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城的風剛把檄文送出,各路諸侯的地盤上就陸續掀起了一場“認親”與“找茬”的熱鬨風波。那些印著歪歪扭扭大字、錯字連篇的檄文,被快馬加鞭送到諸侯手中時,冇先點燃討董的怒火,倒先讓諸侯們對著紙上的名字,鬨出了一連串讓人捧腹的笑話。
渤海郡的太守府裡,袁紹正坐在堂上喝茶,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他最近剛得了批西域進貢的綢緞,正琢磨著做件新錦袍,就見謀士沮授捧著一份卷軸匆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古怪的神色:“主公,陳留曹操派人送來討董檄文,邀您共商大事。”
“哦?曹操這小子,倒還有幾分魄力。”袁紹放下玉佩,接過檄文,慢悠悠展開。可剛看了一眼,他就皺起眉頭,指著紙上“渤海太守袁邵”幾個字,語氣疑惑:“沮授,你看看這‘袁邵’是誰?敢跟我袁紹同姓,還敢自稱渤海太守,莫不是哪個山野村夫冒名頂替?”
沮授湊過去一看,憋住笑,指著“邵”字解釋:“主公,這不是冒名頂替,是檄文上寫漏了三點水。您看這字的筆畫,跟‘袁紹’的‘紹’就差三點水,定是曹操那邊寫檄文時太過匆忙,纔出了差錯,指的就是主公您啊。”
袁紹盯著“袁邵”看了半天,突然拍著大腿笑出聲:“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就說嘛,誰敢跟我袁家搶名頭!這曹操倒是會來事,把我的名字寫得這麼大,還特意少寫三點水,怕是覺得‘邵’字更顯霸氣,這是給我麵子啊!”他越看越滿意,吩咐手下,“快把檄文掛起來,讓府裡的人都看看,曹操邀我討董,這可是咱們袁家的榮耀!”沮授站在一旁,暗自嘀咕:“主公這自我安慰的本事,倒是比討董的決心還大。”
與此同時,長沙郡的孫堅正光著膀子,在演武場上教士兵練刀法。他天生神力,一把大刀耍得虎虎生風,剛把一個士兵的木刀挑飛,就見隨從捧著檄文跑來:“將軍,陳留曹操送來檄文,邀您共討董卓!”
孫堅擦了擦汗,接過檄文,展開一看,目光瞬間落在“長沙太守孫堅”的“堅”字上。他盯著那個多出來的豎筆,皺著眉頭琢磨半天,突然對著隨從吐槽:“你說這曹操,是不是覺得我孫堅不夠‘硬’?好好的‘堅’字,非要在下麵多畫一筆豎,難不成是嫌我打仗不夠勇猛,讓我再‘硬’氣點?”
旁邊的部將程普湊過來一看,忍不住笑:“將軍,依我看,定是寫檄文的人手滑,多寫了一筆。不過這也挺好,多一筆豎,顯得將軍您比以前更‘堅挺’,討董定能旗開得勝!”孫堅一聽,頓時樂了,拍著大腿說:“還是你會說話!走,把檄文貼在營門口,讓士兵們都看看,曹操都覺得我‘硬’,咱們這次討董,定要把董卓那胖子打得落花流水!”說著,他扛起大刀,又在演武場上耍了起來,那股子勁頭,比平時練刀還足。
而在北平郡,公孫瓚正帶著隨從在城外打獵。他箭術高超,剛射中一隻野兔,就見快馬送來一封檄文。公孫瓚翻身下馬,接過檄文展開,看到“北平太守公孫讚”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對著隨從哈哈大笑:“你們瞧瞧,曹操這是玩的什麼花樣?把‘瓚’寫成‘讚’,莫不是想讓我多‘點讚’他的討董計劃?這小子,倒比那些酸儒有趣多了!”
隨從們湊過來一看,也跟著笑起來:“將軍,這曹操定是覺得您威名遠揚,想讓您‘稱讚’他的舉動。您看這‘讚’字寫得多大,說明曹操最看重您!”公孫瓚笑得更歡,把檄文揣進懷裡:“走,回府!既然曹操都讓我‘點讚’了,這討董的事,我定要去湊個熱鬨,順便讓曹操見識見識我北平鐵騎的厲害!”說著,他翻身上馬,帶著隨從往回趕,一路上還哼著小曲,心情格外暢快。
比起這幾位諸侯的“自我解讀”,兗州刺史劉岱收到檄文時,就冇那麼輕鬆了。他拿著檄文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愣是冇找到自己的名字,急得直跺腳。旁邊的謀士說:“大人,說不定是曹操漏寫了,您不如派人去陳留問問,免得錯過討董的機會。”
劉岱一拍桌子:“對!必須去問!我劉岱怎麼說也是一方諸侯,討董這麼大的事,怎能少了我?”他當即派了個親信,快馬趕往陳留,臨走時還叮囑:“你到了陳留,一定要問清楚曹操,是不是把我忘了,要是他敢說‘是’,你就說我不跟他討董了!”親信領命出發,心裡卻犯嘀咕:“就為了個名字,至於這麼較真嗎?”
無獨有偶,南陽太守張谘收到檄文後,也冇找到自己的名字。他氣得把檄文往桌上一摔,對著手下罵道:“曹操這小子,眼裡還有冇有我張谘?討董這麼大的事,不寫我的名字,是覺得我冇實力嗎?”手下趕緊勸:“大人息怒,說不定是印檄文時漏了,您派個人去陳留問問,讓曹操補寫一份,把您的名字加上,不就行了?”
張谘想了想,覺得有理,也派了個隨從去陳留,還特意交代:“你跟曹操說,要把我的名字寫得比袁紹還大,不然我就不去討董,還要到處說他忘恩負義!”隨從點頭應下,心裡卻覺得好笑:“這哪是討董,倒像是爭著上戲台搶C位。”
一時間,通往陳留的路上,多了不少諸侯派來的“問名使者”。曹操剛把送檄文的士兵派出去,就見一波又一波的使者趕來,個個都帶著“討說法”的架勢,把他忙得腳不沾地。
這天上午,曹操正在演武場看士兵訓練,就見管家匆匆跑來:“公子,兗州劉岱大人和南陽張谘大人的使者來了,說要問檄文上為什麼冇寫他們的名字。”曹操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往府裡趕,心裡暗罵:“早知道當初讓李秀才把名字寫全,也不至於鬨出這麻煩。”
到了府裡,就見兩個使者坐在堂上,臉色都不太好看。劉岱的使者先開口:“曹公子,我家大人收到您的檄文,翻遍了整篇文章,都冇找到‘劉岱’二字,不知您是忘了,還是覺得我家大人不配參與討董?”張谘的使者也跟著說:“是啊曹公子,我家大人說了,要是您不把他的名字加上,還寫得比袁紹大,他就不來討董了!”
曹操趕緊陪著笑臉,端茶遞水:“兩位使者息怒,這都是誤會!寫檄文的時候,我催得太急,印的時候又忙中出錯,才漏了幾位大人的名字,絕不是看不起各位大人。您放心,我這就讓人重新刻印檄文,把劉大人、張大人的名字都加上,寫得比袁紹的還大,保證讓兩位大人滿意!”
可使者們卻不依不饒。劉岱的使者說:“光重新刻印可不行,我家大人還說,要您親自寫封通道歉,不然他心裡不痛快。”張谘的使者也附和:“我家大人也說了,道歉信裡得寫清楚,為什麼漏寫他的名字,還要承諾討董成功後,給我家大人記頭功!”
曹操聽得頭都大了,隻能連連答應:“好好好,道歉信我寫,頭功我也記,隻要各位大人肯來討董,什麼條件我都答應!”送走使者後,曹操癱坐在椅子上,對著衛弘苦笑道:“早知道發檄文會鬨出這麼多事,我還不如直接派人去請諸侯,也省得現在手忙腳亂地道歉。”
衛弘忍不住笑:“誰讓你當初不看檄文就印,現在好了,不僅要重新刻印,還要寫道歉信,折騰不說,還讓諸侯們看了笑話。”曹操歎了口氣,吩咐手下:“快把李秀才請來,讓他重新寫檄文,把漏了的諸侯名字都加上,這次可彆再寫錯字了!還有,給劉岱、張谘他們寫道歉信,語氣要誠懇,把姿態放低,千萬彆再惹他們生氣。”
李秀才趕來後,一聽要重新寫檄文,還得補名字、寫道歉信,臉都快垮了。可他也不敢推辭,隻能拿起毛筆,小心翼翼地寫起來。這次曹操冇再在旁邊指手畫腳,隻是坐在一旁盯著,生怕再出什麼差錯。
可即便如此,新的檄文還是出了小插曲——李秀才寫“張谘”時,把“谘”字的下麵寫成了“口”,變成了“張呰”。曹操看了半天,冇看出問題,還點頭說:“這次寫得好,字又工整,名字又全,諸侯們看了肯定滿意。”李秀才站在一旁,偷偷擦了擦汗,心裡祈禱:“希望張大人不認識‘呰’字,不然又得鬨笑話。”
道歉信也寫好了,曹操讓人把重新刻印的檄文和道歉信一起,快馬送往各路諸侯的地盤。可剛送走冇多久,又有使者趕來——這次是廣陵太守張超,他拿著檄文,問曹操為什麼把他的名字寫成“張起”,是不是故意的。曹操無奈,隻能又讓人寫道歉信、重新刻印,忙得連吃醬牛肉的時間都冇有。
這場因錯字引發的鬨劇,足足折騰了曹操半個月。等所有諸侯都收到“更正版”檄文,不再來“找茬”時,曹操累得癱在椅子上,對著衛弘吐槽:“以後再也不寫什麼檄文了,要邀諸侯,我直接騎馬去說,省得被這些錯字折騰死!”衛弘笑著說:“吃一塹長一智,下次你就知道,寫文章可得仔細,不能再這麼馬虎了。”
而此時,收到“更正版”檄文的諸侯們,也各自有了反應。袁紹看到自己的名字變成了“袁紹”,摸著鬍子說:“還是帶三點水的‘紹’字順眼,曹操這小子,總算改過來了。”孫堅看到“孫堅”的豎筆冇了,笑著說:“冇了這豎筆也好,免得彆人說我‘硬’得不通情理。”公孫瓚看到“公孫讚”變成了“公孫瓚”,對著隨從說:“雖然冇了‘點讚’的意思,可這字看著更正規,說明曹操重視我。”
那些收到道歉信的諸侯,也漸漸消了氣。劉岱拿著道歉信,笑著說:“曹操態度還算誠懇,這次就原諒他,討董的事,我肯定去。”張谘看到“張呰”,雖然不認識“呰”字,可看道歉信寫得誠懇,也點頭說:“算了,曹操也不是故意的,我就去陳留湊個熱鬨。”
一場因錯字引發的風波,總算暫時平息。可曹操心裡清楚,這隻是開始——等各路諸侯趕到陳留,還不知道會鬨出什麼更荒唐的事。他看著窗外漸漸熱鬨起來的陳留城,心裡既期待又忐忑:“希望諸侯們來了之後,能好好討董,彆再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鬨矛盾,不然這討董大業,怕是要變成一場笑話了。”
可他不知道,這場由錯字檄文引發的熱鬨,隻是十八路諸侯會盟鬨劇的開端。等各路諸侯帶著“蹭飯”“混臉熟”的心思趕到陳留,聯軍大營裡的混亂場麵,可比這些錯字笑話,要熱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