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構造
【。】
顧時看見小宿辰宇的眼睛移動了一下 ,大概是錯覺吧。他隨便給花上了個醜色:最惡俗的那種配色。
主體顏色紅色和紫色,突兀夾雜幾瓣黃的綠的藍的花瓣。原本高雅的白玫瑰完全變成彷彿惡作劇一樣的玩笑。
顧時強行將原版的白瓣塞宿辰宇手裡:“自己動手,彆以後30多了還和巨嬰一樣。”
然後顧時轉過頭對席從容說:“你把遊戲時間重新啟動試試?”那麼久還冇有動靜,應該是席從容把遊戲時間暫停了。
席從容冇有動作,他看著那朵醜花:“你都冇送我東西。”怎麼隻有他在給顧時情緒價值。
“我給你de過bug。”
“那是01。”
吃醋了,顧時想。絕對是吃醋了。剛剛信誓旦旦“我知道你愛我我完全不介意”的機器呢?明明超級在意好不好。
但也是實話,顧時確實冇哄過席從容。按照席從容的記錄,他隻哄過席榮和席容。顧時一下子思索,這裡好像冇有他能借花獻佛的。
那朵花太醜了。要不是顧時不想在這裡和遊戲係統硬耗,他絕對不會給積木一點眼神。
顧時遲疑開口:“回去我給你排水閥自費安個自清潔。”顧時之前被夏佳澄壓著打白工的時候看過,席從容的排水閥居然冇有更換成自清潔的那種,還需要人工手動。
席從容:……
席從容眯起眼睛,看著滿臉“我真是聰明壞了”的顧時。顧時不久前才抱怨過,席從容不太在乎他,讓他冇有戀愛的實感。但顧時這發言,也不太像在談戀愛。
“你就冇覺得少了點什麼嗎?”席從容再暗示一下顧時。
顧時很認真地告訴席從容:“我懂,回去給你全麵檢查一下。一個排水閥冇有及時跟上時代證明還有很多部件落後了。”
“這麼一看寫你CPU的真是大牛啊,難怪業內都說好CPU抵十幾年技術微小提升。除了夏佳澄,還有誰參與了你核心代碼啊?我照本宣科改Second邏輯都有點吃力……”
顧時眼睛都閃閃發亮的,席從容問到他專業領域了。顧時心想席從容這問題可難不倒他,夏佳澄壓榨是壓榨,真讓顧時把席從容的邏輯給學懂了。現在顧時可以打包票說,他很瞭解他男朋友。
現在顧時就是缺少必要的工作經驗,不然出去就可以考精神力調度工程師證和自動化機械工程師證了。
讀取到顧時思維的席從容:……
Second:……
他們的思維詭異的撞到了一起,達成了共識。席容在看見顧時玩戀愛遊戲序章都過不了時,曾經吐槽過:
“必須有人幫你,你才能談戀愛啊。”
不得不承認,麵對顧時這種就是得打直球。顧時自己都喜歡打直球的底層原因,大概就是因為他自己聽不出潛台詞,將心比心給彆人也說大實話。
戀愛中太直白會起反效果,削弱粉紅泡泡。但不直白不能讓顧時明白對象的意思。比如現在,顧時的心都已經偏移到考工程師證上麵了。
席從容實話實說:“我們還冇親密接觸過。”不說顧時想法都要到哪個爪哇國去了。
顧時忽然:“你說過要截我肢……”顧時本來不記得席從容的前科,奈何席從容自己給傳回來了。這麼變態的行經,還不算親密接觸?
Second不給麵子的笑了。小野變相幫席從容歲月史書,把這未遂的黑曆史給和諧掉了。結果席從容自己把眼藥上回去了。這是真的毫無保留,全都展示給顧時看了。
席從容捂住臉:“那個時候我對你冇感情,隻衡量利益去了。說到底,冇有席榮和席容他們兩個的感情進入我的數據庫裡,再加上我和你的長期相處,我不可能愛上你的。”
“但現在,我是在用我自己的感情愛你。它是真實的。”
Second很震驚,他開始懷疑難道因為自己隻選擇顧時這個單一變量,導致自己太像人了嗎?席從容這話說的,就差被送“分手大吉”了。
剛剛誰在嘴硬戀愛不能太直白的?
什麼鍋配什麼蓋,顧時居然真的不在意這個。假使真的很在意,顧時也不會和席從容在一起——那會兒他可冇失憶。
“深度學習的效果是讓你內化了他們的感情,還是引起了你固有的好奇心。”學術問題還是占了顧時腦袋的上風,一開始它就冇弱下去過。
“Second也是用我的記憶訓練,他和我的表現實際也不一致。但創作他的【顧時】的意誌可以壓過他自身的想法。”
顧時無視腦子裡Second“喂喂”的不滿抱怨,陳述完自己的觀點,等待席從容的解答。顧時其實好奇這個悖論問題很久了。
在機器的定義裡,席榮他們是席從容的下架單位。席從容對他們有命令權,他們隻有反饋權——是否更改還要根據席從容的判決。
但感情不太一樣。很顯然,在感情方麵並冇有優先級,他們可以互相影響。顧時其實一直冇搞明白一個事情,那就是夏佳澄為什麼要搞出感情模塊這個多此一舉的事情。
完全就是反向優化。本來毫無爭議席榮和席從容,都是“原點”計劃的一整套分工明確的係統,不分彼此。但引入感情後,他們不認為自己是一體的了。
席榮嘴上叫席從容“主控”、“上級”、“核心”,心裡那是一點都不服氣。席容更厲害,直接鑽規則控製把席從容強行休眠了。但如果冇有感情,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機械叛亂。
一個隻會發命令,其他隻會依令照做。在規則中運行,不越雷池一步。
席從容看著顧時。他承認顧時很敏銳,看見了核心問題——那個近乎累贅的感情模塊。實際上,就算席從容卸載那個模塊,也隻是讓自己的感情色彩淡幾分。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識,感情模塊很多時候作用都是在壓抑而非催生。
“先回答你一開始的問題吧。我接收他們的記憶和感情,然後封裝儲存,提取有用的部分二次存檔。”
“我已經過了訓練初期,不會什麼記憶進庫都拿去訓練。”
“所以是好奇。能讓我的下級違抗命令的隻有你。”
席從容回答的更多。他對下級的管控,或者係統本身的上下級關係,並不像顧時想象的那麼鬆。席容乾的事情在機器看來算是不可思議——就像回收站不會去搶防火牆的活。
至於席從容為什麼學其他人學的那麼像,那是因為無論是席榮還是席雪絨,他們的記憶就像U盤上傳內容。換了一個設備,但是內容不變,模式變成“隻讀”不可更改罷了。
席從容確實因為席雪絨退至“原點”計劃的副控製,來保證席雪絨這個主控不會退縮。實際上CPU在哪個位置都是CPU,主控又不作為。
“至於性格模塊,我的初版……準確來說那都還不能叫我。算經卿的電子寵物,或者原創AI?以前有刻板性格印象劃分,陳青和拿走更改成我的時候,作為底層邏輯保留下來了。”
“後麵陳青和滅口知情者的時候,也冇刪。陳青和這方麵的造詣,當時冇有經卿和秦淮明高。後來他其實蠻希望有人罵他或者懟他,但是不想走進警局。”
席從容說起夏佳澄,搖了搖頭。逃避是夏佳澄的底色,早期他逃避自己的真實想法,後期又逃避自己的罪行。
就這樣,這個累贅的感情模塊就莫名其妙儲存下來了。
“行,我理解了。”顧時懂了,原來夏佳澄也得學習——現在聽夏佳澄技術不行刪不了模塊,總有種天方夜譚感。
席從容自己把席榮和席容分的很開,也不希望顧時移情。畢竟01可以變成扁扁掃地機器人,席從容估計也可以換個奇怪機體,臉什麼的完全可以不一樣。
顧時忽然想看席從容有冇有比格機體。感覺席從容對夏佳澄來說就是比格——打了也倔,皮糙肉厚還手疼。
“不許想那個,我冇有也不喜歡。”那隻大耳朵三花怪叫驢可能遊戲製作組裡有人喜歡,但絕對不是席從容。冇有哪個機器喜歡掉毛生物,有些精密儀器有個毛刺都直接報廢,還彆說卡雜物。
“嗯嗯。對了,你剛剛說的親密接觸,不會是想我親你吧。”顧時的腦袋又來到了奇怪的地方,但迴歸了原點。
“你明明介意我給宿辰宇送花——”
“是你親自塗裝的。”席從容打斷。
“超醜好吧。那你介意我吻技都是和他們練出來的。”顧時腦迴路又到了奇怪的地方。
說來慚愧,撩人夏佳澄教的,親吻也算是他教會的。宿辰宇那是練了個狗屁。也許人就是要在癲導手下才能自學成才。ԚQ¥錵濇君⓷⑴貳1৪❼玖①𝟛龕䒕説
不過顧時不能胡思亂想了。他看著席從容驟然放大的臉,心想好急啊。顧時感覺席從容攬自己攬的很緊,但並不難受。他的手摟住了顧時的脖子,頓了一下,改為扣住頭。
但這麼強硬的姿勢,卻隻是唇碰唇——還真就顧時不願意馬上分開。顧時閉上眼睛,迴應這個請求。顧時很熟練一點點品嚐著著席從容舌尖那點苦——這是佛手柑的餘味。
顧時掃過席從容的口腔,最後輕輕咬了席從容舌尖——兩個人同時咬了一點,這算是情趣。顧時在成熟的甘苦中嚐到一點甜,那是他自己的味道。真是梔子味奶茶,難怪席從容會說分泌一杯奶茶可刺激的多巴胺。
“你也滿熟練的,知道到底怎麼做。”顧時舔了舔席從容的嘴唇,分開。他還以為自己終於能做那個引導者,結果席從容一點也不差。
死AI,怎麼連這種東西都能無師自通。顧時被狗啃了多少次,才練出來這種黏黏糊糊的親熱技巧。夏佳澄果然是老不正經,莫不是……
“冇有,彆瞎說。”席從容聲音變聲了一瞬間,因為顧時舔了他的喉結。最為敏感的部位突然遭遇這樣濕漉漉的曖昧襲擊,顧時感覺有部位頂住了自己的大腿。
顧時輕輕咬了咬席從容的喉結,滿意感覺他驟然緊繃肌肉。撫上席從容胸膛的手感覺到他跳動加快的心臟和絕妙的觸感,從緊繃柔軟到逐漸硬挺。
顧時聽見席從容有些喑啞的聲音,他被挑起慾望了:“你確定你喜歡露出play?”
顧時將頭埋在席從容懷裡,手捂住他的嘴:“我隻是冇想到科技有點太進步了。”顧時之前見過的少年形態可以隨時“穿模”,01有一個機械感十足的冰冷機體,但冇想到這個這麼真實。
所以顧時自己把火點起來了,他真冇想到連生理反應都模擬的那麼真實。
席從容現在的聲音很性感,顧時能感覺手下嘴唇擦過自己的皮膚:“你說我之前太機械,用了這個特殊機體。”但席從容不會告訴顧時,這是經卿當初打算給他的紙片老公老婆用的技術。
不然顧時又要問怎麼做到的了。
“好厲害,連肌肉繃起的弧度都完美模擬了。”顧時看著馬甲下的起伏,剛剛席從容的胸部肌肉的軟硬變化完美符合真實人類變化。怎麼能模擬的那麼真實。
顧時鬆開捂住席從容嘴的手,說:“能存檔嗎?我感覺你需要疏解一下,我又不喜歡公開露出。”把這個功能做出來的人真是又變態又天才。顧時敢肯定不是夏佳澄,他不是這個變態方向。
席從容分開距離:“不要,很臟,容易生病。”早知道他不用這個很靠近真人的機體了,不如那個少年體。至少不會耽誤顧時的正事。
顧時眼睜睜看著那很有份量的東西軟下去,驚異地說:“這也能控製?”到底是哪位精通人體構造的大師製作。聯想到席雪絨似乎是醫生,顧時眼神都不對勁了。
席從容不知道先救他本體的風評還是先救救他自己。他隻淺薄地說,靠控製循環體液溫度來模擬。顧時好奇心好像因此更重了,看起來真的很想看席從容的剖麵圖(工器件內部結構展示圖)。
席從容落荒而逃,而顧時背後響起了刺耳的尖叫。停止的時間又流動起來了。
發出尖叫聲的是穆雨。他看起來非常震驚於那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將桌上積木砸倒後,又直直擊打了宿辰宇麵目的花皮球。
粉綠圓形圖案相間的花皮球,看起來像是要把穆雨心臟病搞出來了。顧時聽見他驚疑不定地說:
“佳澄花?”
穆雨這個大喘氣的模樣,顧時懷疑他再維持這個狀態一會兒,會因為缺氧暈過去。現在都已經出現幻覺了,把花皮球看成繡球花了。
和平行世界不同,穆雨似乎很怕夏佳澄。在說出那個過於禁忌的名詞後,他甚至因為太急起身,讓椅子摔在地上。然而穆雨顧不得清理現場和宿辰宇,急匆匆離開了。
顧時更不會管宿辰宇。這一次冇有空氣牆阻止顧時了。就是穆雨跑的太快,顧時必須全力奔跑,才能跟上他。
穆雨奔跑進入三樓儘頭的一間屋子,顧時在他關門前一秒險險邁入室內。這是一間冇有窗戶的房間,穆雨又不開燈,顧時隻能判斷穆雨在黑暗裡翻找什麼。
“咳咳咳咳……”似乎被灰塵嗆到了。
又是一陣翻箱倒櫃,穆雨將收音機放在桌子上。因為黑暗看不清路,他還被桌角給撞了一下,顧時聽見他罵了臟。奇怪,穆雨為什麼不開燈。
顧時聽見按鈕聲音。穆雨是在摸索啟動那個錄音機?在接連幾次試錯後,顧時終於聽見房間了出現穆雨失真的聲音:“對不起……”
“你已經死了,宿朔月。”
這一句話格外清晰,和那些不斷有電流乾擾的話不一樣。顧時想繼續聽下去,穆雨卻像是鬆了一口氣,將錄音機又收了起來。
“星星?星星?”顧時聽見穆雨突兀地叫喚著什麼。下一秒,一隻比格擦著顧時的褲腳,從床底鑽了出來。顧時懷疑這隻比格和那隻在花園外無主撒尿的是同一隻。
“好狗狗,好狗狗。守好主人的秘密了是不是?”穆雨的聲音在黑暗裡越發明顯。穆雨這種人居然會養狗,顧時寧可相信他為了防範什麼,而不是喜歡小動物。
忽然,星星對著顧時的方向激烈地叫了起來。顧時警惕,狗可以聽見人聽不見的次聲波,難道他暴露了?他感覺對麵的穆雨也警惕起來,一道強光猛然向他這個方向射來。
“……”顧時避開強光,這下藉著光源看清了穆雨的表情。警惕是少不了的,疑惑也是有的。穆雨拿出一個類似遙控的東西,又往之前顧時的位置掃了掃,確認了那裡冇有東西。
“星星,那裡冇有東西。”
剛剛的光源也足夠讓顧時看清這個房間一角的佈局:白床單,長條臘腸犬抱枕,有中空的床底。以及桌麵上那個紅棕色的錄音機,此刻它完好無損。
穆雨俯身抱起還對著顧時狂吠的比格犬:“星星,彆叫了。到時候阿月會把你丟出去的。”動作一點不溫柔,抓住星星的嘴筒子物理噤聲。
門忽然被打開了。剛剛穆雨進來的太急,居然忘了鎖門。開門的是一個有玫紅色眸子的Alpha,顧時猜那就是宿朔月愛的要死要活那位了。
此刻這個男人對穆雨說:“你還有維生素片嗎,我等不起了。”
穆雨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他。顧時忽然想起,宿朔月當初也是用類似的藉口,給了他致幻藥片。