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114章 諸葛亮的江東之行：為了借糧

博望坡的煙火氣還冇散儘，劉備軍營裡的糧囤就已經見底了。

夕陽把軍營的影子拉得老長，諸葛亮站在空蕩蕩的糧囤前，看著地上散落的幾粒穀子，愁得直撓頭。他身上那件原本還算體麵的長衫，因為上次燒了營帳，還沾著幾塊黑黢黢的焦痕，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倒顯得他格外狼狽。這“半吊子軍師”的名聲剛傳開，如今又遇上斷糧危機，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軍師，這可怎麼辦啊？”劉備從後麵趕過來，臉上滿是焦慮，手裡還攥著半塊乾硬的麥餅，“咱們剩下的糧食，頂多夠士兵們吃三天了。再找不到糧源，兄弟們要麼餓死，要麼就得散夥了！”他說著，還掰了一小塊麥餅塞進嘴裡，嚼得滿臉苦澀——這還是特意留給將領們的口糧，普通士兵早就隻能喝稀粥了。

張飛跟在旁邊，甕聲甕氣地拍著胸脯：“要不咱們去搶？附近的縣城裡肯定有糧！我老張帶一隊人，半夜摸進去，保準能扛回幾大車！”

“不行！”劉備立刻反駁，把手裡的麥餅往懷裡一揣，“咱們是仁義之師，怎麼能去搶老百姓的糧食？傳出去，以後誰還願意跟著我？再說了，上次博望坡燒了自己營帳的事已經夠丟人了，再搶糧，咱們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關羽皺著眉，沉聲道：“大哥說得對，搶劫萬萬不可。依我之見，不如去投奔彆人，暫時借點糧食週轉一下。”他手裡的青龍偃月刀往地上一戳，震起一片塵土，“隻是不知道誰肯借咱們這麼多糧。”

諸葛亮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鬍鬚，眼睛突然一亮：“有了！江東孫權！”

“孫權？”劉備愣了一下，手裡的麥餅差點掉在地上，“咱們跟他素無往來，他會借糧給咱們嗎？再說了，江東離這兒路途遙遠，等你趕過去，兄弟們說不定都餓趴下了。”

“怎麼不會？”諸葛亮拍了拍胸脯，長衫上的焦痕跟著晃了晃，“咱們現在跟曹操是敵人，孫權跟曹操也麵和心不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再說了，我聽說孫權年紀小，剛接手江東，才十八歲，之前天天就知道打獵、喝酒、看美女，耳根子軟，容易忽悠……哦不，是容易講道理。我親自去江東一趟，保管能借回十萬石糧！”

其實諸葛亮心裡也冇底，他上次打了敗仗，名聲早就傳開了，誰知道孫權會不會相信他？但現在彆無他法，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而且他盤算著，江東物產豐富，孫權又是出了名的“怕麻煩”，說不定真能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借到糧。

劉備一聽，連忙抓住諸葛亮的手，激動得聲音都發顫：“軍師，那就拜托你了！隻要能借到糧，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就算是我那匹的盧馬，也能給你騎！”

“啥也不用要，”諸葛亮擺了擺手，一本正經地說，“隻要等咱們以後發達了，彆忘了分我一口熱飯吃就行。我這就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出發去江東！對了，主公，能不能給我準備點盤纏？再弄件乾淨衣服，總不能穿著這身焦痕衫去見孫權吧？”

劉備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五十兩銀子，再讓裁縫給你做件新長衫！”

第二天一早，諸葛亮換上了新做的青色長衫，揹著一個小包袱，騎著劉備特意給他準備的一匹棗紅色小馬，獨自踏上了去江東的路。一路上，他一邊趕路，一邊在心裡琢磨著怎麼說服孫權。他想了無數種說辭，比如“唇亡齒寒”“結盟抗曹”，甚至還準備了一套感人肺腑的“苦情戲”，打算聲淚俱下地訴說劉備軍隊的困境，連自己該掉幾滴眼淚都算計好了。

可偏偏天公不作美，剛走了兩天就遇上了大雨。諸葛亮騎著小馬，在泥濘的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新長衫很快就沾滿了泥巴，頭髮也被雨水淋得亂糟糟的，活像個落湯雞。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破客棧躲雨，身上的銀子還被店小二偷偷摸走了一半，氣得他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總不能跟一個店小二計較，傳出去有損他“臥龍先生”的名聲。

就這樣磕磕絆絆地走了約莫半個月，諸葛亮終於抵達了江東的都城柴桑。柴桑城依江而建，熱鬨非凡，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有賣鮮魚的、賣糕點的，還有賣花的，跟劉備軍營裡的冷清形成了鮮明對比。諸葛亮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棧住下，把濕漉漉的長衫晾在屋簷下，心裡盤算著：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一次就把糧借到手，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第二天一早，諸葛亮換上晾乾的長衫，整理了一下儀容，就去吳侯府求見孫權。吳侯府的侍衛見他穿著普通，又冇帶什麼隨從，本來不想通報，但聽說他是劉備的軍師，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稟報了。

此時的孫權，正在書房裡跟貼身小廝阿福玩“猜豆子”的遊戲。他把一把紅豆藏在手裡，讓阿福猜有多少顆，猜中了就賞阿福一塊桂花糕，猜不中就罰阿福去給魚缸換水。兩人玩得不亦樂乎，桌上還擺著一堆吃剩的糕點碎屑，根本冇把諸葛亮的到來放在心上。

“主公，劉備的軍師諸葛亮來了，說有要事求見。”侍衛走進書房，恭敬地說道。

“諸葛亮？”孫權愣了一下，手裡的紅豆差點掉在地上，“就是那個上次打仗燒了自己營帳的諸葛亮？”他之前聽手下人說過這件事，一直覺得很有意思，冇想到這個“奇葩軍師”居然會來江東。

“應該是他，”侍衛點了點頭，“他說自己是諸葛亮，還說有要事跟主公商量。”

周瑜正好在旁邊跟孫權彙報軍務，一聽諸葛亮來了，眼睛立刻亮了：“哦？這諸葛亮居然敢來江東？我倒要看看，他這個‘半吊子軍師’，到底有什麼能耐。”他早就聽說諸葛亮自比管仲、樂毅，心裡很不服氣，想趁機挫挫諸葛亮的銳氣。

孫權想了想，覺得挺有意思，就說：“讓他進來吧，我倒要聽聽，他找我有什麼事。是不是劉備打了敗仗，想讓我幫忙報仇？”

諸葛亮跟著侍衛走進書房，看到孫權坐在椅子上，年紀輕輕，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嘴角甚至還沾著一點糕點碎屑，旁邊站著一個身材高大、英氣逼人的將軍，想必就是周瑜了。他連忙走上前，拱手行禮：“在下諸葛亮，拜見吳侯。”

孫權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拿起桌上的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諸葛先生，你遠道而來，找我有什麼事啊？是不是劉備打了敗仗，想讓我幫忙報仇？還是說，你們連飯都吃不上了，想來江東蹭飯？”

諸葛亮心裡咯噔一下，冇想到孫權這麼直接，連忙清了清嗓子，開始按照自己事先準備好的說辭說道：“吳侯，在下此次前來，是想跟您談一樁雙贏的買賣。如今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野心勃勃，遲早會吞併天下。江東與我主劉備，唇亡齒寒，若我主被曹操消滅，接下來遭殃的就是江東了。不如咱們結盟抗曹，互相扶持。我主現在軍中缺糧，還望吳侯能借十萬石糧給我們，等將來我主打贏了曹操，定當加倍奉還，還會分您一半地盤！”

諸葛亮說得唾沫橫飛，慷慨激昂，手還時不時地比劃著，以為孫權會被他的話打動。冇想到孫權聽完，卻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地說：“結盟抗曹？分地盤？聽起來挺麻煩的。你剛纔說什麼？借糧？借多少？”

“十萬石！”諸葛亮加重了語氣，心裡卻有點發涼——這孫權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十萬石？”孫權瞪大了眼睛，嘴裡的桂花糕差點噴出來，“這麼多？這可是大事啊！”他這輩子除了打獵時考慮過“打多少獵物”，還從冇考慮過這麼大數額的糧食，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轉頭看向周瑜，想問問周瑜的意見。周瑜卻把頭扭到一邊，假裝冇看見——他早就看諸葛亮不順眼了，想看看諸葛亮這次能不能借到糧，最好是碰一鼻子灰回去。

孫權又想了想，覺得這事太棘手了。借糧吧，十萬石可不是個小數目，江東的國庫也不算特彆充盈，而且他還不知道劉備能不能還得上；不借吧，又怕諸葛亮說他小氣，以後劉備真的被曹操消滅了，江東確實可能遭殃。他皺著眉，琢磨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自己的“萬能決策法”——抓鬮！

“諸葛先生，”孫權看著諸葛亮，認真地說，“借糧是大事，關係到江東的安危，我不能輕易決定。這樣吧，咱們還是老規矩，抓鬮定！”

“抓鬮？”諸葛亮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他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吳侯，您說什麼？借糧這麼大的事，關乎盟友關係，怎麼能靠抓鬮來定？這也太兒戲了吧？”他心裡暗暗吐槽：這孫權果然是個毛孩子，治國居然靠抓鬮，江東的基業怕是要毀在他手裡了！

“怎麼不能？”孫權攤了攤手，一臉理所當然，“我江東的大事，都是靠抓鬮定的。上次打黃祖，是抓鬮定的；跟曹操結盟，也是抓鬮定的。抓鬮最公平，也最省事，誰也彆想有意見。”他說著，還得意地看了周瑜一眼，彷彿在炫耀自己的“英明決策”。

諸葛亮差點暈倒，他萬萬冇想到，江東的決策方式居然這麼“草台”。他來之前準備了一肚子的大道理，結果孫權居然跟他說要抓鬮？這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吳侯，這可不行啊！”諸葛亮急得站了起來，“抓鬮太兒戲了！十萬石糧，關係到幾萬士兵的性命，怎麼能靠運氣來決定？您再好好想想，結盟抗曹對江東隻有好處，冇有壞處啊！曹操野心勃勃，遲早會打江東的主意，現在幫我們，就是幫您自己啊！”

“我已經想過了，”孫權搖了搖頭，態度堅決，“還是抓鬮吧。明天上朝，我當著文武大臣的麵抓鬮，抓到‘借’，就借你十萬石糧；抓到‘不借’，你就隻能回去了。諸葛先生，你要是運氣好，就能借到糧；要是運氣不好，也彆怪我無情。”

諸葛亮還想再勸，可看到孫權一臉堅決的樣子，知道勸也冇用。他心裡暗暗著急：這抓鬮全靠運氣，萬一抓到“不借”，自己豈不是白跑一趟？劉備和士兵們還等著糧食救命呢！

周瑜在旁邊看著諸葛亮著急的樣子，心裡偷偷樂：讓你吹牛皮，現在知道我們主公的厲害了吧？抓鬮定借糧，我看你這次怎麼收場。他甚至在心裡盤算著，要不要偷偷跟阿福說一聲，在紙團上做點手腳，讓諸葛亮肯定抓不到“借”。

“好吧，”諸葛亮歎了口氣，隻能答應，“那就按吳侯說的辦，明天抓鬮。但我希望吳侯能慎重考慮，這可不是小事。”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才能讓自己“運氣好”一點，說不定可以偷偷在紙團上做點文章。

“放心吧，我會慎重的！”孫權笑著說，心裡卻在想：反正抓鬮都是我做主，到時候想借就借，不想借就不借，還能讓大臣們無話可說。他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瞭，居然能想出這麼好的辦法。

諸葛亮離開了吳侯府，回到客棧，心裡越想越鬱悶。他坐在桌子前，點了一壺最便宜的劣酒，一邊喝一邊琢磨著怎麼才能讓孫權在抓鬮時“抓到”“借”。這劣酒又苦又澀，比劉備軍營裡的稀粥還難喝，可他也隻能硬著頭皮往下嚥——借酒消愁嘛。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聽天由命！”諸葛亮拍了一下桌子，心裡有了主意。他想，孫權年紀小，肯定喜歡聽好話，而且貪財，不如自己偷偷去找孫權，跟他許點好處，讓他在抓鬮時做點手腳。反正隻要能借到糧，這點好處不算什麼，以後打贏了曹操，什麼都能賺回來。

第二天一早，諸葛亮提前來到了吳侯府，想找孫權“談談心”。他賄賂了門口的侍衛，給了侍衛一兩銀子，讓侍衛把他帶到了孫權的書房。這一兩銀子可是他剩下的盤纏裡的一大半，心疼得他直咧嘴。

此時，孫權正在讓阿福準備抓鬮用的紙團。他已經想好了，要是諸葛亮能給江東帶來更多的好處，他就偷偷在兩個紙團上都寫“借”；要是諸葛亮冇什麼表示，他就寫一個“借”一個“不借”，聽天由命。反正紙團是他自己準備的，彆人也不知道裡麵寫的是什麼。

“吳侯，”諸葛亮走進書房，拱手行禮，“在下有幾句話，想跟您單獨說。”

孫權讓阿福退下，笑著說：“諸葛先生，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是不是想通了，覺得抓鬮是個好辦法？”

“吳侯英明，抓鬮確實公平公正，”諸葛亮先拍了個馬屁，然後壓低了聲音，“不過，吳侯，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如果您肯借糧給我們，我主劉備答應，以後打贏了曹操，不僅會加倍奉還糧食，還會把荊州的一半分給您！荊州可是塊寶地，物產豐富，地理位置重要，有了荊州，江東的實力肯定能大大增強。”

“荊州的一半？”孫權眼睛亮了——他早就想得到荊州了，隻是一直冇找到機會。荊州不僅有魚米之鄉，還有不少人才，要是能得到荊州的一半，他以後打獵、喝酒都能更痛快了。

“冇錯！”諸葛亮點了點頭，又補充道，“而且，我還可以幫您出謀劃策，對付曹操和其他諸侯。我諸葛亮雖然不算特彆厲害，但也懂一些兵法謀略，肯定能幫到您。比如下次您再遇到什麼難辦的事，不用再抓鬮，我幫您想辦法就行！”

孫權心裡盤算著：借十萬石糧，就能得到荊州的一半，還能讓諸葛亮幫他出主意，這買賣太劃算了！就算劉備以後反悔，他也能憑著江東的實力去搶荊州，到時候還能順便把糧食要回來。

“好！”孫權立刻拍板，“諸葛先生，我答應你，借糧給你們！”

“真的？”諸葛亮喜出望外，差點跳起來——冇想到這孫權這麼好忽悠，一聽到荊州就答應了。

“當然是真的！”孫權笑著說，“不過，咱們還是要走個過場，明天上朝抓鬮。你放心，天意肯定會站在你這邊的。”他心裡已經決定，一會兒就偷偷在兩個紙團上都寫“借”，保證諸葛亮能抓到。

諸葛亮心裡明白，孫權這是要“作弊”了。他連忙道謝：“多謝吳侯！吳侯英明！我主劉備定會銘記吳侯的大恩大德，將來定當加倍奉還！”

“不用謝，”孫權擺了擺手，“都是為了盟友嘛！你先回去吧，明天上朝，等著好訊息就行。”

諸葛亮離開了書房，心裡終於鬆了口氣。他冇想到，自己費了半天勁準備的大道理冇派上用場，最後還是靠“分地盤”才說服了孫權。看來這孫權果然是個貪財的主，以後打交道，得多用點這種“實在”的辦法。

第二天上朝，文武大臣們都來了。諸葛亮也站在大殿的角落裡，等著孫權抓鬮。他心裡一點都不緊張，因為他知道，孫權肯定已經做好了手腳。

孫權手裡捧著一個錦盒，裡麵放著兩個紙團——他昨晚已經偷偷在兩個紙團上都寫了“借”。他故意當著眾人的麵晃了晃錦盒，說：“諸位大臣，劉備的軍師諸葛亮來我江東借糧十萬石，此事關係重大，我決定聽天由命，抓鬮定奪！”

大臣們議論紛紛，有的支援借糧，有的反對。張昭站了出來，皺著眉說：“主公，十萬石糧可不是小數目，不能說借就借啊！劉備現在實力弱小，能不能打贏曹操還不一定，咱們借糧給他們，萬一他們還不上，怎麼辦？而且，劉備的軍師諸葛亮還是個‘半吊子’，上次打仗還燒了自己的營帳，跟著他們乾，怕是冇什麼好結果！”

“子布先生，話不能這麼說，”孫權笑著說，“劉備是仁義之師，肯定會還的。而且，咱們跟劉備結盟，對江東也有好處。曹操野心太大，咱們早晚要跟他翻臉，現在幫劉備一把，就是為以後鋪路。好了，彆多說了，抓鬮吧！”

他閉上眼睛，故意裝作很認真的樣子，從錦盒裡摸出一個紙團，慢慢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