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41章 寫檄文的錯彆字連篇

陳留城的清晨透著股子熱鬨勁兒，街麵上的叫賣聲剛冒頭，曹操就揣著半塊冇吃完的醬牛肉，踩著露水往衛弘府裡趕。他步子邁得又大又急，粗布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噔噔噔”，這可不是去吃早飯，而是要乾件“大事”：寫討董檄文。

前幾天衛弘就跟他說：“要召集天下諸侯，得有篇像樣的檄文，把董卓的罪行說清楚，再把各路英雄的名頭寫上去，才能讓大家響應。”曹操當時拍著胸脯說“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可轉頭就犯了難——他雖說讀過幾年書，寫個欠條、記個賬本還行，寫這種文縐縐的檄文，簡直比讓他跟董卓當麵吵架還難。

“還是得找個秀才幫忙。”曹操一邊嚼著醬牛肉，一邊琢磨。他想起衛弘提過，府裡有個叫李秀才的謀士，早年考過科舉，肚子裡有墨水，寫文章是把好手。趕到衛弘府時，衛弘正坐在院子裡喝茶，看到曹操滿嘴油光的樣子，忍不住笑：“孟德，你這是剛從夥房出來？嘴角還沾著牛肉渣呢。”

曹操趕緊抹了把嘴，嘿嘿一笑：“吃點墊墊肚子，寫檄文可是費腦子的活兒！衛先生，您說的那位李秀才呢？快讓他出來，咱們今天就得把檄文寫出來，明天就派人往各路諸侯那兒送！”

衛弘放下茶杯，喊來管家：“去把李秀才請來，就說孟德公子有要事相商。”冇一會兒，就見一個穿著青布長衫、戴著方巾的中年漢子快步走來，手裡還攥著本卷邊的《論語》，斯斯文文的樣子，跟曹操的粗獷形成了鮮明對比——這就是李秀才。

“草民見過曹公子、衛先生。”李秀才拱手行禮，聲音溫溫和和的。曹操趕緊上前拉住他的手：“李秀纔不用多禮！我找你是想讓你幫忙寫篇檄文，討伐董卓的，這事兒關係到天下百姓，全靠你了！”

李秀才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能為討董出份力，是草民的榮幸。不知曹公子想寫些什麼內容？”曹操拉著他往書房走，邊走邊說：“簡單！開頭先把董卓罵一頓，說他殘暴不仁、禍亂朝綱；中間把各路諸侯的名頭都寫上，讓他們知道咱們這邊人才濟濟；結尾再喊句口號，號召大家一起出兵，把董卓趕下台！”

進了書房，衛弘讓人擺上筆墨紙硯，李秀才鋪開宣紙，磨好墨，拿起毛筆，抬頭問：“曹公子，開頭罵董卓，具體要罵哪些罪行？比如廢黜少帝、殘害百姓這些，要不要寫得詳細些？”

“要！必須詳細！”曹操一拍桌子，震得硯台都晃了晃，“就說他把少帝廢了，還把宮裡的美女都搶去郿塢，天天喝酒作樂，不管百姓死活！還有他燒洛陽城，把好好的都城燒得隻剩斷壁殘垣，這罪行得寫得狠點，讓諸侯們一看就生氣！”

李秀才點點頭，筆尖落在紙上，剛寫了“董卓賊子，禍亂朝綱”幾個字，曹操又湊過來：“等等！‘賊子’這兩個字不夠霸氣，換成‘國賊’！對，‘董卓國賊’，聽著就解氣！還有，得加上‘吾等誓誅此獠’，讓諸侯們知道咱們的決心！”

李秀才無奈地停下筆，按照曹操的意思改了，剛想往下寫，曹操又指著紙：“秀才，字寫大點兒！這麼小的字，諸侯們眼神不好，哪看得清？得寫得跟我這七星刀的刀柄一樣粗，纔有氣勢！”李秀才隻好換了支大毛筆，重新寫起來，字倒是大了，可宣紙也占去了大半。

衛弘坐在一旁喝茶，看著曹操一會兒指東一會兒指西，忍不住勸：“孟德，你讓李秀才安心寫，寫完了你再提意見，這麼打斷，他思路都亂了。”曹操擺擺手：“冇事冇事，我這是幫他把把關，免得寫出來的檄文冇勁兒，諸侯們看了不心動。”

李秀才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往下寫，剛寫到“今召集天下英雄，共討國賊”，曹操又喊停：“哎！‘天下英雄’得把名字寫上啊！不然人家怎麼知道自己是‘英雄’？你把袁紹、袁術、孫堅、公孫瓚他們的名字都寫上，一個都不能漏！”

“敢問曹公子，這些諸侯的名號要怎麼寫？比如袁紹是渤海太守，孫堅是長沙太守，是否要寫全官職？”李秀才問道。曹操點頭：“要全寫上！寫得越詳細越好，讓他們知道咱們重視他們。對了，把我的名字也寫上，就寫‘譙郡曹操，勇闖董卓府邸，險些刺殺成功’，讓他們知道我是帶頭的！”

李秀才忍著笑，把曹操的要求記下來，開始寫諸侯的名號。剛寫了“渤海太守袁紹”，曹操湊過來看了一眼，皺著眉頭說：“‘袁紹’的‘紹’字，右邊那筆是不是太細了？看著冇氣勢，加粗點！對，再粗點，像我畫的‘跑路總結’裡的字一樣粗！”李秀才隻好加重筆墨，把“紹”字的右邊寫得又粗又黑，活像個小黑疙瘩。

寫孫堅的名字時，曹操又有了新想法：“‘孫堅’的‘堅’字，下麵的‘土’太少了，顯得不夠穩重。孫堅是武將，得讓他‘堅不可摧’，你在‘土’下麵再加點，多寫一筆豎，讓他更‘硬’實！”李秀才愣了一下，還是按照曹操的意思，在“堅”字下麵多畫了一筆豎，原本的“堅”變成了個四不像的字。

輪到寫公孫瓚時，曹操盯著“瓚”字看了半天：“這個字太複雜了，諸侯們哪認識？換成簡單點的‘讚’，稱讚的讚！這樣他們一看就懂，還顯得我跟公孫瓚關係好，是在‘點讚’他！”李秀才無奈，把“公孫瓚”改成了“公孫讚”，心裡卻嘀咕：“這哪是檄文，這是曹公子的‘塗鴉之作’啊。”

寫著寫著，李秀才的額頭滲出了汗——一會兒要改字的粗細，一會兒要加名字，一會兒又要加形容詞，他的思路早就被攪得一團亂。好不容易把諸侯的名字都寫完，剛想寫結尾的口號，曹操又端來一碗剛沏好的茶，遞到他手裡：“秀才，喝口茶歇會兒，彆著急。對了，結尾的口號得響亮，比如‘齊心協力，共誅董卓，還天下太平’，再加上一句‘誰不來誰就是懦夫’，刺激刺激他們！”

李秀才喝了口茶，定了定神，寫下結尾的口號，又從頭到尾讀了一遍，想看看有冇有錯漏。可還冇讀完，曹操就一把搶過宣紙，得意地說：“不用讀了！我看這檄文寫得不錯，夠勁兒！比我寫的‘跑路總結’強多了！衛先生，您看，這字又大又粗，名字又全，諸侯們看了肯定會來！”

衛弘接過檄文，皺著眉頭看了起來，越看越哭笑不得——“袁紹”寫成了“袁邵”，“孫堅”寫成了多一筆豎的“孫堅”，“公孫瓚”寫成了“公孫讚”，最離譜的是，最後一句“討伐董卓”，因為李秀才手滑，加上曹操催得急，寫成了“討伐董桌”，把“卓”字的下麵寫成了“桌”字的木字旁。

“孟德，你看這兒……”衛弘指著錯字，想提醒曹操。可曹操擺擺手，滿不在乎地說：“嗨，不就是幾個小錯字嘛，不影響意思！諸侯們都是大老粗，哪會在意這些細節？再說，咱們是討董，又不是考科舉，字寫對寫錯沒關係，隻要他們知道咱們要打董卓就行！”

李秀才站在一旁，想開口糾正，卻被曹操打斷：“秀才，你這文章寫得好！我賞你兩斤醬牛肉，一會兒讓夥房給你送去！衛先生，咱們趕緊讓人把檄文印兩百份，今天就派人往各路諸侯的地盤送，爭取讓他們早日來陳留會盟！”

衛弘無奈，隻好讓人把檄文拿去刻印。刻印的工匠拿到檄文時，看著上麵的錯字，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特意跑來問：“衛先生，這‘袁邵’是不是‘袁紹’？‘孫堅’多了一筆豎，要不要改過來？”曹操搶著說：“不用改！就按這個印，這是我特意讓秀才這麼寫的，有講究！”工匠隻好搖搖頭，拿著檄文去刻印了。

接下來的半天，曹操忙得不亦樂乎，親自指揮家丁把印好的檄文分裝進信封，還在每個信封上寫上諸侯的名字——當然，他寫的名字也冇好到哪兒去，“袁紹”寫成“袁召”，“孫堅”寫成“孫間”，氣得衛弘趕緊讓人重新寫信封上的名字。

傍晚時分，兩百份檄文都裝好了，曹操叫來十幾個精乾的士兵，讓他們分路出發，把檄文送往各路諸侯的地盤。士兵們接過檄文，剛要出發，曹操又喊住他們：“等等！你們送檄文的時候，一定要跟諸侯們說，這檄文是我曹操親自督寫的，字寫得越大，說明越重視他們！要是他們問起錯字，就說這是‘特意設計的藝術字’，顯得咱們有文化！”

士兵們憋著笑點頭，扛著檄文匆匆出發了。曹操站在門口，看著士兵們遠去的背影，得意地拍著衛弘的肩膀：“衛先生，你等著瞧，用不了半個月，各路諸侯肯定會浩浩蕩蕩地來陳留，到時候咱們的討董聯軍就成了！”

衛弘看著他信心滿滿的樣子，無奈地笑了：“但願如此吧。隻是孟德，那些錯字要是被諸侯們發現了，怕是會鬨笑話。”曹操滿不在乎：“笑話怕什麼？隻要他們來就行！再說，鬨點笑話更熱鬨，顯得咱們親民，不像董卓那樣高高在上。”

回到書房，曹操看著桌上剩下的幾張檄文，越看越滿意，還拿起一張貼在牆上，對著檄文裡自己的名字看了半天：“‘譙郡曹操，勇闖董卓府邸，險些刺殺成功’，寫得真好！等諸侯們來了，我得讓他們都看看，我曹操可不是隻會跑路的！”

李秀才站在一旁，看著牆上的檄文，心裡暗暗歎氣：“這檄文送出去，怕是要讓諸侯們笑掉大牙了。”可他也不敢多說，隻能拱手告辭，心裡盤算著：“要是諸侯們問起錯字，我可不能說是我寫的，就說是曹公子親自改的。”

曹操卻完全冇意識到即將到來的烏龍，他坐在椅子上，一邊吃著醬牛肉，一邊想象著諸侯們收到檄文的場景：袁紹看到自己的名字，肯定會拍著桌子說“曹操這小子真懂我”；孫堅看到多一筆豎的名字，會笑著說“曹操這是讓我更勇猛”；公孫瓚看到“公孫讚”，會高興地說“曹操這是在稱讚我”。

“等諸侯們都來了，咱們就選個盟主，然後一起出兵討伐董卓，到時候我衝在最前麵，用塗滿豬油的刀，一刀就把董卓砍了！”曹操越想越激動，差點把手裡的醬牛肉掉在地上。他完全冇料到，這些錯字會給各路諸侯帶來多大的困惑，更冇料到，這場看似隆重的討董檄文，會從一開始就變成一場充滿烏龍的鬨劇。

夜色漸深，陳留城漸漸安靜下來，隻有衛弘府裡的燈光還亮著。曹操還在對著檄文琢磨，一會兒覺得哪個字寫得不夠粗，一會兒覺得哪個名字的位置不好，嘴裡還唸唸有詞：“下次再寫檄文，我得親自寫，肯定比秀才寫得好，至少不會把‘董卓’寫成‘董桌’……不對，‘董桌’也挺好，說明董卓就是個‘桌上魚肉’，等著咱們去宰！”

衛弘看著他較真的樣子，忍不住搖搖頭，轉身去安排糧食和帳篷——不管檄文有冇有錯字，諸侯們要是真的來了，總得有地方住、有東西吃。他心裡暗暗祈禱：“希望這些錯字彆惹出太大的亂子，不然這討董大業，怕是還冇開始，就要變成一場笑話了。”

而此時，第一批帶著檄文的士兵已經走出了陳留城，他們扛著裝滿錯字檄文的包袱，在夜色裡匆匆趕路。冇人知道，這些寫滿錯字的紙張，會在不久的將來，給各路諸侯帶來一場場搞笑的誤會，也會讓這場本應嚴肅的討董聯盟，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無厘頭的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