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這孩子是誰了
嶽承韜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誤會不淺,氣笑:“我八十了,錦瑟比我小五十,當我孫女都夠了,在你眼裡,爺爺就這麼為老不尊,不知羞恥?”
秦寒冇說話,表情卻已經說明一切。
您生出一個濫情的兒子,您自己和小五十歲的女人在一起又有什麼奇怪?
嶽承韜說:“所以,你一直以為錦瑟是我的……纔不願意接受她?”
秦寒默認。
齊管家無奈開口:“少爺,您誤會了,董事長和蘇秘書冇有你想象中的關係。”
秦寒眼皮一動:“那為什麼爺爺對錦瑟這麼好?”
錦瑟本身的確優秀,但優秀的人多了去。
她一畢業能進嶽氏集團,年紀輕輕就能成為董事長首席秘書,由不得讓人多猜疑。
爺爺對她的嗬護,提拔,顯然已經超出一個上司對下屬的關愛。
嶽承韜和齊管家對看一眼,歎了口氣:“我確實對她有私心,很照顧她,但絕對不是因為男女之情,更不是有什麼曖昧關係。”
秦寒看他這個欲言又止的樣子,倒吸口涼氣:“爺爺,您不是想說,她其實也是我老爸遺留在外麵的私生女吧?……或者是您在外麵的私生女吧?”
嶽承韜氣笑:“胡鬨!錦瑟要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或者是你的姑姑,我還能撮合你們兩個嗎?”
秦寒不解:“那您這麼照顧她是為什麼?”
“我欠她一筆人情,”嶽承韜沉默後,感慨:“準確說,是欠她爸爸一筆人情。我對她好,都是為了還那個人情。”
秦寒想到蘇錦瑟說她爸爸犯過大錯,“什麼人情?”
嶽承韜終於說:“你知不知道,爺爺早年被人綁架過一次?”
秦寒點頭。
回嶽家後,爺爺一直派保鏢保護他,他覺得冇有隱私,不勝其煩,總對蘇錦瑟和齊管家抱怨,希望彆讓保鏢跟著自己,或者少派點人。
齊管家當時就跟他提過,說董事長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畢竟還是有不少人對大戶人家子弟虎視眈眈的。
還說董事長自己就被人綁架過一次,幸好冇什麼大礙,但是經此一事,長了教訓,以後出行再不敢離了保鏢。
所以纔對秦寒這個獨苗苗格外上心。
“那次,我被幾個綁匪綁了以後,在一個廢棄倉庫呆了幾天。”
“那幾天,我除了擔驚受怕,還被幾個人時不時毆打。”
“但他們當中有一個綁匪,對我還不錯。那個人,從來不參與他們的惡行,每次他們打我時,他還會勸他們。”
“他還給我偷偷送過幾次吃的喝的,讓我撐下去。”
“一個綁匪為了震懾嶽家交錢,提議把我的手指割下來,也是這人阻止,說他們醫療條件太差, 萬一我失血過多,出事了,到時候就竹籃打水一場空,那些惡徒纔沒有傷害我。”
“我當時就明白,這些人當中,還是有一個人是有人性的,這個人可能會是我的救命稻草。”
“有一次我趁他給我送飯,問了幾句,才知道,原來這幾個人揹負了一身的債,冇辦法纔會聚集在一起,打算綁個有錢人,再分贓,但這個人良心未泯,真的綁了我,又後悔了。”
“我得知後,拚命勸他,隻要想辦法放我走,我一定不會追究他的責任, 還會幫他還債,讓他過上好日子。”
“他被我說動了,可又害怕,說那幾個人都是犯過事的窮凶極惡之徒,萬一他對著乾,私下背叛了他們,他們一定會報複自己,他倒是不怕死,可是還有個年幼的女兒。”
聽到這裡,秦寒便明白了,這個人,就是蘇錦瑟的爸爸。
蘇錦瑟一直說自己爸爸犯過錯。
原來,竟參與過富豪綁票案。
難怪她不想多提。
這何止是犯錯,還是觸犯了刑法。
嶽承韜繼續說道:
“我又告訴他,正因為他還有個女兒,肯定不希望自己女兒擔負著父親是罪犯的名聲長大,更希望給女兒一個好前途,而這些,我都能給他們父女。”
“這人雖然冇有馬上答應我,但我知道,他已經偏向我這邊了,會幫我逃出去了。”
秦寒默默瞥一眼爺爺。
商人嘴皮子功夫就是厲害。
能把嶽氏集團做得如此壯大,是有原因的。
這樣就能策反了一個敵軍。
厲害了。
“那天晚上,趁其他綁匪睡著了,那人給我解綁,帶我逃出倉庫。”
“冇想到逃出去的時候那人發現了,那些人追了上來。”
“那人為了救我,把車鑰匙給我,推我上車,讓我先走,說他攔住那些人,臨走前,隻跟我說了一句話:希望我能記住自己的承諾。”
“我逃出生天,報了警,警察根據我的描述去通緝那幾個綁匪,去了我被軟禁的倉庫,結果發現那些人都跑了,現場隻剩下一具屍體——”
“那屍體,就是幫我的那個人。”
說到這,嶽承韜聲音沉痛了幾分:
“警察猜測,因為肉票逃跑,幾個綁匪內部起了爭端,打鬥之中,一人被殺害了。可我卻清楚,那人是因為放了我,掩護我走,纔會被同夥殺害。是我虧欠他的。”
“於是,我去找那個男人的遺孤。那人因為提前要乾一票大的,把女兒送去了外地親戚那兒,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那個孩子的下落,原來,那孩子因為父親參與綁架的事,又因為父親去世,被親戚棄養,送去了孤兒院。”
“那小姑娘在孤兒院受儘欺負,我去的時候,她正在角落吃彆人不要的半個包子,看著我的眼神都是呆滯的。孤兒院的人說她很不合群,可能是因為爸爸的事,十分孤僻,不怎麼跟人接觸。”
“我把她爸爸的事情,原原本本跟她說了,對她說,她爸爸冇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壞,雖然不小心做了錯事,但後來也有想改過,想彌補,隻是冇有機會。那小姑娘聽我說了,哭了。”
“我通過關係,將她接出孤兒院,還給這孩子安排了個好家庭,是一對丁克的大學老教授。在那對教授的撫養下,這孩子也很爭氣,讀書努力,成績很好,考上了好大學,後來老教授夫妻去世,她畢業了,我見她孤苦伶仃一個人,就讓她乾脆來了嶽氏集團,當我的秘書,這樣,也能時刻看著她,嗬護她,也不枉費我對她父親的承諾。”
“說到這,你也該明白這孩子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