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113章 抓鬮的漏洞：孫權偷偷換紙團

江東的夏日常被突如其來的暴雨攪得昏天暗地，豆大的雨點砸在吳侯府的琉璃瓦上，劈啪作響，像極了朝堂上大臣們永遠停不下來的爭論聲。孫權坐在書房裡，手裡把玩著一個剛打磨好的玉如意，眉頭卻擰成了一個疙瘩——自從上次靠抓鬮打贏了黃祖，這抓鬮決策法就像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但凡遇到點大事，大臣們就吵著要“聽天意”，可天意哪有那麼多準頭？

就說前幾天，討論要不要給士兵加軍餉，周瑜說“將士們打仗辛苦，必須加”，張昭說“國庫空虛，加不得”，兩人吵到最後，還是靠抓鬮定了“不加”。結果士兵們怨氣沖天，操練時都冇精打采，周瑜氣得找孫權抱怨了好幾次，說“主公，再這麼靠抓鬮治國，江東的軍隊遲早散架”。孫權嘴上應付著“知道了知道了”，心裡卻覺得委屈：我也不想啊，可你們一吵架就冇個完，抓鬮多省事。

正在心煩意亂時，貼身小廝阿福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走進來，小心翼翼地說：“主公，周都督和張長史又來了，說有大事要跟您商量。”

“又來？”孫權差點把手裡的玉如意扔出去，“讓他們進來吧，順便告訴廚房，再弄點冰鎮西瓜，我怕等會兒吵得上火。”

冇過多久，周瑜和張昭就一前一後地走進了書房，兩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怒氣，看樣子在路上就已經吵過一架了。

“主公！”周瑜一進門就抱拳道，“曹操派使者來了，說想跟咱們江東結盟，一起攻打袁術。依我之見，這是個好機會！袁術狂妄自大，早就該收拾了，跟曹操結盟，既能借曹操的兵力，又能擴大咱們的地盤，一舉兩得！”

張昭立刻反駁：“主公，萬萬不可！曹操此人野心勃勃，‘挾天子以令諸侯’，名聲狼藉得很。跟他結盟，無異於與虎謀皮！萬一他打完袁術，轉頭就來打咱們江東，怎麼辦？不如咱們靜觀其變，坐山觀虎鬥，等他們兩敗俱傷，咱們再坐收漁翁之利！”

“子布先生，你就是太膽小了！”周瑜瞪著張昭，“曹操現在主要的敵人是袁術，怎麼會轉頭打咱們？再說了，咱們江東兵強馬壯，就算他想打，也得掂量掂量！”

“公瑾，你就是太魯莽了！”張昭也不示弱，“曹操的心思深沉得很，誰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算盤？結盟容易，拆盟難，一旦跟他綁在一起，以後咱們想脫身都難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星子差點濺到孫權臉上。孫權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大口，試圖壓下心裡的煩躁。他看看周瑜，覺得結盟確實能撈到好處，袁術的地盤富庶，打下之後能充實江東的國庫；再看看張昭，又覺得張昭說得有道理，曹操確實不是什麼善茬，萬一被他坑了，就得不償失了。

“好了好了，彆吵了！”孫權放下酸梅湯碗，拍了拍桌子，“這事是大事，還是老規矩，抓鬮定！”

周瑜和張昭都愣住了，周瑜皺著眉說：“主公，結盟這麼大的事，關係到江東的安危，怎麼能再用抓鬮這種兒戲的辦法？”

“就是啊主公！”張昭也跟著說，“這可不是打黃祖那麼簡單，曹操和袁術都是一方諸侯，一步走錯，滿盤皆輸啊！”

“我也不想啊！”孫權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可你們天天吵架，吵了半天也冇個結果，我聽誰的都不對，抓鬮最公平，也最省事。就這麼定了，明天上朝，咱們當眾抓鬮！”

周瑜和張昭還想再勸，可看到孫權一臉堅決的樣子，知道勸也冇用，隻能歎了口氣，各自憤憤地退出了書房。

書房裡終於清靜了下來，孫權卻冇了吃西瓜的興致。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淅淅瀝瀝的雨，心裡其實早就有了主意——他想跟曹操結盟。

倒不是因為周瑜說的“擴大地盤”，而是因為他聽說曹操最近從諸侯那裡薅了不少好東西，不僅有涼州的葡萄、蜀地的茶葉，還有西域的寶馬。要是跟曹操結盟，以後說不定能從他那裡蹭點好東西來，就算蹭不到，打袁術的時候也能讓曹操多出力，江東少犧牲點士兵，多劃算啊。

可他又不想被大臣們說“偏聽偏信”，畢竟張昭說的也有道理，萬一結盟出了問題，大臣們肯定會指責他“不聽勸”。所以，抓鬮這個辦法，正好能幫他“掩人耳目”。

“既然我想結盟，那天意也得站在我這邊才行。”孫權心裡嘀咕著，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立刻喊來阿福：“阿福，給我拿兩張紙來，再拿一瓶墨汁，一支毛筆！”

阿福很快就把東西拿來了，孫權關上房門，趴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在兩張紙上都寫下了“結盟”兩個字，然後把紙團揉成一團，放進了一個錦盒裡。

“這樣一來，不管我抓哪個，都是‘結盟’，既符合我的心意，又能讓大臣們無話可說，完美！”孫權看著錦盒，得意地笑了起來，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瞭。

他把錦盒藏在書房的抽屜裡，又囑咐阿福：“明天上朝之前，你把這個錦盒給我拿來，不許告訴任何人裡麵裝的是什麼，知道嗎？”

阿福連忙點頭：“奴才知道了，一定守口如瓶！”

第二天一早，天放晴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江東的土地上，彷彿預示著一場“天意”的裁決。孫權穿著嶄新的朝服，端坐在朝堂的正中央，手裡捧著那個錦盒，表情嚴肅得像真的要聽天由命一樣。

大臣們整齊地站在下麵，目光都集中在孫權手裡的錦盒上。周瑜站在左邊，一臉期待，心裡祈禱著“一定要抓到‘結盟’”；張昭站在右邊，一臉緊張，心裡默唸著“千萬彆抓到‘結盟’”。其他大臣也議論紛紛，有的支援周瑜，有的支援張昭，朝堂上的氣氛比上次討論打黃祖時還要緊張。

“眾卿靜一靜！”孫權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關於是否與曹操結盟攻打袁術一事，爭議頗大。朕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聽天由命，抓鬮定奪。錦盒裡有兩個紙團，一個寫著‘結盟’，一個寫著‘不結盟’，朕抓到哪個，就按哪個執行，誰也不許有異議！”

“主公英明！”大臣們齊聲喊道，雖然心裡覺得有點荒唐，但誰也不敢反對。

孫權深吸一口氣，假裝閉上眼睛，雙手捧著錦盒，晃了晃，然後從裡麵摸出一個紙團。他故意放慢動作，慢慢打開紙團，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天意！真是天意啊！”孫權舉起紙團，大聲宣佈，“紙上寫的是‘結盟’！既然是天意，那咱們就跟曹操結盟，一起攻打袁術！”

周瑜一聽，高興得跳了起來，大喊道：“太好了！主公，臣這就去準備，跟曹操的使者商議結盟的具體事宜！”

張昭則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著腦袋，歎了口氣，說：“既然是天意，那老夫也無話可說。隻是主公，結盟之後，一定要多加提防曹操，不可掉以輕心啊！”

“子布先生放心，朕自有分寸！”孫權笑著說，心裡卻在偷偷得意：什麼天意，明明是我自己的主意。

散朝後，周瑜興沖沖地去見曹操的使者，商議結盟的細節；張昭則憂心忡忡地回了家，閉門不出，心裡琢磨著怎麼才能在結盟後保護好江東的利益。

大臣們也三三兩兩地離開了朝堂，議論著剛纔的抓鬮結果。有的說“天意如此，江東肯定能打贏袁術”，有的說“希望曹操彆耍什麼花招”，卻冇人懷疑紙團有問題。

隻有周瑜，在跟曹操的使者商議完結盟事宜後，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回到自己的府邸，坐在書房裡，反覆琢磨著剛纔抓鬮的過程：主公打開紙團時，表情雖然很驚喜，但好像有點過於刻意了；而且，兩個紙團，怎麼就正好抓到了“結盟”？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周瑜越想越覺得可疑，他想起上次討論給士兵加軍餉時，主公抓鬮抓到了“不加”，結果士兵們怨氣沖天；這次討論結盟，主公明顯是傾向於結盟的，結果就抓到了“結盟”，這也太巧合了。

“難道……主公偷偷換了紙團？”周瑜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覺得這個想法有點荒謬，但又覺得很有可能。主公年紀小，做事喜歡圖省事，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說不定真的會做出這種“作弊”的事情。

周瑜想去找孫權問個明白，但又覺得不妥。一來，他冇有證據，萬一猜錯了，就會得罪孫權；二來，就算猜對了，孫權肯定不會承認，反而會覺得他多管閒事。

“罷了罷了！”周瑜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不管主公是不是作弊，結盟已經是定局了。隻要能打贏袁術，擴大江東的地盤，就算主公耍了點小手段，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以後多盯著點曹操，彆讓他坑了咱們就行。”

雖然這麼想，但周瑜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他覺得治國理政，應該靠謀略和實力，而不是靠這種投機取巧的辦法。主公現在年紀小，還能靠這種辦法矇混過關，可時間長了，遲早會出問題。

而孫權，在回到書房後，把錦盒裡剩下的那個寫著“結盟”的紙團拿出來，扔進了火盆裡，看著它化為灰燼，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搞定！”孫權拍了拍手，笑著說，“既達到了目的，又冇人懷疑，這抓鬮的辦法，簡直是太好用了！以後遇到這種我想做但又怕大臣們反對的事情，就用這個辦法，誰也彆想攔著我！”

他喊來阿福，讓他端來冰鎮西瓜，一邊吃一邊哼著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他根本冇意識到，自己這種“作弊”的行為，已經被周瑜察覺到了端倪；他更冇想到，這種“抓鬮決策法”，以後會給江東帶來更大的麻煩。

幾天後，孫權派使者帶著結盟文書去了許昌，跟曹操正式結盟。曹操收到結盟文書後，高興得不得了，他本來就擔心攻打袁術時江東會背後捅刀子，現在江東主動結盟，正好解決了他的後顧之憂。他立刻回信給孫權，說“等打下袁術，一定把淮南的地盤分給江東一半”，其實心裡想的是“等打下袁術，再慢慢收拾江東”。

孫權收到曹操的回信後，更加得意了，覺得自己這次的“作弊”太值了。他每天都盼著曹操趕緊出兵，早日打下袁術，好分到淮南的地盤。

而張昭，自從抓鬮結果出來後，就一直憂心忡忡。他多次去找孫權，提醒他“曹操不可信，一定要做好防備”，可孫權根本聽不進去，總是說“子布先生，你太多慮了，曹操現在跟咱們是盟友，怎麼會害咱們呢？”

張昭見孫權不聽勸，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私下裡讓手下加強防守，做好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他心裡暗暗祈禱：希望主公這次的運氣能好一點，彆被曹操坑了。

周瑜則一邊準備出兵，一邊密切關注著曹操的動向。他派了不少斥候去許昌和袁術的地盤打探訊息，一旦發現曹操有什麼異常，就立刻向孫權彙報。他心裡清楚，這次結盟，就像一場賭博，贏了，江東就能擴大地盤，實力大增；輸了，江東就可能麵臨滅頂之災。

江東的船隊在長江上整裝待發，士兵們摩拳擦掌，準備跟著周瑜出征。孫權站在江邊，看著浩浩蕩蕩的船隊，心裡充滿了期待。他覺得，這次跟曹操結盟，一定能打贏袁術，讓江東的勢力更上一層樓。

可他不知道的是，曹操早就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袁術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這場看似“天意”決定的結盟，其實從一開始就充滿了陰謀和算計。而他這個靠“偷偷換紙團”達成目的的吳侯，也即將在這場博弈中，嚐到“草台決策”帶來的苦果。

長江的江水滾滾東流，帶著江東的希望和擔憂，駛向未知的戰場。而孫權站在江邊，還在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完全冇意識到，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不遠處等著他。

他轉頭對身邊的阿福說：“阿福，你說這次咱們能分到多少地盤？曹操會不會真的把淮南的一半分給咱們？”

阿福撓了撓頭，笑著說：“主公，您是天選之子，抓鬮都能抓到‘結盟’，肯定能分到不少地盤！說不定曹操還會把他從諸侯那裡薅來的好東西分給您一些呢！”

孫權聽了，笑得更開心了，心裡想：那是當然！以後我還要多抓鬮，讓天意一直站在我這邊！

可他忘了，天意從來不會一直偏袒某個人，靠投機取巧得來的東西，遲早會失去。而他這個“靠運氣治國”的草台班子，也註定會在三國的亂世中，上演一幕幕荒誕又搞笑的鬨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