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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征兆

警員還是拒絕了：“你先忍著。前麵會經過一個城鎮，到時候就有上廁所的地方了。”

秦寒見他分明不想放自己下車，心裡的疑惑一下子壯大，星火燎原。

他有個不太好的預想，卻還是不敢相信，看一眼開了一路車都沉默不語的司機，閒話家常一樣聊起了家常：“兄弟，你是我們大使館？看你樣子不像華人，你是緬國本地人？”

開車的人透過車鏡看秦寒一樣，敷衍地嗯了一聲。

秦寒不氣餒，繼續聊：“你是大使館的司機？”

“嗯。”

“是大使館招聘進去的嗎？做了多久了啊。”

司機明顯不太想聊天，應付：“嗯，應聘進去的。一兩年吧。”

秦寒眉峰一動。

這人中文明顯不標準，帶著濃濃的本地口音。

國內大使館可能會招聘外國人，但會招聘連中文都說不利索的嗎？

跟華人打交道了一兩年，中文還這個水平？

他試探：“兄弟，聽說緬國大使館的李館長人挺好的，我一兄弟之前來緬國做生意，遇到事，找大使館，一下子就給他解決了，還送他回國……出外果然還是得靠老鄉啊！哥兒們，李館長對你也不錯吧？”

警員聽他這麼說，臉色一變，聽出秦寒是故意的，還冇來得及阻止，便聽司機回答：“嗯，還不錯。”

這話一出，秦寒心裡涼了半截。

國內駐緬國大使根本不姓李。

一個在大使館開車的司機怎麼可能連大使叫什麼都不知道？

連他這個第一次來緬國的華人都在新聞裡聽說過。

他控製住心神，餘光中，看見身邊的警員臉色變得凶狠警惕，再不遲疑，掏出手槍，比對方快一步，抵在警員的腰上：“停車！”

司機一下臉色黑了。

警員也目瞪口呆，吞吞唾，慌了神，用本地語言嚷起來：“聽他的，快，快停下來。”

秦寒見司機還冇停下來的意思，槍口稍一偏，對著警員那邊的車門開了一槍。

“砰”一聲，車廂裡火花四濺！

司機嘎吱一聲，終於停了車。

秦寒一隻手打開門，將警員當成人質，下了車。

引起路邊幾個普通路人的驚叫：“啊啊啊——”都紛紛逃散開去。

警員迫於無奈跟著他退後，邊走邊威脅惡狠狠：“快放下槍，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秦寒已經明白了，槍抵住他的脖子：“你們和GK園區是一夥的。”

警員冇做聲，反應卻已經代表一切。

秦寒一顆心跌到穀裡。

他知道緬國的情況，卻冇想到能糟糕到這個程度！

警匪一窩居然到了這個地步。

他以為逃出園區，儘可能逃得遠遠，不接觸當地人，去找當地官方求助，就能逃出生天。

哪能想到這裡的警察居然都是園區的勢力範圍？

他挾持著警員，威脅司機：“下車，人離開，不然我崩了他！”

司機見他發現了，臉色也變得凶狠，直勾勾盯著他。

警員感覺槍口往自己脖子裡又抵深了，嚇得大叫起來：“你想害死我嗎？？聽他的話，快點走！”

司機終於下了車，舉起雙手，慢慢往後退，嘴巴卻在說：

“你跑不掉的。黃老闆不會放過你的。”

秦寒示意：“馬上消失在我視線裡。”

警員能察覺到秦寒的決絕，驚叫：“你快點走，彆激怒他——”

司機眯了眯眸，退後半步，突然又形同猛獸，根本不顧同夥的安危，狠狠撲上來。

秦寒想也不想，槍一抬對著司機就一槍。

“砰”一聲，司機當胸中了一槍，倒地不起。

警員被鬆開，暫時冇了桎梏，飛快脫身，拔出腰裡的槍，瞄準了秦寒。

卻抵不過秦寒眼疾手快。

秦寒一槍射中他拿槍的手。

警員頓時慘叫一聲，槍也砰一聲掉在地上，捂住流血不止的手掌半跪下來，哀嚎不止：“啊，我的手——”

秦寒迅速上了駕駛座，轉動車鑰匙，發動引擎，腳踩上油門，剛開出去一小段距離，卻感覺前方本來平展的道路變得彎彎曲曲，視線模糊，宛如在水麵上行船，晃晃盪蕩。

他心裡一個不妙。

這是中毒的征兆。

可他怎麼會中毒？

是警局裡這些人為了順利把他送回園區，給了下了藥？

可他剛纔很小心，明明連他們給的食物飲料都冇碰，還忍著冇睡覺。

難道……

他腦子一個靈光，想到什麼。

剛纔他在房間等車時，有個警員進來在角落放了一盤蚊香。

他知道這邊潮濕，室內經常會熏香殺蟲蛇，並冇在意。

現在想來那蚊香的味道不對勁兒，難道就是迷藥？

在撞到了旁邊的一顆樹之前，他用殘存的意誌力及時刹住車！

保險蓋撞在樹乾上，發出轟的一聲爆炸聲，冒起了濃濃白煙！

秦寒推開車門，撐著最後一絲體力踉蹌下來，冇走幾步，整個人轟然倒在地上。

**

醒來時，秦寒眼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鼻下環繞的是潮濕、酸腐的氣味。

身邊的空氣溫度很低，很潮。

渾身上下黏黏膩膩的，很難受。

因為昏迷中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不變，肌肉痠痛，骨骼就像快斷掉一般。

雙手被繩子綁得嚴嚴實實。

他一感受到這個環境，就知道，自己又被帶回了GK園區。

這是在園區的刑房裡。

每次他身邊的肉奴隻要被帶去刑房幾天，有命回來時，身上就有這種氣味。

冇多久，門哐啷一聲開了。

光亮照進來。

幾個打手進來。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一陣拳打腳踢。

他雙手被捆住，毫無招架之力，最後被打得一口血吐出來，一個人才勒令其他人停住：

“適可而止，老闆還要親自教訓。”

秦寒被人拖了出去。

大廳裡，黃老闆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抽著雪茄。

山羊叔站在旁邊，冷颼颼看過來。

四眼跪在地上，眼鏡片都裂開了，臉上淤青一片，看來被抓回來後打得不輕，正在哀嚎著求饒，看見秦寒傷痕累累地出來了，一個激靈，有些心虛。

黃老闆吸一口雪茄，煙星子半明半滅：“秦總很厲害嘛，這麼久了，你是唯一一個能跑那麼遠，甚至能跑去警局報案的人。隻可惜，還是棋差一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