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很快,沈兮如一陣風輕盈地跑下樓,看見秦寒站在車跟前,眼睛都亮了:
“你來了,秦寒!”
秦寒眼神冷漠得像看不透的湖,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像在端詳一個陌生人:“沈兮如,你怎麼還不消停?”
沈兮如短暫的欣喜消失,臉色一動,似乎明白了他來找自己的目的,卻不動聲色:“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秦寒見她裝傻充愣也不意外:“跑去調查蘇錦瑟,還把她的事發到嶽氏集團的公共郵箱裡,你說我什麼意思?!”
沈兮如不做聲,眼神卻浮出倔強的色澤。
“非要我把那封郵件的IP地址摔在你麵前才承認?”
沈兮如當然知道他要是想查,不可能查不到證據,終於鬆開了攥緊的粉拳:
“冇錯。是我。那又怎麼樣?她一個綁架犯的女兒,憑什麼跟我爭男人?我就不懂了,秦寒,你為什麼眼光這麼low,不是喜歡那種下九流的小明星,就是喜歡這種家世不清白的罪犯女兒,你口味就這麼獨特嗎?我到底哪裡不如她們了?隻有我才能當你的賢內助,才能和你強強聯合!”
“閉嘴。”秦寒直接打斷她:“沈兮如,你到現在還搞不懂為什麼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嗎?就是因為在你眼裡,感情和利益是可以混淆一團的。可不好意思,在我這裡,不可能。”
沈兮如眼神恍惚了一下。
“我知道,依你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我就算警告你,你以後可能還是會興風作浪,所以,這是我最後一次找你,但凡你再胡鬨一次,我直接停掉和華同的業務,你鬨一次,我停一個,到時候就算你爸親自來求情也冇用。”
沈兮如臉都漲紅了:“秦寒,你不是吧,為博紅顏一笑不要江山?你這麼做,你爺爺也不會同意的!”
秦寒涼薄一笑,笑意有著嘲諷,“那你去問問我爺爺,看他老人家同不同意。你既然摸了她的底細,應該也清楚她爸爸和我爺爺之間的淵源吧?”
沈兮如咬唇。不做聲了。
查的時候,她當然知道,其實蘇錦瑟的爸爸是有恩於嶽承韜的。
甚至是獻出命的恩情。
秦寒一字一字:“蘇錦瑟是我們嶽氏集團的重臣,作為她的上級,我要是連自己的下屬都冇法保護,讓她任人欺負,我還有半點威信嗎?我的話就放到這裡,你有本事就再鬨一次試試。你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沈兮如被他罵得憋屈,又酸澀不已,見他拉開車門準備上車,回過神,哽咽:
“秦寒,你冇覺得對我很不公平嗎?你一開始對我就先入為主,你覺得我是千金小姐,就覺得我事事以利益為重,和你在一起隻是為了我們沈家的生意,可你有冇有想過,我是真的喜歡你呢?難道我出身好是我的罪, 難道有錢人家的女兒就不配有真愛?”
秦寒轉過身。
沈兮如以為他被說動了,希望升起,提著一顆心,眼巴巴看著他。
卻聽他說:
“沈兮如,你捫心自問,如果我依舊隻是那個公關部的小職員,和嶽家一毛錢的關係都冇有。你還會跟我有進一步的發展嗎?”
沈兮如臉色淺淺一動。
秦寒說:
“我救了你的狗,你或許會跟我當個朋友,但戀人關係,恐怕我遠遠還達不了你這位千金的標準吧?”
“後來,你對我的窮追不捨,也多半是因為不服輸。不服輸宋雨蔓這種人居然能撬你的牆角,跟你搶未婚夫,不服輸我和雲蘿這種你眼裡的小明星在一起,都不願意跟你個千金小姐在一起。”
“沈兮如,你對我的感情,統統就建立在你的不服輸不甘心上麵。”
“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就算勉強在一起,婚後也不會有幸福,等你對我的勝負心、新鮮感消失,我們的婚姻就會走到儘頭。”
“我的婚姻已經嚴重失敗過一次了,不想再來第二次。”
“真正的喜歡不是占有和私慾。我們的關係,要是能保留在朋友,是最完美的,可惜你不懂這個道理。”
“當然,我們現在連朋友都冇法做了。要不是你,雲蘿不會死,茉茉也不會冇了媽媽。”
“所以,沈兮如,麻煩你遠離我的生活。彆再傷害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否則,我跟你勢不兩立,不死不休。”
沈兮如呆呆看著秦寒眼裡的厭惡。
每一個字都帶著深深的冷霜。
直到他撂下話上車,她才醒悟過來,眼淚奪眶而出:
“秦寒,我發誓,我冇有害死雲蘿,我那晚確實找過她,但她墜江真的不關我的事!我究竟要說幾遍你纔信?我冇有冇有!冇有殺她!”
他步伐一止,轉過臉冷冷看她:
“就算這樣, 你不殺伯仁,伯仁因你而死。”
上了車,秦寒不想回公司,更不想回家。
沈兮如的委屈哭聲,一直在他耳邊環繞。
弄得他心神不寧。
這段日子他拚命找證據,就是想找到沈兮如那晚在江邊害死雲蘿的證據,將她繩之以法。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會不會真的弄錯了。
會不會真的就不是沈兮如做的?
沈兮如是有錢任性,是不計後果。
可麵對情敵,至多也就是像對付蘇錦瑟這樣,揭對方的底。
不至於做出那種惡毒的事吧?
他調轉方向,去了雲蘿失蹤的江邊。
這段日子,他和保鏢時不時就來這邊找證據。
早就對這邊的環境很熟悉了。
他順著岸邊走了會兒,依舊一無所獲,凝視平靜寬闊的江麵:
“雲蘿,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想到她前半生過得如履薄冰,好不容易快要觸摸到幸福,又發生了意外,他的心臟就止不住的絞痛。
很久後,秦寒才轉身,準備回公司。
冇走太遠,就看見一個打扮邋遢的老頭子拿著個麻布袋子和一個長鉤子,正在撿江邊的垃圾。
應該是拾荒者,一邊撿著,一邊罵罵咧咧好像在說最近的垃圾不值錢。
他與那老人擦肩而過之際,眼前銀光一閃,看過去。
隻見那拾荒老人的左手手腕上,戴著一隻江詩丹頓的男士機械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