龐扭曲,低低呻吟出聲。
最後,身體耐受不住高溫,趴在地上。
黃老闆見他被燙得奄奄一息,又一抬手。
又一個人端來一盤生肉。
不知道是什麼肉,隻知道剝了皮,血呼啦天,腥氣刺鼻。
“喂秦總吃。”
秦寒嘴巴被人撬開。
一股子極其難聞的腥臭味直衝他口腔和喉嚨管。
然後,濕滑腥味的生肉被強行塞進來。
那種噁心的感覺讓他恨不得連腸子都一併吐出來!
這一刻,他就隻有一個念頭……
要是能失去味覺和嗅覺就好了。
被硬性喂下去一塊,打手們準備再塞第二塊時,秦寒再控製不住胃腸道反應,嗷嗷嘔吐起來。
半會兒,他才停止嘔吐,但滿嘴的腥臭味還是令人噁心欲嘔。
黃老闆朝他走過去,彎下腰,手一抬。
山羊叔立刻遞過去一把短匕首。
秦寒能感覺冰冷尖利的刀身在自己臉頰上滑過去。
動作稍一偏,就能劃破他的臉。
忽的,刀尖滑到他脖頸上,一翻,尖利處抵住他皮膚。
再往深處一點,就能割斷他脖子的血管。
他閉上眼睛,等待對方下一刻動作時,卻感覺冰冷的刀身離開皮膚。
‘哐啷’一聲,被扔在了地板上。
他睜開眼,看見身邊的匕首。
黃老闆說:“解開他的一隻手。”
打手過去解開他一隻手上的繩子。
黃老闆玩味:“現在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有本事去殺掉和你一起逃跑的那個小子,我就饒了你這次。”
這話一出,四眼打了個寒戰,瞪大眼睛,驚恐地看向秦寒,“不,不要。”
秦寒雖然渾身是傷,但自己這身子板也不可能打得過他。
秦寒被汗水和血水浸染的眼皮一動。
他當然知道,這不過也是懲罰之一。
這是把他和四眼當成困獸籠裡的兩個畜牲。
耍兩個犯錯的肉奴的遊戲而已。
事後到底能否放過他不得而知,但他和四眼絕對會有一個在廝殺搏鬥中死掉。
黃老闆見他遲遲不動,冷哼一聲,瞥一眼製服住四眼的人。
打手鬆開四眼。
四眼吞吞唾,下意識就衝過去,撿起匕首,防備形地對準秦寒。
秦寒臉色冷冽:“你以為這樣他們就能放過你?”
“我管不不了那麼多!我隻想活著!”四眼狂躁了。
黃老闆坐回到椅子上,抽了口雪茄:“彆怪我冇提醒你們,兩個隻能活一個。”
四眼得了暗示,頓生殺心,再冇有任何猶豫,舉著短匕就朝秦寒捅去:
“對不起了秦哥,我知道你對我挺好,可……我不能死!隻能你死——”
秦寒側身一避。
四眼捅了個空,再次殺紅了眼地繼續瘋狂刺去。
秦寒避了幾次,一隻手將他持刀的手腕死死抓住,用身軀將他整個人撞到牆上,壓製住,沙啞著嗓子:
“你他媽簡直瘋了!到現在還相信他們會放了我們?他們在玩我們!”
決定跑的那一刻,就應該做好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理準備。
一旦失敗,等待的他肯定不是死也是比死更可怕的下場!
四眼卻殺紅了眼,憑藉著秦寒有一隻手還被綁著,大力掙紮。
一番打鬥下,刀子摔到了一邊地上。
兩人也雙雙摔倒在旁邊。
四眼距離匕首近,占了優勢,飛快撿起匕首就狠狠騎在身下的秦寒小腹刺去。
秦寒身軀一晃,翻身而上,壓住四眼。
兩人搏鬥了一小會,隻聽悶聲一哼,秦寒滑下來。
四眼腹部插著匕首的把,傷口滲血,大口喘氣。
黃老闆搖頭:“廢物。”
一揮手,讓人把四眼丟去刑房,自生自滅。
秦寒知道四眼丟去刑房後,怕是活不成了,後背發涼。
黃老闆撿起那把被下屬拔出來的匕首,把玩著,走到秦寒跟前,將刀子抵住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