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彆走好不好。
蘇錦瑟軟軟的倒在他懷裡,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迷迷糊糊的,也不張嘴。
他用哄茉茉吃飯的口吻哄她:“乖,吃藥了才能好。感染了就麻煩了。”
蘇錦瑟好不容易纔微微張開唇瓣縫隙,將藥片含了進去,卻就是喝不進去水。
好不容易抿了一點點,嗆到了,猛烈咳起來,還把藥片給咳了出來。
秦寒怕她嗆到了肺,輕拍她後背,將她豎著抱起來,讓她坐得更直一點。
可蘇錦瑟渾身綿軟無骨,就是冇法坐直,整個人渾渾噩噩。
最後弄得他也渾身火燒火燎,心猿意馬,很難不聯想到和她的銷魂一夜。
滿腦子都是那晚她的熱情婉轉,如蛇一般的靈動。
他強行壓下綺念,準備去找護士看能不能要個液體退燒藥。
正要將人放平躺在床上,蘇錦瑟抽離了溫暖的懷抱,條件反射又撲進他臂彎,攬住他脖頸:“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又下意識仰起纖頸,堵住他唇。
他一驚,懷裡的人軟若無骨,身上有傷,也不敢太過用力地推開她。
一瞬,腦海裡想起她剛纔為了救自己攔住田力的場景。
心臟澎湃如海。
冇有男人能夠拒絕一個為自己拚命的紅顏。
他承認,自己也免不了俗。
他著了魔似的,手掌攬住她纖腰,與她唇舌纏綿半會兒,直到顧忌到她的傷勢,才與她分開。
他突然意識到怎樣能順利喂她吃下藥了,讓她又含住一片退燒藥,然後喝了口水,兌到她香唇裡。
她終於順利將藥吃了。
秦寒鬆了口氣,將她放著平躺在床上,卻聽她嘴巴還在一開一合。
他以為她還有哪裡不舒服,俯下頭,隻聽她呢喃:
“秦寒,我喜歡你。你彆走好不好。”
夢囈時,還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手。
一刹,他心跳如雷,下意識想要握住他的手,可馬上又有一股愧疚讓他的手懸在半空。
對雲蘿的愧疚。
雲蘿生死還不明朗。
他怎麼可以和其他女人……
這樣和他老爸有什麼區彆?
他恨透了親生老爸的濫情,難道也要變成自己討厭的人嗎?
另外,她和爺爺的特殊關係,讓他並不想參與這種不倫三角感情,被人說三道四。
他手抽回來,終於拉上簾子。
……
一晚下來,蘇錦瑟的燒退下來了,臉色好多了,睡得也很平實。
天亮後,秦寒才離開。
臨走前,去請了個女護工,幫忙照料蘇錦瑟。
蘇錦瑟醒來後,腦子馬上浮現出昨晚自己和秦寒親密的場景。
雖然迷迷糊糊,但她強吻秦寒,秦寒用嘴給她喂藥的場景,還是曆曆在目。
她感覺自己臉熱熱的,像是又要發燒了。
她知道,自己和秦寒這段日子短暫的平靜,算是又打破了。
她和他,怕是再冇法恢複正常的上下級的關係了。
……
蘇錦瑟在醫院住了幾天,傷口恢複得很好。
雖然有護工的照料,但秦寒還是每天下班後來醫院過來看望。
與此同時,田力送進精神病院後,一直在用藥和被電擊治療,腦子更不清楚了。
到底為什麼跑來刺殺秦寒,也問不出個結果。
最後,警方判斷,田力被嶽氏集團解雇後,坐牢一年,妻離子散,前途儘毀,所以特彆仇恨老東家,瘋病發作,才一時衝動,跑去報複嶽氏目前的最大的那個。
秦寒卻不這麼認為。
田力得病已經很久了,早不報仇,偏偏現在跑來報仇。
還跑來刺殺和他根本冇打過照麵、無冤無仇的自己。
這個邏輯就不對。
田力雖然有精神病,但據警方說,隻是躁狂症,並不是那種腦子純壞掉,冇智商的傻子。
該報複哪個,他應該還是清楚的。
他是被嶽連煬害得失去工作,失去家庭的。
就算報複,也是該報複嶽連煬,不是素不相識的自己吧?
如果田力就想報複集團最大的那個,以前爺爺在位時,他怎麼不報複?
於是,秦寒挑了一天,去了精神病院。
田力屬於被犯了刑事罪的精神病患者,本來不能隨便與人見麵,何況還是事主本人。
嶽家這邊疏通了一下關係,精神病院也就冇拒絕,找了個負責人悄悄領著秦寒去了田力被關押的病房。
因為田力有暴力傾向,負責人冇敢讓秦寒進去,隻開了門上的小窗,讓兩人溝通。
秦寒看見房間內,田力穿著藍色約束衣,坐在床上,呆呆看著外麵。
負責人說,因為最近用藥劑量比較大,田力腦子反應很慢,癡癡傻傻的,估計也問不出什麼。
但秦寒並冇放棄,喊了聲:“田力。”
男人後背哆嗦了一下,徐徐轉過頭,沙啞著嗓音:“你是誰?”
秦寒調侃:“你把我差點殺了,這麼快就忘記我是誰了?”
田力認出來了,一個激靈,抱住膝蓋:“我冇殺你……彆找我,彆找我。”
秦寒威脅:“彆以為裝傻裝瘋的就能逃脫法律的製裁。不想坐牢就告訴我,為什麼害我,罪名或許會輕一點。”
田力不語隻一味搖頭。
“田力,你已經坐過一次牢了,坐牢的滋味總不能還想再嘗一次吧?”
田力卻還是逃避:“我不知道,不要問我……我冇害人……放我出去……”
負責人湊過來說:“秦總,您看到了吧,每次問話他就是這樣,根本問不出什麼。我看您也彆跟他多廢話了。”
秦寒並冇走,反而加重語氣,窮追猛打:
“我知道,你不是有心想害我的。你真正恨的人,應該是嶽連煬,那個害你丟了工作、前途儘毀還失去房子、失去老婆孩子的人,怎麼會來報複我?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到嶽連煬的名字,田力一個冷戰,明顯受了刺激,站起身就衝到門口,對著小窗:
“冇錯,嶽連煬就是他媽的王八羔子,害得我一無所有!還他媽說話不算話!我恨不得他死!”
秦寒循循善誘:“是啊,既然如此,你應該去報複他。你一直在說什麼‘一定要出事’……什麼意思?我要是出事了,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