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你行了吧!
千鈞一髮之間,田力感覺身後有一隻手將自己狠狠拉住,然後,死死抱住自己的腰。
“田力,你瘋了!!放下刀!”蘇錦瑟叱。
田力餘光看見蘇錦瑟抱住自己,下意識就一刀刺過去。
“錦瑟!”秦寒上前就狠狠推開田力,一拳頭揮過去打掉了他手裡的刀。
哐啷一聲,水果刀落在地上。
保鏢也趕了過來,將田力壓在地上製服住。
“秦總冇事吧?”
秦寒陰沉著臉冇做聲,過去就去檢視蘇錦瑟的傷勢。
隻見她脖頸上嬌嫩的皮膚上被刀劃出一道血痕,汩汩往外滲血。
幸好出血量不大,應該冇有傷到大動脈或重要部位。
他讓蘇錦瑟用手牢牢捂住,讓一個保鏢負責開車,抱住她大步上車,快速開去附近的醫院。
剛進醫院,蘇錦瑟失血比較多了,嬌俏的臉蛋和紅唇都蒼白許多。
秦寒甚至能感覺她體溫也下降了,在懷裡瑟瑟發抖,低沉了嗓音,安撫:“冇事的。到醫院了。”
蘇錦瑟凝望著他的緊張,非但冇有半點恐慌,反而很平靜幸福:“好。”
就算隻一個字,聲音都在發顫。
白皙的手掌也被鮮血一路上染了通紅,還浸濕了秦寒胸前的衣服,褲子。
“醫生!救人!”秦寒從冇有過的暴躁,提高分貝。
醫護人員過來,將蘇錦瑟放上病床推進了急救室。
等待的過程中,保鏢給秦寒打來了電話,說行刺者已經被送去警局。
身份也查清楚了。
中年男子叫田力,原嶽氏集團財務人員,曾經牽涉嶽連煬虧空公款一事,和嶽連煬一起被解雇,還坐了牢,據聞出獄後得了精神疾病,在長期服藥。
至於為何突然跑來刺殺秦寒,原因暫時就不得而知了。
田力被送去警局後,估摸著犯病了,嘴巴裡一直唸叨著和剛纔一樣的話:一定要出事,你一定要出事。
警方給他做筆錄就像雞同鴨講,隻能把人送去了精神病院暫時管控。
很久後,蘇錦瑟被推出來了。
等待的過程,對於秦寒來說猶如過了一百年之久。
如果是雲蘿的失蹤,對他來說就像慢刀子割肉的那種鈍疼。
蘇錦瑟被刺傷,就像是忽然來了一記穿心箭。
幸好醫生說冇傷及動脈,已經料理過傷口,可以去觀察室休息會兒。
蘇錦瑟脖子上被紗布包紮住,襯得本就纖秀的臉更加巴掌大小,比起平時的乾練,過了幾分楚楚可憐。
秦寒去租了個輪椅,將蘇錦瑟抱起來,放在輪椅上,推她去了隔壁,又將她抱上床,拉上簾子,免得隔壁打擾到她,拉了張椅子,坐在她身邊。
蘇錦瑟看著他:“不用陪我,我冇事了,你先回去吧。”
秦寒語氣沉鬱:“你都傷成這樣了,我不陪你,誰陪你?”
蘇錦瑟不說話了。
她一向做事很冷靜的,今天做出這種事,秦寒當然知道她是怕自己受傷,訓斥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末了,隻歎了口氣:“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幸好這次冇事,刀子再深一點,就麻煩了。”
蘇錦瑟為人素來清冷,這會兒卻露出和平時不一樣的慌張,還摸了摸纏著紗布的纖頸,擔憂:“我不會毀容吧?”
脖子上留那麼長一點疤,不嚇死啊?
秦寒嚇唬她:“現在知道怕了?剛纔的膽子呢?”
蘇錦瑟聽他這麼說,一雙眸子更加閃爍不定了,還坐直身子:“不會真的會留疤吧?”
秦寒見她真的嚇到了,失笑。
女人果然都愛美,連高嶺之花都不例外。
一聽說容貌不保,像個小孩子一樣害怕。
他信誓旦旦:“我向你保證,就算留疤了,我也給你請最好的整容醫生,行了吧?”
蘇錦瑟一聽他這麼說,更擔心了,睫毛都撲簌顫抖起來:“如果疤很深,再好的整容醫生也冇用吧。”
秦寒見她怕真的很憂心,冇敢嚇唬她了,“怎麼,怕範啟衡不要你了?你放心,那小子敢因為這個嫌棄你,我一定揍他!”
蘇錦瑟忍俊不禁:“用武力逼著人家要我一個醜八怪,好像也不道德吧?那算了,我不想讓人家為難,還是寧願孤獨終老。”
秦寒脫口而出:“不可能,就算世界上所有人都嫌棄你,我養你行了吧!”
一下,氣氛凝固。
靜默之後,秦寒知道自己說得過分了,站起身:“你渴不渴?我給你去買水。”
拿了飲料回來,兩人間的氛圍恢複了,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給她擰開,插上吸管,送她唇邊,方便她喝。
蘇錦瑟接過來:“我自己來。”
他知道,自己剛纔自己的話,已經打破了兩人這幾天難得建立起來的自然氛圍。
再不能更進一步了。
他任由她接過飲料,安靜坐在了一邊。
夜色深了,蘇錦瑟的傷勢冇什麼大礙。
醫生通知說冇事了,可以回家了,隻要按時更換紗布,消毒傷口就行,再就是謹防感染,怕傷口會發炎。
秦寒以防萬一,堅持讓蘇錦瑟多休息幾天,留在醫院方便換藥消毒,還想辦法給她安排了一個清淨的單人間,免得她被病友的呼嚕聲打擾。
蘇錦瑟搬進單人病房,已經是淩晨了。
她催促秦寒回去,他冇答應,反倒租了張行軍床,在外麵躺了下來。
她為他差點丟了命毀了容,他總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醫院不管不問。
她孤零零一個人,冇有家人,單純交給護工也不放心,他打算留下來親自照顧一晚。
深夜,秦寒聽她時不時咳了幾下,撥開簾子,藉著射進病房的微弱燈光,看見蘇錦瑟閉著眼睛,尚在深睡,但臉蛋泛起不正常的酡紅,身子也縮成一團,好像很冷。
他臉色一動,伸出手試了一下她的額頭溫度。
果然,燙手。
發燒了。
幸好他冇走。
他馬上去找護士站拿了個額溫槍,試了試她的溫度,38.8℃。
對於成年人來說這個溫度還是挺高的。
他去拿了退燒藥和白開水,把她小心翼翼地扶起來,輕聲:“來,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