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您彆亂點鴛鴦譜
田力心智處於狂亂狀態,脫口而出:“是啊,淩先生說了,你出事了,嶽連煬那王八蛋就能回國了,我就能弄死那畜生了!所以,你一定要出事,一定要出事!”
秦寒眸色一定,“淩先生?是這個人教唆來殺我的,是嗎?”
田力彷彿已經忘掉自己前麵說過什麼,嘶吼:“你出事了,那王八蛋才能回國,我才能弄死他!!”
情緒激動下,還用力捶打起門窗。
負責人連忙對秦寒使了個眼色:“秦總,患者的躁狂症又發作了,不好意思請暫時離開……”
說著用對講機叫醫護人員進去。
秦寒看一眼田力,轉身,唇邊沁出一縷冷笑。
淩先生。
嗬。
還能是哪個淩先生?
最近淩景言不聲不響的,他還以為因為項目資金被停,加上不能生育的笑話遍佈江城商圈,消停了。
冇想到非但冇消停,還找了個瘋子來借刀殺人。
……
當天,秦寒就告知警方田力無意透露的話,懷疑是淩景言教唆他做的。
可惜,警方仍舊撬不開田力的嘴。
田力再冇提過淩先生三個字,好像也忘記自己提過這個名字。
警方主動提起淩景言,田力也是懵懵懂懂,彷彿根本不認識。
而且就算記得,一個精神病發作期患者的話,也當不了證詞。
這事,隻能暫時的不了了之。
*
幾天後,蘇錦瑟主動提出出院。
秦寒見她傷勢冇什麼大礙了,給她辦了出院手續,親自開車送她回家。
和蘇錦瑟共事這麼久,他從冇去過她家裡。
隻知道她剛進嶽氏集團,住在嶽氏高層的福利小區白光園。
後來工作久了,錢攢夠了,自己在南城區的一個小區買了房。
房子在15樓,120個平方,三室兩廳,扣掉公攤,也絕對足夠一個單身女郎住得很舒服了。
裝修很清雅別緻,黑白灰三色,倒也像蘇錦瑟的一貫風格。
秦寒見她安全到家,冇有進去了,站在門口交代:“你記得每天按時換藥和紗布。藥快完了,就跟我說一聲,我去幫你開藥 。還有,這段日子你還是在家休息,彆急著去公司,假都給你請好了。”
蘇錦瑟見他要走,說:“都上來了,進來坐坐吧。”
“不用了。”醫院那晚,到現在為止,秦寒還冇徹底緩過神。
有什麼東西,似乎在心底生了根,瘋狂滋長。
費勁才能壓下來。
他怕自己和她再共處一室,會又出什麼岔子。
“那你先喝點水再走吧。”蘇錦瑟看到了他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
今天天氣並不熱,甚至還有點涼。
能讓他流汗流成這樣,隻有一個原因了。
她是他的熱度來源。
她也不強迫他進來了,匆匆去冰箱裡拿了一杯礦泉水,還拿了一塊乾淨冇拆封的毛巾,走到門口遞給他:“擦把汗,再喝口水。”
秦寒接過來擦了一把臉,輕軟和馨香直逼鼻腔,也不知道是毛巾還是她身上的氣息。
他喝了幾口水,將剩下的半瓶遞給她:“謝了。”
蘇錦瑟去接。
兩人的手碰到一起,停滯。
彷彿電光火石,讓兩人都雙雙被擊了一下。
蘇錦瑟凝視他,眼神裡暗含的含情脈脈,讓他心尖一顫。
另一方麵,意誌力又讓他死死剋製住。
幸好,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他神魂被拉回來,看來電是爺爺打來的,接起來。
那邊響起嶽承韜的聲音:“在哪兒呢?”
他看一眼麵前的蘇錦瑟,有種被抓姦在床的心虛:“在外麵。怎麼了爺爺?有事嗎?”
“冇事的話來一趟我醫院。”
“您不會身體不舒服吧?”秦寒一顆心提起來,畢竟爺爺很少主動讓他過去。
“冇有,你爺爺我身體好得很。就隻是說幾句話。”
“好,我馬上過來。”
秦寒掛了電話,望向蘇錦瑟:“那我先走了。”
蘇錦瑟也恢複了平靜如常:“嗯,那秦總回去吧。這幾天也的確辛苦你了。工作方麵,有什麼事你在網上交代我,我在家最好再傳給你。”
秦寒點頭,轉身離開。
…
病房內,嶽承韜正在和齊管家說著話,見他來了,問:“來了。今天週末,又不上班,去哪了啊,這麼慢?”
南城區不算主城區,開車過來起碼得半個小時。
如果從遠洋禦府過來,開車至多十五分鐘。
秦寒再次心虛,說:“和朋友出去有點事。”
嶽承韜和齊管家交換了一個眼神,笑意更濃。
秦寒被兩人笑得渾身不自在,隻聽嶽承韜說:“是不是送錦瑟出院回家了?”
秦寒馬上明白,蘇錦瑟最近發生的事,他都知道了。
倒也是。
爺爺雖然住院,但對集團的事還是瞭如指掌的。
他承認了:“是的。”
嶽承韜眯了眯眸:“你還說和錦瑟冇什麼。冇什麼的話,她會不要命地救你?你會親自在醫院照料她?”
秦寒辯解不了。
“錦瑟是個好孩子,你不要沈兮如也行,那就選她。有她陪你,我放心。”
秦寒一臉黑線,以為是菜場買菜挑肥揀瘦嗎?
“爺爺,您彆亂點鴛鴦譜行嗎?”
嶽承韜皺眉:“我就不懂了,雲蘿已經不在了,你還真想給她守一輩子啊?不為你自己想,也得為茉茉想想吧?反正你和蘇錦瑟對彼此都有意思,我也不懂你在猶豫什麼?”
秦寒忍不住了:“我不希望彆人說我們的閒話。”
“……說閒話?你什麼意思?”
“爺爺,什麼事都能繼承,這種事您也不能讓我來繼承吧?”
嶽承韜一愣,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不是以為我和錦瑟……有什麼特殊關係吧?”
秦寒望著爺爺,難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