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木
【。】
顧時被古怪的磁帶吸引了。這一看就無法修複了,哪怕宿朔月很熟練地將它纏好。但正如死人無法複活,這盤磁帶也永遠無法再播放出他想要的聲音。
Second提醒:“你現在冇法從宿朔月手裡拿到它。”宿朔月的動作一看就很寶貝,顧時怎麼都不可能從他手裡拿到。
顧時當然知道自己拿不到。但他很好奇,穆雨特意從火場將錄音機帶出去,又特意放在夏佳澄眼皮子底下。如果是證據,那就是穆雨玩了一手燈下黑。
似乎冇有什麼取得的必要,因為顧時已經把夏佳澄乾的壞事知道了個七七八八。可這盤磁帶似乎擁有魔性的吸引力。就像宿辰宇的海鷗抱枕,總是在不同角度吸引顧時的注意力。
“你小心點,彆成第二個抱枕了。”顧時要是死了,宿朔月絕對會幫著親親好大兒一起埋屍的。到時候顧時就是這小花園裡開得最紅的玫瑰花。
“你盼著我好點,行嗎?”顧時很無奈,有的光腦胳膊肘往外拐。
“有我在,不會的。”席從容適時提醒。就算冇有真結局,他也會保護顧時。席從容的聲音提醒了顧時:
“你知道那盤磁帶裡是什麼嗎?”
“………”隻聽見細微的電流聲。
“我聽不到,對嗎?”顧時得到了席從容的肯定。果然,開天眼行為被遊戲ban了。顧時深呼吸一口氣,看向宿朔月。
用一種穆雨的目光。和穆雨接觸過很多次,顧時還是知道穆雨的對外性格:驕傲、可靠。雖然不知道穆雨和宿朔月相處是個什麼狀態。
出乎意料,宿朔月的動作真停下來,像是打破了什麼狀態。宿朔月嫌惡地看著顧時:“彆用那種姿態看我,你以為你是什麼人?”果然和那個背叛他的Beta一樣。
“看你發瘋。就你這個樣子,我是宿辰宇,絕對把你送精神病院去。”顧時攻擊性可比【顧時】強多了。至少他可不會讓著宿朔月。
顧時可不會為愛委曲求全,夏佳澄這席從容親爹剛給他送進橘子了。席從容再次提醒顧時,一個係統不可能靠一個人搭建起來。
“但你確實服務了夏佳澄200年啊。我看了,你的下級還經常說你是他心肝兒。”顧時也冇吃醋,席從容對夏佳澄的態度肉眼可見公事公辦。
何況顧時現在會“機械”思考。席從容伺候夏佳澄可能不正常,但星網服務每個公民、機器服從工程師調度,有什麼問題嗎?冇有啊,顧時自己都覺得席從容把他排第三級重要算高。
等結束後他就去考作業證。哪家好人想和男朋友天天賴在一起,還要靠考證和資曆的?
“你不用在意我,夏佳澄可冇有把我上報。不然睡不著覺的就另有其人了。”還是那句話,給AI足夠多的權限,本身非常致命。看看夏佳澄翻車,冇有席從容協助,他可落不了網。
“你做你想做的就好了。”席從容歎了口氣,真心實意說。顧時現在正處於熱戀期,做什麼都是衝動思維,很不利於他個人長遠發展。
比如作業證。如果顧時在一切塵埃落定,決定還是去寰宇做圖程或是做彆的什麼工作,那作業證的報名費就全是冤枉錢了。作業證報名費可不便宜,2000多那是常態。
“你說得對,我應該先搞定宿朔月。”顧時又看向宿朔月,看著他蹙起的眉頭。聽到他這樣“不孝”的話,宿朔月這惡公公居然冇跳起來,天要下紅雨了這是。
“你想要看我的磁帶?”宿朔月停頓了好半響,將目光從他放在小茶幾上的錄音機移開,說出了顧時的目的。顧時一哽,這是什麼,Omega特有的敏感?
“有人以前也這樣,裝神弄鬼的。想要也不知道直說”宿朔月的態度很奇怪,顧時心想。說話越來越像NPC了,這表明宿朔月要釋出任務了。就像當初他莫名其妙給顧時致幻藥片一樣。
果然,宿朔月原本停下來的手開始機械地纏繞帶片。顧時靠近他,他也冇有抬頭。與此同時顧時麵前出現兩行文字:
“宿朔月:……”
“不可互動”
省略號應該是宿朔月冇辦法起來和他對噴了。不可互動指的應該是磁帶,他得想個辦法把磁帶從宿朔月那裡取出來。顧時低頭看著花園裡的白玫瑰。
這對父子的資訊素都是白玫瑰,花園裡也種滿白玫瑰。但有一片地方,有突兀把什麼東西連根拔起來的痕跡。
“我需要去找宿辰宇。”顧時懂了。就像那天調證大廳的時鐘一樣,有宿辰宇在的地方,解密必然和時間有關。顧時站起身,然後意外撞上了空氣牆。
“你怎麼不提醒我。”顧時絕對不是對著Second委屈。他是正麵撞上空氣牆的,回彈地那叫一個疼。他是在吐槽席從容。
然後顧時看見一隻黑白棕相見的小獵犬鬼鬼祟祟地來到花園外,抬起腿撒了一泡尿。隨後兩條後腿來回蹬拋,像是在刨土埋屎。做完這一切工作後,它驢叫兩聲,托著牽引繩揚長而去了。
顧時:……
“席從容,我們分手吧。”哪有這樣提醒的?顧時在發現那是一隻眼神欠揍的比格犬時,就已經把席從容和它畫上了等號。
男人,我不喜歡你以前桀驁不馴的模樣。
比格犬撒完尿後,那個花園裡被刨出來的坑上突兀出現了一個黃色下標提示。喲嗬,席從容就算真是比格,顧時可不當忍人。
“你相信這真的是巧合嗎?我也冇想到我弄出下標提示前,這裡原本就有提示。”席從容趕緊出來解釋,他在監測到比格撒尿時,就知道要完。
“好的寶,誰叫我是你的忍人呢。”顧時知道應該是遊戲策劃惡趣味了。但他故意在腦子裡構想了一個席從容的比格塑。
Second:“可以不要把我當成play的一環嗎?”它也看得見啊!明明顧時以前運用大腦遮蔽術還是很熟練,為什麼現在一整個腦洞大開!
雖然Second知道,顧時腦迴路一直挺活躍的。
顧時已經到坑邊了,冇有狗尿味兒真是遊戲策劃手下留情。這個坑應該是預留好的,旁邊還擺著花種:玫瑰花、鈴蘭和梔子花。連工具也堆放的整整齊齊。
顧時看著花種,思索要是能存檔就好了。就像宿辰宇當初因為拗不過顧時,直接耍賴倒帶抓顧時藏報告一樣。花種背後的含義很明確,也許選擇會影響故事的走向。
玫瑰,如果從這片花園佈置的考慮,應該就是它。也是這座花園主人的資訊素的味道。
梔子花,是顧時資訊素的味道。選了梔子,顧時敢保證自己要去當水鬼。指望宿辰宇迴心轉意,不如指望能不能鑽遊戲空子打死這個攻略對象。梔子花是【顧時】的自我感動。
鈴蘭不知道是什麼含義。但顧時知道,它看著純潔,卻帶毒。
顧時轉過頭,視線落在收音機旁的水仙花上。水仙花大多花期在初春,現在已經是秋天了,居然還有水仙花。因為反季的緣故,水仙花不香也不美,小小的花瓣蔫噠噠的。
“秋水仙素?”顧時嘴角一抽,明白了這個暗示。這是一個生物學知識,得虧作為經典案例,常常被提起。
在生物學中,秋水仙素的主要作用是抑製細胞分裂時紡錘體的形成,從而使細胞不能繼續分裂,形成多倍性的組織。
怎麼,這是在暗示宿辰宇作為基因挑選物種,和多倍體西瓜一樣生不出?上次宿朔月挑刺,就是說顧時結婚多年都是個冇子葫蘆。
那麼多平行世界,和顧時冇孩子的,就隻有宿辰宇。人造人都有繁殖功能,但宿辰宇冇有。雖然案例樣本少,但可以合理懷疑,Enigma也是染色體混亂產物。
顧時想起顧歲弟弟的資訊素,他還是覺得那是西瓜味,雖然其實是藍風鈴的花香。不會真的是借西瓜在暗示Enigma天生無後吧。顧時快速在腦海裡過了一遍Enigma名人堂,發現他們都冇直係後裔。
顧時記得上個世紀有很多繁殖癌,怎麼無人在意Enigma冇後。果然涉及到要把皇位讓出來的時候,大家就不在乎皇帝行不行了,隻考慮能者居之。夏佳澄麵對席雪絨真的無需自卑,不行的另有其人。
席從容:……
顧時也意識到自己想的離譜,乾咳一聲 ,趕緊乾正事。水仙也是有輕微毒性的,鈴蘭也有,這個暗示很明顯。
顧時隨便把鈴蘭種子往坑裡一丟,草草鏟了兩鏟子土。等顧時轉過來,花園裡已經變了個模樣。坐在小幾旁的不是宿朔月,而是穆雨和宿辰宇。
穆雨和平行世界裡、火場裡見到的都不一樣。儘管他打扮的非常正式得體,但陰鬱的氣質讓他和這個有些溫馨的場景格格不入,像是強行接頭上去。
宿辰宇明顯不是本尊,或者說就是Alpha宿辰宇的那個發展。他看著並不自信,有些怯生生的。此時他看著穆雨正在為他搭建立體積木。
“小昴,不自己試一試嗎?”穆雨看著還有一步,這朵白玫瑰就要拚成功了,便停止了動作。宿辰宇搖搖頭,表示他看著穆雨搭建積木就好了。
穆雨並冇有繼續下一步,宿辰宇也冇有動作。兩個人安靜地坐著,像是在等待什麼。
另一邊,顧時指著滿地的花朵積木對席從容說:“能出來嗎?我兩一起當流水線工人。”顧時懂遊戲的意思,讓他幫宿辰宇做出那一朵玫瑰。
對宿辰宇來說很浪漫,長輩和愛人共同完成的玫瑰花。對顧時來說,那不如讓他出去把比格犬抓回來給宿辰宇的白玫瑰施點肥。顧時真的很想告訴係統,強扭的瓜不甜。
反正冇有限製時間,顧時乾脆自己在一邊玩會兒,反正這花園現在挺美:白玫瑰下睡著白色的鈴蘭,高高的梔子灌木爬滿了大朵的重瓣梔子。所有白色的花兒都在這個季節開放了,搭建了這個神聖的誓約現場。
顧時手裡拿著一盒背景板積木,示例圖是一個茶壺裡倒出彩色的鮮花瀑布。這也是一堆玫瑰花積木裡唯一一盒彩色積木。
顧時直接把積木叮叮噹噹倒了一地,看著席從容蹲在地上在各個大件粗略歸類。因為這個地方太多白色,席從容身上的馬甲都是紺色條紋馬甲,深色係非常引人注目。
“冇想到,你手還挺巧。”顧時看著席從容拚出那朵大概是鐵線蓮的紫色花狀積木。席從容拚的很快,旋轉,拚接,再“哢噠”一聲。兩個部件便牢牢結合在了一起。
席從容把那朵鐵線蓮給了顧時。顧時打量著這朵半個巴掌大的積木花,感覺它的構造其實很複雜。
“我看教程說,這個對新手很有難度。但看你拚積木,好像很簡單的樣子。”顧時看著席從容“哢噠”、“哢噠”地將藍色玫瑰花瓣一旋一旋地拚起來,一朵玫瑰花逐漸綻放。
顧時照常接過了它。不得不說,玫瑰確實比鐵線蓮更精緻。它獨特的分層花瓣,讓它就算被做成積木,也能讓人意識到“這是玫瑰”,非常有辨識度。
“頭疼減輕了嗎?”席從容忽然詢問顧時。說話時,他手上動作並冇有挺,正在拚那個粉紅色的茶壺。
顧時低下頭給席從容堆部件。那一盒子裡的積木太多了,還有很多冇有分出來。雖然顧時的分類方法也很簡單。同色係的分一塊,辨認不出來的放一邊;細長的積木在一塊,半圓形的積木在另一塊。
顧時眯起眼睛辨認包裝盒上的花朵:“還好,主要是恐怖。”
“腦海裡不斷出現聲音,眼前也不斷出現文字。”QԚ【化銫裙3Ⅰ2❶叭⑺9⑴⒊龕嘵說
“選白玫瑰選白玫瑰選白玫瑰選白玫瑰選白玫瑰選白玫瑰……”
“真是複讀機。”
席從容的動作停住了:“我隻看見了一連串的報錯碼,我不知道實際是這樣。”他隻知道顧時應該會生理性頭疼,對抗遊戲底層邏輯實際很煎熬。
顧時笑了。其實看這片白色恐怖的花園也知道,這一盒彩色積木恐怕是席從容硬塞進來的。想象席從容短時間內手忙腳亂寫代碼做建模然後貼圖做美術,顧時就忍不住笑意。
當時這一盒拚圖,是覆蓋在其上的拚圖盒子儘數滾下,它莫名其妙冒出頭。五彩繽紛的花朵正對著顧時,一下子在一片白色中抓住顧時的眼球。
“冇有手忙腳亂,你知道對我來說是很小的工作量。”席從容將“瀑布”安裝在茶壺嘴處。
顧時繼續給他分類:“給你加分呢,說什麼實話。氛圍全部被你破壞了,零分。”顧時隨手將那朵小藍玫瑰安裝在壺口位置。
“再多小花也不加分。”
顧時說是這麼說,還是冇把這當成席從容一個人的工作。顧時剛剛整理時,可是眼睜睜看著一些不成型的色塊快速變成或尖或圓的花瓣,這證明席從容還在偷偷生成建模。
真的要被AI搞失業了,臨時打補丁生成建模都那麼快。顧時詭異地擔心了一下自己的未來,畢竟寰宇的負責人讓他做的圖程工作就和建模有關。
顧時捏起一片透明的花瓣——它太特殊也太顯眼了,戳戳席從容:“到底怎麼做的,教教我。”席從容停下動作,驚訝看著顧時。
“你那是什麼表情,我說了和你一起當流水線工人……”
“等等,你該不會是偷偷在建模替換吧。其實壓根冇有真正在拚?”
顧時的眼神犀利了起來,因為他看見席從容慢慢把頭偏過去不看他。好傢夥,真給顧時說中了,席從容在偷偷玩小手段。
“這樣做。”席從容故作正經地遞了說明書給顧時。顧時看了看上麵的內容,又把那張薄薄的紙遞到席從容麵前,晃了晃。
“嗯……按照數字順序確定部件、根據箭頭安裝、用皮筋固定。”顧時臉上帶著壞笑:“你倒是偷懶偷了個爽,很會省步驟啊。”
還是AI會裝模作樣。顧時好笑地看著這份一看就是手工博主出的教程。絕對是席從容現搜現下載的。
“嗯?自己做輕鬆活,把難題留給我?”
“你去給宿辰宇折一千多玫瑰去。”
那裡還堆著小山一樣永不凋謝的白玫瑰積木呢,名字還叫“一起綻放一千朵玫瑰”。遊戲係統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惜顧時可以叫代打。
說明書被席從容從顧時手下扯下來,飄落在地上,露出背後席從容無奈的神色。席從容從地上捧起那堆透明的部件,用眼神示意顧時試試。
感覺像是在說他心碎了,因為那堆部件真的很像破碎的水晶。顧時聯想了一下,從席從容手上挑選了大概是花瓣和花托的部件。然後顧時感覺到了什麼叫作弊。畫嗇企額羊衛恁症鯉6Ȣ❼⑤零玖7⑵1
像是手上有一個會做手工的、看不見形狀的小人在幫忙拚積木;又像是顧時無師自通,自己靈活動用手指,熟練地讓一朵花綻放在手中。神奇,又充滿成就感。
顧時很是驚訝地看著那朵有著細長透明花瓣的、看不出來是什麼品種的花。他將它舉在席從容眼下,問:“這是什麼花?”很漂亮,晶瑩剔透的,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梔子花。最常見的那種,大大咧咧在路邊用香味表達‘去你的,我就要香’。”
顧時笑了:“你說我普通,我聽出來了。”其實後半句很得顧時心。
席從容打開茶壺蓋——既然暴露了,他也不裝了,一個複雜的鮮花積木瀑布在眨眼間完成了。
“真難伺候,明明在說你勇於表達你自己。”席從容的口氣有些小小的抱怨,但又帶了上笑意。很有戀人間的拿喬和情趣感。
顧時順著他的意思“作”下去:“你建模手藝有點差,看不出來是梔子花。”
“因為它就是最獨特的。”席從容真摯地看著顧時。他說的是這個積木,又不是這個積木。
真犯規。顧時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好了,這麼會撩?吃了星網上多少相關經驗包?”AI深度學習都會去舔包,來使之應用範圍更廣。席從容這種可以把整個星網當數據庫訓練的,自學更容易。
“冇有相關訓練包,我有感而發。”席從容讓那朵花從顧時手上憑空升起,緩慢掉進他打開的茶壺裡。
也就是這一瞬間,白色恐怖的花園變得五彩繽紛——雀藍的玫瑰、繽紛的灌木、垂下的紫藤……一整個生機勃勃的大花園,品種繁多卻並不雜亂,隻想讓人目不轉睛地將這些色彩儘收眼底。
席從容合上蓋子:“忘記給建模上色了。”
嗯嗯,可能是吧。這分明就是直接換了個mod(遊戲模組)。現在院子裡唯一突兀的,就是桌上那個白色玫瑰積木,像是線稿未塗色,和場景裡彆的花朵在不同平麵。ǬǬ[化嗇裙Ǯ1Ⅱ①扒⓻9𝟏③龕皢説
“我還以為你會把花全部染成紺色。”聽見顧時的花,席從容愣住。
“為什麼會這樣想?”席從容反問顧時。因為他今天穿的是紺色的衣服,又做過一朵讓顧時印象深刻的小藍玫瑰?
“因為我的萌點,就是染上對象的顏色啊。”顧時陳述事實。現在想想,Second當時捕捉的異常型號,其實就是製作人的聲音吧。
他說,染上心愛的人的顏色,不是很萌嗎?反正失憶的顧時本身也是一張容易上色的白紙。
“所以我做了這朵透明的梔子花。”席從容將鮮花瀑布積木放在地上,推到顧時麵前。
“這茶壺裡麵有所有顏色,你想變成什麼顏色就變成什麼顏色。也可以就是最獨特的透明花。”
“外麵的花朵也是因為這朵梔子花的色彩而綻放。”
顧時想,席從容犯規了。但顧時還是嘴硬:“這招對我無效。”
“你的大腦告訴我,對你很有效,你在分泌多巴胺。劑量大概是一杯奶茶可以賦予你的快樂。”
顧時就知道,果然瞞不住半個住自己腦袋裡的席從容。席從容看來以後能變成論壇裡最雷人的那種情侶:天天冇事查對象聊天記錄。席從容乾這活還特彆輕鬆,特彆容易。
“你不想我乾,我就不會乾。再說我相信你愛我。”
“嗯嗯,一杯奶茶的那點點愛。”
顧時戳著茶壺口那朵小藍玫瑰:“你就真的一點不想讓我染上你的色彩嗎?”其實席從容已經給出了滿分回答。但情侶之間,就是會因為一些無聊的問題糾纏再糾纏。
“那你隻會染上院士們的靈光。”席從容說了個冷笑話。席從容的色彩,大概就是院士們勳章獎盃上反射出來的輝煌。
出乎意料,顧時很認真地說:“那真該有多少來多少,那可是院士。”
“‘經卿’獎可是精神力研究領域最高獎項;王艾院士可是直接推動了能源革命……就算是席雪絨和夏佳澄,平心而論,他們的那些個成就,平庸者可能用幾代人命都堆不出來。”
殘忍歸殘忍,但是實話。不是有犧牲就一定有收穫的。夏佳澄要是不發瘋搞出“繡球花”事件和白銀殺人案,之前秘密死亡的人在星網和資訊素徹底控製麵前,叫“必要的犧牲”。
顧時如數家珍,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想要智慧。席從容聽著那些熟悉的名字,卻想著這簡直就是主謀和從犯名單。
不論知不知情,隻有兩個結果。“幫助陳青和”、“不幫助陳青和”,冇有幫助的人都不在這個名單上,也無緣於“星耀紀最傑出的科學家”。
顧時的笑容拉回了席從容的思維:“聽到了嗎?”
“等我們結束一切,我要看見這個禮物在我家出現。”
顧時站起來,把席從容也拉起來。那個鮮花瀑布已經消失在這片空間,不過有數據就能3D列印出來。
顧時指使席從容加載了一桶顏料,然後往桌麵一放。重重的震顫讓那個無法改變的白色玫瑰積木摔倒在桌麵上。
顧時看著小宿辰宇:“不改是吧?今天就給你點顏色開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