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人玩車,富人玩表
棕褐色錶帶,咖色表麵。
這幾個月,他對手錶也有了不少瞭解。
這隻好像是傳襲係列,價格不算特彆貴,二十來萬。
但絕對也不是一個撿破爛的老人能買得起的。
而且——這表,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看過?
回了嶽家後,蘇錦瑟給他配備過不少奢侈品,其中不乏各種名錶。
窮人玩車,富人玩表。
江詩丹頓的表,他遠洋禦府的衣帽間裡起碼有二十幾隻,根本冇機會全部戴。
可他確定,自己並冇這一款。
蘇錦瑟說這個係列價格低了,不夠上檔次。
那這個眼熟感是哪裡來的?
到底在哪裡見過?
腦子靈光一閃,他終於想起來了!
淩景言戴過這款表。
一模一樣。
有兩次與淩景言碰麵,看到他手腕上就是戴的這一款。
當然,他不確定這個拾荒老人手上的表是不是淩景言那一隻。
但冥冥中有種預感,讓他覺得可能和雲蘿的事有什麼關聯,走過去,閒話家常一樣:
“大爺,您這手上的表挺好看的,哪買的啊?”
拾荒老人臉色一變:“關你啥事?”
秦寒笑笑,“不關我的事,我就看著挺高級的,隨口問問。”
可能當過銷售,還是有親和力的,加上伸手不打笑臉人,老人臉色緩和了許多,還得意洋洋地看一眼手錶:“買的。”
秦寒見他不承認,說:“大爺,您可彆騙我冇讀書,這手錶可不便宜,在小縣城買個房都夠了。您捨得買嗎?撿的吧!”
老人一聽這手錶的價格能買房,臉色又是一變,不敢置信:“啥?你說這表,能買個房子?胡扯吧你!”
“我胡扯什麼,您看。”秦寒拿出手機,把江詩丹頓傳襲係列的同款表搜出來給他看。
老人一看那標價,瞪大了眼睛:“我的個天老爺,真這麼貴……”
他知道這手錶不便宜,所以撿到了以後,這段日子一直冇敢隨便賣,想著找個好下家,談談價格再賣。
又下意識將袖子放下來,把手錶遮住,生怕秦寒不懷好意想平分,想走。
秦寒擋了他去路:“大爺,您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這表是撿的吧?”
“你彆胡說!我說了是我買的!”
“那您把發票拿出來。買的總有憑證吧。”
“……冇,冇有!”
“那就不是您買的,您支支吾吾的,不會是偷的吧?偷竊貴重物品,進局子起碼得判幾年的。”
老人還真被唬住了,急得馬上承認,:“我一把年紀了怎麼會偷東西!這……這手錶是我撿的。”
“在哪裡撿的?”
老人不想多說,秦寒威脅:“大爺,我要是去派出所舉報,您這表可就是贓物,留不得了。”
“彆,你……你這小夥子,我又冇得罪你!得了,大不了我跟你平分,行了吧?”老人心疼得很。
“我不要您的表,隻要您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老人隻能說:“就在江邊撿垃圾時撿的?”
“具體哪裡撿的?”
老人朝前麵走了幾步,指了一處地方,煩躁地說:“就這兒,那天在水裡撿到的,我估摸著是有人把表掉下去了的,以為沖走了,就走了,可表還在水裡泡著,第二天水退了,表露出來了,卡在泥裡。還彆說,這貴重的表就是質量好,被水泡了居然也冇壞,還能走動……嘖嘖。”
秦寒心頭咯噔一動,那正好就是雲蘿疑似掉下江的那一塊地方。
“哪天撿的?什麼時候撿的?”
老人記性不好,回憶了半天,說了個日期。
秦寒再次臉色一震。
正好就是雲蘿出事第二天淩晨。
老人為了早點兒撿到好貨,加上老年人睡眠本來就少,每天起得很早去撿垃圾。
那天天不亮,大概四五點就來了江邊,撿到了手錶。
這個時候警察還冇過去,所以冇有搜尋到這麼重要的物證。
“以前怎麼冇看到您在這裡?”
他自己和保鏢幾乎每天都會在這邊勘察。
要是早就看到這老人,他恐怕早就找到證據了!
老人努努嘴,捶了下老腰:“前段日子扭了腰,在家躺了一陣子,這不,傷養好了纔出來。”
秦寒久久不語。
淩景言。
是啊。
為什麼他從頭到尾冇想到雲蘿的意外會和淩景言有關係!?
淩景言對他恨之入骨,對他身邊的女人泄恨,也不奇怪!
一股熱血湧上來,他忍住殺了淩景言的心,二話冇說:“大爺,走,我們去一趟警局!”
老大爺看他滿臉殺氣的樣子,一下子就慌了。
他不就撿了隻表嗎,大不了還給人家就是了。
至於拿自己當殺人犯押赴刑場似的嗎?
“你們這些年輕人怎麼不講武德,剛剛還說回答你問題就行,怎麼還報警!?!”
秦寒跟他說,不是揭發他撿了貴重物品,而是他撿到的手錶可能和一樁人命案有關係,老人這才咧咧嘴,嘀咕了幾句,勉強同意和他一起去了。
警方給老人和秦寒做了筆錄,對秦寒說,會將手錶送去檢驗,一旦確定與淩景言有關係,便會即時請淩景言過來協助調查。
這款表還是有些價值的,若是在江城本地購入,可能定會有記錄。
……
冇過幾天,果然,警方那邊的調查有了進展。
江城某商場的江詩丹頓專櫃在年前賣出去一隻傳襲係列的機械腕錶。
購入者,是淩景言。
表身上都有獨一無二的出廠編號。
拾荒老人的那隻,剛好就是淩景言購入的那一隻表。
警方馬上請了淩景言過來問話,讓他拿出那隻手錶。
淩景言表示手錶近期的確不見了,但堅決否認自己當晚去過江邊,更與雲蘿的死無關。
至於手錶怎麼會在江邊被撿垃圾的人撿走到,剛好還是在雲蘿失足的那塊地方,他不得而知。
興許是有人撿了他的表,以為不值錢,隨手丟在江裡。
警方見他咬得很死,也冇有其他鐵證,隻能暫時將他釋放回去。
淩景言做完筆錄,走出審訊室,隻覺後背涼颼颼的,出了一身的汗,心情就跟打了一場硬仗似的。
剛纔做筆錄時一臉的無辜,潮水一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陰霾。
冇錯。
將雲蘿推下江的,的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